安王抓着晏世清的脚踝,仔细的替他擦腿:“嗯,腿也没伤着。咱们晏侍郎可真厉害,以少敌多、尽数擒敌,自己毫发无损。”
晏世清虽穿着上衣,仍有些不大自在,他试图克服这种情绪。
“毫发无损不至于,你要数数看,少了没么?”
安王神情一滞。
晏世清趁着安王怔愣的一瞬,将腿收回穿上亵裤。
安王失笑:“好啊,一会你躺着,我慢慢数。”
晏世清躺下后,安王当真撩起他的头发数了起来。
“数的清么?”晏世清偏头看着安王:“……你在做什么?”
安王正拿着一缕头发放在鼻下嗅着:“我家晏侍郎好香啊~”
晏世清无奈的看着他:“你确定不是未散尽的血腥气?”
在外多有不便,只是擦了身子换了衣裳,即便衣裳上残留了熏香的味道,不至于头发上还有香味。
安王斩钉截铁:“香的!恒安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香的!”
晏世清抬起手嗅了嗅,认真的说:“我觉得是血腥气。”
安王捏住晏世清的下巴:“我来一亲香泽~”
晏世清心中疑惑:不是一亲芳泽么?
安王黏黏腻腻的搂着晏世清,指尖缠绕着他的头发,时不时蹭蹭他的发顶又亲上一口,心情颇好的样子。
晏世清后知后觉的问:“今日怎这般高兴?”
“不是高兴,唔,也能说是高兴。”
安王捏捏晏世清的耳朵,笑眯眯道:“你腰间佩剑,身上带着肃杀之气出现的时候,我感觉一颗心都要蹦跶出来、跳到你身上欢呼雀跃了。
这威风凛凛的侍郎大人是谁家的啊?是我家的~
我发现,虽然你我已是心意相通、情投意合,可总是在不经意间,我好像又爱上了你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
希望以后行鱼水之欢的时候,也能一次一次又一次~
桀桀桀~
晏世清靠坐在安王的怀里,因此没有看见他那逐渐猥琐、荡漾起来的笑容。
“我亦如此。”
安王嘴角越咧越大:“啊?晏侍郎你说啥?”
晏世清哪里听不出安王话语里的笑意?
他转身看着安王的眼睛,轻声但语气认真道:“我心似君心。”
安王搂住晏世清的腰,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道:“那你可知,君心此刻在想什么下流之事~”
晏世清两眼一闭,将头靠在安王胸口,红着脸装睡。
安王“自言自语”:“嗯,君心确实在想着睡觉的事情,但此睡觉非彼睡觉。可惜啊,睡帐篷多有不便,恒安**时的声音那么好听,可不能叫别人听了去——”
一个糯米团子被塞进安王嘴里。
安王睁大了眼睛:不是,这都擦了身子换了里衣,晏世清从哪儿摸出来的糯米团子?
跟变戏法似的。
有了糯米封口之法,安王老实下来,努力和糯米团子和解。
晏世清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安王轻戳那上扬的嘴角,自己的面上也不由得染上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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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易容成安王和晏世清模样的暗卫坐上马车离开时。
而安王和晏世清已经来到山洞外。
晏世清触发开关,巨石缓缓移开。
安王拿起一柄剑,缓缓抽出剑身,振臂一挥,寒光闪过:“好剑!”
石头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昨天那么多人上山,现在朱光禄肯定已经知道这个山洞的事情了。昨儿他解释占山是听说有金矿,想探查清楚了禀报父皇呢,真想知道他想出要怎么向父皇解释了没。“
朱光禄是在出发后才知道的,得知锦山上还有个满是兵器的山洞,他顿时两眼一黑差点就站不住了脚了。
“殿下至今仍不肯和老夫交底是么?!”
朱光禄同太子说话时,语气里的怒意怎么也止不住。
太子尚不知道锦山的事情,他不想看见安王,返程这段时间不是待在马车里就是在帐篷里或者驿馆房间里。
他不悦的皱眉:“外祖这是怎么了,劈头盖脸就来声讨孤?”
“声讨?”朱光禄气笑了:“殿下说锦山上有金矿,旁的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孤不知道外祖在说什么。”
朱光禄冷笑一声,连连点头:“好,殿下不知,那老夫来告诉殿下!锦山上发现了一个藏器洞!原本老夫用金矿的事情将锦山被占的事情圆了过去,结果一日不到,老夫这脸就被打的啪啪响!”
太子心里一沉:“他们是如何发现的,竟然打开了?”
前世他得知锦山的秘密后,只对手下称有金矿而将山封锁起来。
他明明派了许多人去找,都未能找到这个山洞。
怎么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朱光禄一听,就知道太子知道这个山洞的存在,他脸色不大好看起来:“殿下可知你的隐瞒带来多大的麻烦?陛下会如何想,你可知?!”
太子想起朱光禄的解释来,不由的埋怨:“外祖为何非要说是孤想探明金矿后献给父皇?”
朱光禄捂着胸口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事到如今,太子殿下还在想着如何将自己择干净!那锦山是不是你要让人占的!老夫求殿下交底时,是老夫让殿下说一半留一半的么!”
太子面子上挂不住:“孤没让你派兵去占山!”
“好,好!好啊!”
朱光禄连说三个好字,失望透顶的看着太子:“都是老夫活该,是老夫的错!错在不该为殿下做事、不该处心积虑为殿下谋划、不该想方设法为殿下开脱!”
他对太子一拱手:“以后的路要如何走,殿下自己做主便是,老夫不会再管。”
说完,朱光禄靠坐在车厢上,闭目不再言语。
太子冷静下来后,也自觉失言,眼下他几乎无人可用,断不能叫外祖同自己离了心、划清界限。
他软下语气来:“外祖,孤只是图一时口快,并无责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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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光禄和太子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入隆和帝耳中。
他嗤笑一声,笑太子无能、愚蠢、自大,也笑朱光禄演技不错。
明明是在恭王这里看到了希望,顺势借机与太子划界限并借此来拿捏太子,却表现的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晏启干脆利落的落子:“这乐子安王瞧不见,着实可惜。”
隆和帝一哂:“他,可惜?他见了财宝就跟老鼠进了米缸,这点乐子跟财宝比起来,不值一提——你那是什么眼神?”
晏启谴责的看着皇帝:“堂堂一个王爷,这般爱财,陛下不该反思一下么?”
隆和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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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就是就是,父皇好好反思!
隆和帝:朕反思,不该出聘礼
安王:父皇,儿臣错了,父皇哪里需要反思呢?该反思的是儿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