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吉音 作品

第155章 人啊,就是欲望不能太深

傅宴池挑眉,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傅先生,这码头的生意,海关、运输以及各类文证都有其既定的一套流程。”

他顿了,看向傅盛光的目光里有了探究。

“我就算是给你行个方便,可若是你做的是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到时候,我恐怕也得受牵连。”

“潘总多虑了,我傅某人向来奉公守法,做的自然都是正经生意,绝不让你为难。”

傅宴池微微颔首,似是认可,“那就好。”

他端起酒杯,与傅盛光轻轻一碰,再次抬眸时,目光似能看穿他的心思,“傅先生,有些事情,最好适可而止,及时回头。人呐,别泥足深陷。”

“我不是很明白。”傅盛光笑得有点僵硬。

“这雨天的路走多了,鞋子迟早都会湿,有些错一旦犯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说罢,摇了摇手中的酒,浅抿一口酒。

后者满脸诧异地看向他,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总觉得眼前这人似乎知晓他许多不为人知的事。

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强装镇定地挤出一抹笑容,“潘总真爱开玩笑。”

傅宴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过多解释,语气淡淡:“后续要是有需要,就找季肖民。”

说罢,便拿起杯子,“我还有些事情。”言罢,他转身走开。

傅宴池实在不愿再与这位大伯虚与委蛇,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了,至于后续的事,他打算让自己的父亲去处理。

毕竟,大义灭亲的事情,还是让给他的好父亲。

宴会结束后,洛云绵叫了代驾。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向段崋说起了傅盛光和贺兰敏的事情。

段崋听闻后十分诧异,连连摇头:“真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哎,要是丘兰知道了,该多伤心呐。人啊,就是不能欲望太盛。”

说罢,段崋又是一阵感慨唏嘘。

洛云绵赶紧挽住段崋的胳膊,整个人轻轻靠在姥姥的肩上,“姥姥,我爸妈感情挺好的。我们就别管那些事啦。您呀,得开开心心的。”

段崋扭头看向洛云绵,“你跟那臭小子怎样了?”

“姥姥,您就放心吧,他对我很好,什么事儿都依着我呢。”

洛云绵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段崋看着她那娇俏可爱的模样,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嗔怪,“你呀,可别仗着人家对你好,就欺负他。感情这东西是相互的,也需要好好经营。”

洛云绵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她微微坐直身子,认真地扭头看向段崋等着她继续说教。

“要是经营得好,你们每天都能像在谈恋爱一样甜蜜。但要是经营不好,等新鲜感过了,矛盾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两个人之间就是相爱相杀了!”

“我记住了。”

———

洛云绵陪着段崋聊了好一会儿天,直到她睡着。

就在这时,刘姨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洛云绵打开门,刘姨神色有些焦急地:“那边别墅吵起来了,贺太太哭得特别伤心,云姐正在一楼大厅着急地等着呢。”

洛云绵微微点头,回到房间,迅速换了一身较为保守的家居服,便下楼,跟着云姐往别墅赶去。

一走进别墅的大厅,洛云绵就看到贺丘兰瘫坐在沙发上,肩膀微微颤抖,哭声低低传来。

傅庭深坐在沙发的另一侧。

傅盛光不知道在哪里,气氛凝重很是压抑。

而傅宴池则站在走廊边的柱子前,整个人斜靠着柱子,双手抱在胸前,看似漫不经心,直到看到门口的洛云绵进来,他眼里才有了亮光。

洛云绵没好气地斜睨了傅宴池一眼,就见他趁着没人留意,偷偷伸出手,对着她比了个爱心。

洛云绵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又白了他一眼,这才快步走到贺丘兰面前,轻声唤道:“伯母。”

贺丘兰双眼含泪,朦胧间抬起头,看到洛云绵的那一刻,情绪愈发崩溃,哭声也更大了。

洛云绵赶忙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为她擦拭着眼泪,而后握住她的手,给予安慰。

“我姥姥已经睡着了,明天我会让她过来。”

“真没想到他们父子俩竟然是一个德行,庭深配不上你,他父亲竟然…竟然…”

贺丘兰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一下子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傅庭深回来后便去书房质问傅盛光为何要做出那样伤害他母亲的事,不巧的是,起夜去洗手间的贺丘兰听到了这番对话,情绪瞬间失控。

她冲进书房,将书架上的书本、一股脑地砸了个遍,还愤怒地提出要和傅盛光离婚。

傅庭深一脸愧疚地抬眸看了洛云绵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

此刻他内心乱成一团麻,他母亲说得没错,他不仅配不上洛云绵,更因他父亲的丑事而感到无地自容。

傅宴池这时踱步过来,慵懒地陷进单人沙发里,指尖随意敲着扶手。

“伯母,既然事情已经摊开了,总要想个解决办法。“

洛云绵斜睨了傅宴池一眼,示意他收敛。

洛云绵斟酌了下用词,“伯母,现在有三个选择。“

“一是您原谅伯父继续生活,二是您和伯父和平离婚,三是事情闹大“

她停顿片刻“可闹大了对所有人都不好,尤其是您和傅庭深。“

贺丘兰哭得肩膀发抖。

她抬起哭肿的眼睛看向洛云绵,嗓音嘶哑:“我现在只要看到他,就想起他和贺兰敏那些龌龊事“

话音未落又哽咽起来,“云绵啊,我们女人的命怎么这么苦?“

“伯母,您还有选择的。“

她压低声音,“我给的三个选项只是参考,关键看您怎么选。”

她轻轻拍了拍贺丘兰的手背:“您还这么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傅庭深我想他也不会不管您的。

“您看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专业又和我母亲一样是老师。”

“云绵,你意思是我还可以重新去当老师嘛?”贺丘兰再抬起眸子时,眼里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