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阴沉着脸站在那里,脸上写满对李大奎的不忿。
他作势就要继续动手。
见状,台下的观众们立即大声呼喊起来。
“北域人果然野蛮无礼,自己定下的规矩现在就要反悔,当真是无耻之徒。”
“既然敢摆擂台,就要敢输,现在连输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要我说,北域人也就是这种怯懦小辈,也只能欺负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了。”
“再敢动手伤人,我等定不轻饶,大家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下这位侠士!”
……
一时间群情激奋。
观众们不懂其他,只知道憋屈了两日,今日终于等到一个人上台在阿大手上占到了一丢丢便宜。
并且成功地拖过一刻钟,按照规矩已经是胜了。
在接连输掉几十场比试之后,这样的胜利显得尤为可贵。
阿大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既然规矩是我们定的,那自然不能反悔,掌柜的,给这位拿钱。”
后方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平淡不惊的声音,是个女人。
人们立即纷纷扭头看去,想要找出这个人的存在。
而唐欢在第一时间就眯起眼睛。
公羊听白!
也是,既然阿大在这里摆擂台,公羊听白没道理不来凑热闹,这件事毕竟是她在背后指使。
很快,人们便看到一个身着小皮袄的女人站了起来。
即使已经临近冬日,她下半身只穿着一条皮裙,修长的双腿暴露在寒风之中。
不同于大庆人的棕色皮肤同样有着魅惑人心的美感。
敲锣的掌柜立即快步朝李大奎跑去,从身上取出一沓银票,仔细地点数了几遍,最终交到李大奎的手里。
阿大目睹一切,最终冷冷地看了李大奎一眼,“这场比试还没有结束,下一次你会输得很惨。”
李大奎拿了钱正开心,面对阿大的挑衅也不含糊,当即说道:“你以为我傻啊,下一次我就不跟你打了,小爷我可没有那么多闲情雅致跟你切磋。”
说罢,李大奎径直跳下擂台,得意洋洋地朝唐欢伸出一只手。
唐欢自然不会反悔,向雪娥示意,于是李大奎又从唐欢这里拿到一千两的银票、
紧接着百姓们就直接围到李大奎旁边,七嘴八舌地询问赞美起来。
这等场面让李大奎有些招架不住,脸上出现无助神情,频频向唐欢发来求助的眼神。
然而唐欢视若无睹。
因为他看到公羊听白朝这里走了过来。
“见过诸位大人,见过崔相。”公羊听白先向大臣们打过招呼,接着转头看向唐欢,“唐大人,这几日怎不去客栈见我,我可是一直在等着您呢。”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一沉。
这两人认识?
唐欢咂舌道:“非常时期,我一个大庆县令可不太好跟你这位北域的公主走得太近,要不然被人知道了,还要说我是庆奸走狗。”
公羊听白被逗笑,放肆地开怀大笑起来。
可大臣们脸色更差了,从唐欢的话里他们知道了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的身份,她不仅仅是北域人,更是北域的那位公主。
她怎么突然到了大庆?
这位公主在大庆京城摆下擂台又有什么用意?
众人思绪复杂,面对公羊听白带着敌意。
唐欢不愿再凑合这些事,打声招呼便急匆匆地带着雪娥离开,没有理会公羊听白和其他人的挽留。
就连被困在人群之中的李大奎都没有搭救,留他在人前显圣。
“大人,不等大奎吗?”
“等他作甚,他在七槐县的时候不是最喜欢在大家面前装模作样么,现在他可是大庆的英雄了,怎么都得被传颂半月,这是好事。”
雪娥点点头,又有些困扰地问道:“大人觉得此次那位公主来大庆有何用意?”
“你问我?我哪知道。”
只庆幸秦玉阳离开京城后似乎被戒严拦在京城外回不来,否则她要是跟公羊听白见面,这两人凑到一起,保不准会搞出什么事来。
北域跟大秦当年就暗搓搓地有过合作,双方对女皇帝都有很大的怨气,背后下手可有些防不住。
二人寻了酒楼吃饱喝足,便返回府上。
唐欢照理开始午休,睡前向雪娥嘱咐道:“下午三点钟左右喊我起床。”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人今日怎让人喊你起来?”
要知道以往唐欢最不喜的就是别人打扰自己睡觉跟锻炼,有打扰的人,最少吃半个月白眼跟嘴上刁难。
“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那位公主的身份也瞒不住了,肯定要进宫见见女皇帝,我好歹给她长了长脸,去要点好处。”
只是一中午的时间,北域人在擂台上第一次败的消息就传开了。
不知是有人暗中刻意推波助澜,还是百姓们对此事有着极高的关注度,总之一传十十传百,不等午饭过去,便成为京城最受关注的一件事。
至于李大奎,早就被人不知道带去了什么地方,他自己又得了赏钱,至今还不见人影。
等到雪娥将唐欢从午休中喊醒,二人便准备了马车,一起赶赴皇城。
午门外,唐欢让雪娥在这里等待,自己则晃晃悠悠地进了宫。
“今日倒是不见小申的踪影,该不会是几天不见已经升官发财了吧?”
没有熟悉的小申公公带路,唐欢只得自己孤单一人走在皇宫之内,颇为无聊。
熟练地来到御书房,却不见人影。
“女皇帝跑哪里去了?平日里不是最为刻苦用功,怎不见人了?”
若是旁人进宫,路上早已被禁军拦下,交谈几句便知此事皇帝身在何处。
只可惜唐欢有武澜汐的玉佩,出入无阻,期间几次遇到太监禁军,对方都没有上前,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在四处寻觅一番,从一个宫女口中一问才知,陛下在御花园。
唐欢在这里见到了武澜汐,她正坐在凉亭之内,望着眼前湖面。
唐欢笑嘻嘻地走了过去,“见过陛下。”
武澜汐侧头,“又有什么事?”
“陛下,这两日那北域来的野蛮妖女太过可恨,在城内摆下擂台,打的大家面上无光,今日幸得陛下保佑,臣的护卫李大奎侥幸得胜,特来向陛下报喜。”
“妖女?难道在唐大人眼中,我就是一个妖女?”
带着娇嗔的声音响起,唐欢顿时后背发凉。
只见公羊听白正从不远处走来,方才她就站在假山之后,未被唐欢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