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民众们涌现出绝望情绪之后,场内的情况也如大部分人不愿看到的一般发展着。
诚然,萧远山已经足够强,哪怕先手不利的情况下也已经坚持了足够久。
可对面的阿三将手中的长鞭耍的灵活而阴险,让人难以招架。
随着萧远山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他的体力也开始损耗严重。
这就导致他无法再闪避阿三的攻击。
即便到了这一刻,阿三仍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他跟萧远山保持着一定距离,不给对方反扑的机会。
只是手中的长鞭不时朝萧远山挥舞过去。
“该死!”
萧远山已经感到绝望,他感受到自己身体在逐渐变得疲惫虚弱,恐怕无法再坚持更久。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阿三松懈的机会。
可惜对方太谨慎了。
萧远山仍然不愿意放弃,他身上背负着大庆的荣誉,不愿意就此输在一个北域人的手里,从而让大庆面临一个艰难处境。
“这样下去,我会死吧?”
对此萧远山没有任何怨言。
哪怕他三十二岁的年纪仍然算得上年轻,他还有大把的报复想要实现。
可惜就要死在这里。
但萧远山不后悔,哪怕自己死在这里,自己的家人仍然能够得到陛下的补偿,他们会因此过上更好的生活。
自己的一条命不算什么,甚至会因此成为大庆的英雄。
鞭子一次次抽打在萧远山的身上,他感觉自己变得很累。
“够了!”
一声怒吼响起。
萧远山已经听不清楚是谁喊出的那句话,是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
“我们认输!”
萧远山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去看看是谁代替自己做出了认输的决定,可是浑身伤势已经让他无法做到这一步。
长鞭再次出现在眼前,萧远山无力躲避,彻底昏迷了过去。
下一刻,一道人影从人前闪过。
他随手抽过擂台上的几把匕首,看也未看地朝阿三甩了过去。
看似随意,却精准地分别朝着阿三的头颅,胸口,以及喉咙处刺了过去。
阿三见状只能抽身离去。
李大奎一把拽过萧远山,将这个昏死过去的人护在自己身后,接着恶狠狠地看向对面的阿三。
“北域人都是聋子不成?大人已经说了我们认输,你还下手是想杀了他不成?”
“呵呵。”
一阵笑声响起,公山立群朝阿三招手,“唐大人说认输,谁又知道台上的这位统领是什么想法呢?我知唐大人受人尊敬,可他一位县令恐怕无法代替大庆做出决定。”
“第一战是大庆输了。”
武澜汐脸色并不好看。
“承让。”公山立群拱手。
后方人群顿时泄了一口气,不少人哀叹起来。
左右大臣们的脸色同样很糟糕。
第一战就出师不利,后续大庆的处境变得很难,不容有失。
可真的能不失误吗?
对方还有公山立群没有出手,还有在京城连摆两天擂台连胜数十人的阿大,剩下使团之中的那些人实力如何,又有着怎样的手段,大庆一概不知。
可反观大庆这边呢,除了一个庞从龙实力强劲,剩下的人几乎都被送去边疆镇守。
更何况几日前庞将军还遭奸人暗算受了伤,他这一场是否能赢下来都无法保证。
阴云笼罩在大庆人的头顶。
第一战之后是短暂的休息时间,之后便会展开第二场战斗。
武澜汐从椅子上起身,她侧身看了庞从龙一眼,朝着不远处走去。
见状,庞从龙作势起身,他身边的庞兴立即准备伸手搀扶,却被庞从龙一个眼神制止。
庞从龙跟着武澜汐走向广场另一侧,走到离百姓跟文武百官足够远的距离。
武澜汐看向太医院的方向,刚才萧远山被人紧急送了过去,不知是否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庞将军。”
女帝开口,只喊了庞从龙一声,却未开口说什么。
“你未大庆效力多久了?”
庞从龙未做思考,立即说道:“从先帝未登基时臣便跟随在他左右,一直到如今已经是三十五年。”
从扶持先帝从几兄弟之中脱颖而出登上皇位,再到领军打仗为大庆不停扩展疆域,哪怕是武澜汐登记之后,这位将军仍然带着兵马同她一起踏平了大秦。
整个大庆之内,武澜汐可以不相信别人,但唯独不能怀疑眼前的这个人。
“你还能参加第二场比试吗?”
武澜汐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说完,她低头看了眼庞从龙的腰侧,那是对方受伤的位置。
此刻庞从龙身着战甲,无法看到下方是什么情况,因此武澜汐难以判断。
“臣定会为大庆挽回败局,绝对不让北域放肆下去。”庞从龙斩钉截铁地开口。
“你的伤,不要紧?”
“一点小伤罢了,跟臣以往几次的伤比起来不算什么,便是公山立群亲自出手,臣也能同他较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