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感到双腿有些发软。
他竭尽全力地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看着唐欢那恶狠狠的模样,却无法怀疑对方是在说假话。
这个阵势有些太恐怖,元朗不过只是一个师爷,哪里见识过呢。
“我也是朝廷众人,我是宝丰县师爷,你不能杀我!”
元朗大声喊道,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他的双手被人死死抓住,想要扭动身体也做不到,一直被推着往前走。
听到这里,唐欢示意人们停下,元朗又被压了回来。
其他人一看这一幕,以为唐欢怕了,立即也高声喊道:“我是五原县捕头,”“我是去旧县县令的侄儿”“我是……”
一群人各个立即自报家门,想要用自己的身份吓住唐欢。
只见唐欢轻轻点头,示意众人将这些人又重新押了回来。
几人被送到唐欢面前。
元朗一把甩开抓着自己的二人,骄傲地抬了抬头。
其他人见状立即纷纷效仿。
“给我老实点!”杜如海一脚踢在元朗的身上,让他有些站立不稳,直接跪在唐欢的面前。
元朗顿感屈辱,扭头恶狠狠地看向杜如海,“你最好祈祷我今天就死在这里,否则等我回去一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唐欢意外地看了过去,微笑道:“呦,嘴还挺硬,掌嘴!”
杜如海得令,快步上前,两个巴掌甩到元朗的嘴上。
元朗更加生气,嘴上立即叫骂道:“杜如海你个狗日的东西,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紧接着便是又一个巴掌。
嘴似乎有些肿起来了,元朗感觉自己喊出来的声音跟以往不太一样,而且很痛。
他仍然挣扎着叫骂。
可换来的是杜如海好不停歇的巴掌,一下又一下的声响不停在醉仙居大厅内回荡着。
雇佣兵们各自倚靠在一处,饶有趣味地观看着。
跟元朗一起来闹事的众人则已经被吓破了胆,此时大气不敢出,根本不敢替元朗说话。
谁人不知这元朗跟宝丰县的县令是结拜兄弟生死之交,论起身份来比他们要强上不少。
连这个人都被唐欢给收拾了,其他人哪里敢出头。
一个不好的念头开始浮现出来,也许刚才唐欢并不是怕了,只是临时想到了什么。
有人开始后悔方才不该留下,倒不如被关到大狱当中,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这下子得罪了唐欢,惹恼了这个家伙,直接发疯起来便是自己的靠山也保不住自己。
众人思绪复杂,默默地看着。
只见接连十几个巴掌之后,元朗的嘴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
见他不再叫嚣,杜如海终于发泄了心中的一口恶气,这几日在元朗身边受到的屈辱全部都一扫而空。
他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向元朗。
“师爷,你看看,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乖乖配合多好啊,还能免去一些皮肉之苦。”
元朗抬头,双眼瞪大,死死盯着唐欢。
唐欢仿佛视若无睹,继续道:“我听说你这几日带人一直住在醉仙居,吃这里,喝这里,醉仙居的服务可不便宜,不知道几位准备好银子没有?”
人群里一个矮胖子畏畏缩缩地问道:“要多少银子?我们给了钱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当然,来者是客,七槐县向来有好客之道,你们愿意补足这几日的钱我们自然不会为难大家。”
“要多少?”有人鼓起勇气问道。
他们毕竟也是有身份之人,哪怕唐欢狮子大开口索要几百两,大家咬咬牙也能拿出来,就当做孝敬这位,破财免灾了。
“你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天,山珍海味名贵酒水不断,伙计们又一直忙上忙下,这样吧,一口价三千两。”
唐欢笑眯眯地开口。
矮胖子扫了一眼几人,他们一行六人,均分下来每人只需要出五百两银子,还能出得起。
想到这里,他开始招呼其他人凑钱。
看到这一幕,唐欢笑着提醒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说的是每人三千两,可不是总共三千两。”
“什么?”矮胖子愣住,手中刚刚接过的几枚银子没能握紧摔到地上。
“怎么会这么贵?就算我们住了好几天胡吃海喝,几百两也已经顶天了!”有人不服气起来。
说完,李大奎就上前给了他一脚,“嫌贵?那你们别住啊,你们住进来的时候也没有问价格吧?是不是要怪我们没有明码标价?”
一脚下去,那人立即安分下来。
众人入住时当然没有问价,本来就是打着找七槐县麻烦来的,因为对方有把柄被捏住,这些人料定七槐县的人不敢乱来。
一切也如预想一般发展。
可谁想得到,这唐欢一回来一切就变了。
七槐县的这些人立马疯了一样,就像是一伙土匪。
唐欢看向蜷缩在一边的矮胖子,笑着说道:“我看你小子也比较识相,比他们懂事,知道拿钱消灾,这样吧,你现在去通知一下,让这些人背后的人准备好赎人的钱来七槐县领人。”
矮胖子愣了一下,没想到唐欢会放自己走。
见人还愣着,唐欢说道:“不愿意?那换个人去做这件事。”
矮胖子忙不迭地点头,“我做,我做。”
说完他便转身朝醉仙居外走去,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没有阻拦他,任由离去。
临出门前,矮胖子听到唐欢喊道:“记住你的那一份。”
矮胖子一咬牙,快步奔跑起来。
大厅内,其他人面如死灰。
但比起元朗已经很好。
全程目睹这一切,见识到同伙们低头屈服之后,元朗不甘心道:“你会遭报应的,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是说宝丰县的荣山海?”唐欢满不在乎道,“反正刚才那胖子已经去通风报信了,相信他会替你向荣山海传话的。”
“你觉得大人会带钱给你?别做梦了!到时候等着你的是宝丰县的兵。”
唐欢冷哼一声,“你当小爷我是被下大的?他不给钱,那你就等着掉脑袋,而且断七槐县财路这件事他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解释,到时候我连他也斩了。”
这番话说的毫不犹豫,让元朗心里打颤。
他不由担心起来,难道这家伙没有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