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求他
玉萦在丁闻昔跟前大包大揽,心里却还发虚。
等她从陶然客栈里出来,便走向不远处的云来客栈。
这边的格局跟陶然客栈差不多,外头吃饭,里头住店。
不过这里明显不如陶然客栈装潢的好,桌椅看起来都不怎么干净。
玉萦坐到了最当中的桌子,点了一壶茶,喝了没多久,便看到阳泉出现在眼前。
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玉萦把茶钱放在桌上,跟着阳泉一起往后院走去。
等进了屋子,房门一关,坐在屋里的冰云便和阳泉一起朝玉萦抱拳一拜。
这两个护卫年纪跟银瓶差不多,料想功夫也是相当的。
“玉萦姑娘。”
“两位不必多礼。”
冰云道:“殿下命我俩在京城听候姑娘差遣,不知姑娘需要我俩做些什么。”
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可惜很多事不能让他们俩办。
“过些日子我想送我娘出京养病,烦请你们去京郊寻一个镇子,替我娘租赁一座小院,以待她静养。”
“不知往哪个方位去寻?”阳泉问。
“往南走一些,要离官道近的。”
“好,我等即刻出京去办。”
玉萦颔首,从身上拿了荷包,“这些银子你们拿去。”
冰云立马推辞道:“殿下临行前叮嘱过,不要使姑娘的银子。”
顿了顿,冰云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倘若姑娘那边缺银子的话,殿下也还留了一些。”
赵岐居然想得这样周全……
玉萦心中感激,只是她虽然觉得银子多多益善,但对赵岐,总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借了他的人,便不好意思再用他的钱了。
“知道了,暂且用不着。”
“倘若我们寻好地方,如何知会姑娘呢?”
留下他们俩主要是为了先护送娘出京,别的暂且用不着。
“不必来知会,办完了你们再回这里,有事的时候我自会来找你们。”
“好。”
离开云来客栈,玉萦算着时辰匆匆赶回别院。
这会儿映雪和紫烟已经在给赵玄佑张罗晚膳了,见玉萦回来,映雪道:“下午煮了雪梨汤,姐姐快喝一碗吧。”
玉萦依言饮过雪梨汤,感激地看向映雪。
“我天天往外跑,院里的事情全都劳你和紫烟做了。”
当初紫烟进了泓晖堂,原是侍弄花草的,后来玉萦跟着赵玄佑外出后,映雪跟她渐渐熟悉了起来。
赵玄佑回京后,玉萦忙着照顾娘亲,映雪事务繁杂,便分出一些让紫烟来做。
映雪笑道:“早晚都是该我们俩干的活儿,也不差这些日子了。”
世子要娶冯寄柔的事,侯府里已经传开了。
映雪本就消息灵通,自然也知道了。
“等着表姑娘做了世子夫人,世子一定会抬你做姨娘的。”
“借你们吉言了。”玉萦笑道。
映雪没看出她眼神里的无奈,以为她的确高兴,因着紫烟走出去了,屋里只剩她们两个,便又多说了几句,“表姑娘可不似从前那一个那般厉害,往后府里的下人日子就好过了。”
“我想也是。”
“说起来表姑娘也是命好,原本只能给爷做妾,机缘巧合居然能做世子夫人,虽说是续娶,世子尚无子嗣,跟头婚没什么区别的。”
玉萦心事重重,只随意附和着点头。
映雪见她没有聊天的兴致,说了几句便往外走,瞥见赵玄佑回来了,忙恭敬喊了声“世子”。
听到赵玄佑归来,玉萦神情一凛,起身朝他福了一福。
映雪默默退了出去,玉萦提着茶壶跟着他进了书房。
“爷的官服怎么变了?”
赵玄佑剑眉一动,自己脱了官服放到一旁。
“陛下给我挪了个位置。”
“哦?爷升官了?”
“锦衣卫指挥使,品级未变,还是四品。”
他原是中书省的四品参军,如今做了锦衣卫指挥使,依旧是四品。
不过四品和四品的区别很大。
锦衣卫指挥使专查皇帝钦定的大案重案,可绕过三省六部,直奏皇帝。
手握这样的权柄,哪怕是皇亲国戚见了他也得避让三分。
赵玄佑在边关数年踏血而行,早已淬炼出冷厉心性,既得皇帝信任,应付这些朝臣自然不在话下。
玉萦之前听裴拓讲课时提到了锦衣卫,知道是专门为皇帝办事的。
皇帝让赵玄佑做锦衣卫指挥使,显然非常信任他。
“恭喜世子。”玉萦重新朝他行礼恭贺。
赵玄佑的心情当然也不错。
今日皇帝宣布由他接任锦衣卫指挥使一职的时候,太子赵樽的表情非常精彩。
这才只是个开始,等到赵樽知道皇帝任命自己是为了把他和镇国公府一网打尽,那才是他该哭的时候。
赵玄佑由着玉萦帮他换上常服,顺手抱着她坐到了榻边。
温存片刻,玉萦道:“今日我跟娘亲说了世子赠宅之事。”
“她怎么说?”
玉萦莞尔:“还能怎么说?自然是欢喜不已。”
“没说别的?”
“自从娘昏迷,我们母女俩便失了田宅,漂泊无依,如今在京城里有了立足之地……别说是娘了,便是我,也感觉在做梦一样。”
赵玄佑的手在她的衣襟下乱动,见玉萦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慢悠悠道:“还觉得在做梦吗?”
玉萦努力把他的手拉出来,却并未恼他。
“还觉得在做梦,不过,”玉萦垂下眼眸,可怜巴巴地望向赵玄佑。
她耳畔垂着两粒水滴一样的玉坠,衬得她肤若凝脂,肌如白雪。
赵玄佑微微眯起眼睛,看出她有话要说。
“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爷,”玉萦拉长了调子,黏糊糊地喊了他一声,又小心地把脑袋倚在他的肩膀上,“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
赵玄佑听得出她有所求,故意不接茬。
“你这么机灵,自个儿琢磨琢磨。”
“我这都是些小聪明罢了,真遇到难题,我也只能指望爷。”玉萦一边说着,一边摇晃着他的肩膀。
玉萦一向侍奉殷勤,但在床帏之内她一向是娇羞惹他怜爱,甚少摆出主动勾引的姿态。
明知她今日是有求于自己才会说软话,偏生赵玄佑吃她这一套。
被她这么摇来晃去地,赵玄佑被磨得无法,只得问:“何事?”
玉萦软声道:“爷把这宅子赐给我,是希望我娘有个地方静心养病。我也想娘早些搬过来,可是我挺喜欢跟爷一块儿住在这里的,倘若娘搬过来,那爷岂不是就要回侯府了?”
玉萦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弯弯绕绕,偏生赵玄佑是第一等聪明人,只听一遍就明白了玉萦的意思,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想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