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不会是她

“昨夜死的人不是……崔氏吗?”

元缁迟疑了一下,不解地看向赵玄祐。搜索:找小说网 本文免费阅读昨夜兴国公府起大火之时,正值旧岁新年之交,京城各处鞭炮齐鸣,空中焰火绽放,无人留意到兴国公府燃起了大火。但今日一早,兴国公府失火烧死了崔夷初的事就传遍了京城。崔夷初待字闺中时名气就不小,既有美貌,又有才情,端的是才貌双全,蕙质兰心。这样一位响当当的京城第一美人嫁到靖远侯府仅一年就和离归家,虽然外界说她不敬长辈,但她和赵玄祐和离之事一直为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眼下她在公府大火里香消玉殒,自是又添了一段香案,众说纷纭,流言四起。元缁今早在宫门前等赵玄祐的这两个时辰,已经听旁边的闲汉说了四种可能,什么红颜薄命遭人毒手,什么下堂弃妇自行了断,每一种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没让你查她,”赵玄祐眼底怒火灼灼,面色沉黑,“查查死的另一个人是谁。”玉萦昨日在云水庵失踪,崔夷初昨夜被火烧死,两件事同时发生绝非偶然。云水庵里有人看见玉萦是被一道黑风卷走,赵玄祐不信鬼神之说,在他看来,显然是有轻功极好的练家子把玉萦从云水庵掳走了。昨夜在兴国公府的柴房烧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崔夷初,另一个不被提及的人是谁呢?赵玄祐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周身气血在刹那间沸腾了起来。不会是她。她那么伶俐,那么狡黠,怎么可能会死?“快去办!”听出赵玄祐语气带怒,几近咆哮,元缁不敢耽搁,急忙应下离去。这会儿元青和潘循已经带着人马过来了,当下赵玄祐翻身上马,不发一言,带着他们往云水庵疾驰而去。叶老太君正和冯寄柔从街口的一家首饰铺走出来。她常年在侯府吃斋念佛,足不出户。今日难得出门,因赵玄祐迟迟不出,带着冯寄柔去旁边挑首饰。才买齐了东西走出铺子,便见一队锦衣卫从大街上飞驰过去。她人老了,看不清马上的人是谁,只微微皱眉:“大过年的,锦衣卫还在办案呢,也不知道玄祐是不是被这案子耽搁了。”冯寄柔眼睛尖,刚才一眼看出跑在最前头的人是赵玄祐,于是柔声道:“老太太,刚才骑马过去的人就是表哥。”“啊?那他不是去不了白马寺了?”话音一落,便见元缁匆匆而来。没等元缁开口,叶老太君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元缁看着老太太脸上的失望,不敢多言,只垂首把话说完:“世子有要事在身,命小的禀告老太太,今日他不能去白马寺了。”冯寄柔心中亦有些失落,不过在叶老太君跟前并未表露半分,反是笑着劝慰道:“表哥是朝廷重臣,肩上担子重,所以大年初一都不能休息。”说到这里,叶老太君亦点头。“他从前在边关的时候,一年才回来一次。”说着,她拍了拍冯寄柔的手,“武将不比文官,是得在外奔波,玄祐如今能留在京城,总归早晚能见面,你呀,比你姨母有福气。”冯寄柔听出叶老太君的劝慰之意,羞涩地低下头。 赵玄祐固然待玉萦更亲近,但老太君这么疼惜自己,将来的日子总归是不会差的。当下便扶着老太君往马车走去,陪着她去白马寺上香。等着她们离开,元缁立马往锦衣卫赶去。虽然他不知道赵玄祐为何关心兴国公府的大火,但他随侍在赵玄祐身边多年,看赵玄祐刚才的神情,显然是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大年初一的京城里暗潮涌动,玉萦却已经远离旋涡。她坐在马车里,支着下巴欣赏外头的风景。阳泉驾车从西城门出城后,一路往西南走了三个时辰,终于到了一处山明水静之地。玉萦没有问要去哪儿,反正只是个临时落脚点,静静等待娘亲到来而已。没多时,阳泉收起马鞭,将马车停在一处农家小院门前。“走吧。”玉萦喊了温槊一声。昨夜温槊几乎没合眼,出城后才稍稍打了会儿盹。玉萦不想打扰他,一路没说过话,直到马车停稳才出声提醒。温槊睁开眼睛,一言不发地跟着玉萦下了马车。眼前这座农家小院看起来不大,只有五间屋子,但位置不错,附近的地势平缓开阔,不远处有一条小溪,隔着小溪有一片果林,只是因着隆冬看着有些凋敝。周遭峰峦迭起,显然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阳泉,这是什么村庄?”“这里叫箬叶庄,是陛下赐给七殿下的十岁生辰礼。”玉萦稍稍有些惊讶:“这里是皇庄?”阳泉点头:“是皇庄,所以没人敢来搜查这里。箬叶庄的庄头很可靠,我都跟他交代过了,屋子米油都有,每日一早他会送菜送肉过来,摆在门口就走,不会打扰姑娘的。”顿了顿,阳泉又说:“这座院子位置好,前后有两条路可走,倘若有不速之客进了庄子,庄头会立即过来给姑娘报信,姑娘从另一条路离开就是。”这倒是极为妥当。玉萦明白这是

冰云和阳泉的精心安排,自然领情,朝阳泉福了一福。

“那我就在这里住下,我娘还有冰云劳你费心了。”“姑娘别客气,我也是奉命行事。我还得去处理这马车。”“处理?”玉萦不解地问。阳泉道:“你们昨晚用的东西都是用这辆马车运过去的,东西虽在火场都烧了,可马车上还有痕迹,自是要处理一下。”也是,这辆马车还运过尸体呢。冰云受了伤,玉萦又躲在这庄子里,阳泉一个人要做太多事,实在太辛苦了,她忙道:“你把马车留在这里,我来清洗。”阳泉摆了摆手道:“不用洗,我等会儿过去让庄头帮忙拆了,拿来当柴烧掉就行。姑娘早些歇息。”说着,阳泉跳上马车,驾车离开了。玉萦目送着阳泉离开后,一转身,对上了温槊怪异的眼神。“他们是赵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