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正英闻言一下子瞪大了双眼,连呼吸都沉重了,惊讶的问道:"你莫不是在哄我?她怎么可能一下子得这么多钱?"
蒙小华脸上出现讽刺的笑,但是却没有解释,而是耐心的说道:"我哄你做什么,不信你可以去问村里的人,小石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绝对有三十五两,只多不少。"
蒙正英闻言,心里大为震惊,虽然还是有点不信蒙小华的话,但是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已经信了几分。
而且,蒙小华说了小石村的人都知道,说明这件事的真实性很高,就算没有三十五两,但肯定发了一笔横财,否则不会传出这样的话来。
想到这里,蒙正英觉得心里有猫爪在挠似的,再也没了逗留下去的心思,有些急切的道:"华儿,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事,要早点回去了,你和你爹娘说一声,我就先走了。"
蒙小华故作惊讶道:"这么着急,不是说了要住的吗?既然家里有事急着回去,我就不留你了,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把东西拿给你。"
说着,蒙小华殷勤的跑回屋里,将给蒙正英的回礼拿了出来,目送着蒙正英下了神龙坡,装模作样的挽留她留宿。
对,就是装模作样,心里万般不想这个姑姑留下来,客套话是一句不能少。
否则,以蒙正英搬弄是非的习性,以后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
蒙正英走下神龙坡,眼睛在四周看看,又朝神龙坡上瞧了几眼,见没人注意到她,于是果断的转身走向了小石村。
殊不知,她的举动完全落到了蒙小华的眼里。
对蒙正英的抉择,蒙小华表示毫不意外,在心里为新月默哀了三秒钟,她就转身去厨房帮忙了。
今日来的宾客不少,客人们吃得很开心,但留下饿事情不少。
好在今天家里帮忙的人多,蒙小华去厨房的时候,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
蒙正英走进小石村,很快就遇到了村里的妇人。
很快,就有认识蒙正英的妇人将她认了出来,出言与她打招呼。
而且,如今村里人都从蒙小华手里赚了不少银钱,爱屋及乌,知道蒙正英是蒙小华的亲姑姑,对蒙正英热情了许多,招呼她进屋喝水。
蒙正英也不拒绝,而是趁势和人聊了起来。
经过一番拐弯抹角的打听,蒙正英从谈论中得到了几条让她感到震惊的信息。
第一个,蒙小华所说,钱桂芬一下子得了三十五两银子的事情是真的。
而且,这件事是在小石村众人的见证下发生的,老村长蒋洪瑞亲自在场处理的,一点没有虚假。
虽然对蒙小华让两个女儿与潘家断亲有些不满,但是蒙正英对钱桂芬却很羡慕。
仅仅是和两个赔钱货断亲,就得了这么大一笔钱,就算是换作她也肯定同意啊。
另外,钱桂芬将家里的小孙女腊梅嫁到了高楼镇茅员外家,肯定也得了不少聘礼。
所以,蒙小华一点没有说假话,钱桂芬发财了!
第二个,钱桂芬已经给家里的大孙子潘辉说亲了,对将来的长孙媳妇陈丽华非常满意,在村里将陈丽华夸得像一朵花儿一样。
蒙正英闻言,心里略有遗憾。
刚才,她可是真真升起了给孙女新月和潘辉说亲的心思。
不过,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钱桂芬不是还有一个孙子潘宗也十三岁了,虽然比孙女小一点,但也能勉强般配。
第三个消息,潘家的潘仁前些日子请了媒婆,带着吹打手去蒙小华家迎亲复婚,结果差点被蒙小华阉了。
蒙小华和潘家母子一起进了大牢。
不料,蒙小华完好无损的出来了,而潘家母子却实打实的挨了板子,潘仁现在还躺在床上,眼瞅着已经成了废人。
第四个消息,就是蒙正全一家真的抱上了唐家的大腿。
据说神龙坡下的工坊就是蒙家帮唐家开的,工坊开工那日唐家的少爷和少夫人亲自来了。
蒙正英想起今日看到的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猜想莫非那就是唐家的少爷和少夫人?
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测,蒙正英特意问了唐如风和柘星语的长相。
坐实了今日看见的贵人就是唐家的少爷和少夫人,让蒙正英对蒙洪都高看了起来。
这个侄儿终于出息了,居然能帮唐家做事了,也不枉费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最后一个消息,就是蒙小华确实是有能力赚钱。
村里人帮蒙小华采药草、开荒赚了不少的钱,这些事情从村里人嘴里说出来稀松平常,但在蒙正英听来却大为震撼。
怪不得,不管是自己那个弟弟蒙正全还是蒙小华都不愿意和潘仁复婚。
有了这赚钱的本事,又抱上了唐家的大腿,谁还稀罕和潘仁复婚?
设身处地的想想,要是自己有这个本事,同样看不上潘仁那个憨包了!
……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蒙正英去了潘家。
论辈分,钱桂芬是蒙正英的叔娘。
一进门,蒙正英就喊了起来:"叔娘,你好吗?我来看你了。"
所以,钱桂芬躺着床上独自无聊,听到门外有人喊她,顿时不满的吼道:"哪个背时砍脑壳的,惊抓抓的吼啥子吼,老太婆我好的很!还没死!"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钱桂芬的伤势已经好了。
只是她很享受被李枝碧伺候的感受,而且,还能常常借口受伤套补身体杀鸡吃,精气神很足,一点没有虚弱的样子。
倒是躺在另一个房间里的潘仁,神奇的度过了发烧和感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自愈,外伤差不多愈合了,但潘仁的下半身却毫无知觉,活生生成了一个半瘫的废人。
蒙正英闻言,推开了钱桂芬的房门走了进去,笑着道:"叔娘,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我来看看你。"
说着,蒙正英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钱桂芬的床头。
既然借着看望的名义过来,自然不能空着手,蒙正英早就把蒙小华给的回礼扒拉了一部分藏起来,带了五个鸡蛋和二两红糖过来。
钱桂芬伸手扒了扒蒙正英带的礼物,这才小声嘟囔道:"真小气,拿这么点东西就好意思上门。"
蒙正英仿佛没有听到钱桂芬的抱怨,笑着道:"唉呀,叔娘,好久不见,你的气色还是这么好,看来其他人都是在乱说,叔娘身体好的很啊。"
钱桂芬撇撇嘴,恼火的道:"哼!好什么好,还不是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当年将那个泼妇嫁到我们家,我老婆子用得着受这个罪吗?你还来说什么风凉话!"
蒙正英陪笑道:"叔娘,话不能这么说,当年你又不肯多出彩礼,我能帮潘仁兄弟与我侄女结亲,多少也是帮忙了,你不念我的好,怎么能怪我呢,而且,我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没家教,居然提刀子威胁婆婆,还把你们送进了班房,我已经去教训她了。"
钱桂芬见蒙正英处处维护自家,贬低蒙小华,心里舒坦了不少,这才没好气的问道:"哼,算你有良心,今天来做什么,你不是去你兄弟那吃席,怎么舍得到我这破房子来坐一下。"
蒙正英笑道:"唉呀,再怎么说,我们都是潘家的人,我来看望你一下不是很正常吗?你就不要和我置气了,你消消气,我陪你说说话。"
"哼!"
钱桂芬虽然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却没再将蒙正英据之千里之外,忿忿不平的吐槽自己这段时间受的窝囊气。
蒙正英心里有事,而且也十分不满蒙小华今日对她的态度,与钱桂芬一起不时斥骂蒙小华,感觉十分畅快。
钱桂芬也觉得遇到了真心懂她的人,越说越来劲,就差拉着蒙正英拜把子义结金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