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了吴德树都被惊到了。
骨瘦如柴的中年汉子,头发被抓成了鸡窝状,不单满脸的泪珠子,还有满脸的血道子,一看就被人打了。
落老两口,落山夫妇,落川夫妇很快回神,都猜到吴德树又被白菜花欺负了,齐齐蹙眉,为吴德树感到憋屈。
挺大的老爷们总是让自己媳妇揍成这副窝囊样,看着真让人堵心。
“落大哥,落大嫂,求你们让月丫头救救我儿江河吧!”
吴德树看到落老两口和落月的瞬间,扑通跪在了屋门口。
“兄弟你快起来!”
“德树啊,有话好说,你别来了就下跪!”
落老两口迅速起身迎向门口。
“吴叔你快站起来!”
落川离门口最近,一大步来到吴德树身前要搀扶他起身。
“川儿啊你别拉我,让我求求月丫头……”
吴德树无论如何就是不起身,满脸焦急的看着落月道,“月丫头,吴叔求你,快救救我家江河吧!”
果然是为了儿子来的。
落月见了吴德树首先想到了吴江河,站起身迎向前,态度温和道,“吴叔,您别跪着,有什么事站起来说。”
这回吴德树听话了,站起身抹了抹眼泪道,“江河最近得了怪病,浑身长了脓疙瘩,还冒血,天天疼得龇牙咧嘴的。
咱村的村医都医不好,我家你婶子不知从哪弄来了个偏方,非让我逼着江河吃,我不同意,你婶子就打我,江河心疼我挨打,就吃了两顿偏方,结果,结果今天早晨就吐血了啊,哼嗯嗯……”
话音未断忽的泪水成河。
这人确实窝囊些,但疼儿子是实心实意的。
落月眯了眯双眸,暗暗鄙夷。
爷俩一对儿窝囊废,脑残,就不能报团反抗?让吃就吃,也不怕吃死了。
“德树啊……”
落老太心疼吴江河,忍不住走到吴德树身前嘟囔,“不是我说你,你咋就不能硬气点儿呢?你就不能狠狠的收拾你媳妇一顿?让她怕了你?
你知不知道,不是啥偏方都能治病的,有时候乱吃偏方是要死人的!”
“呜呜……我,我知道……”
吴德树一脸愧疚,不断地抬手抹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落老太说话重,落老头蹙眉制止,“你少说两句吧。”
转头认真的安慰吴德树,“兄弟啊,你别急,江河他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吴德树尽力的压抑心中悲痛,抬头望着落老头道,“落大哥啊,江河说你家月丫头会医术,让我来找月丫头……”
快步来到落老头身前,面对着落老头,露出了一脸的祈色,“大哥,让你家月丫头去我家看看江河吧!”
话落转身又要对着落月下跪,落老头手快,一把拽住了他训斥道,“别总下跪!”
转头对落月商议,“月儿啊!你去看看江河行不,乡里乡亲的,咱不能见死不救啊!”
“小妹……”
一旁的落川唤了一声,虽不多说,但已明显露出了满脸急色。
“好。”
落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看了眼落老头,又看了看落川和吴德树,道,“既然吴叔信我,我便跟吴叔走一趟。”
说着回到自己的那边火炕上拿起挎包,迅速走向门边。
“谢,谢谢月丫头!”
吴德树十分激动,对着落月的背影连连躬身致谢。
“别谢了吴叔,赶紧走吧!”
落川拽着吴德树的胳膊,对落老两口道,“爹,娘,我跟着去瞅瞅,一会儿就回来。”
“嗯。”
“快去吧!”
落老两口痛快回应,都知道落川和吴江河的关系好,丝毫不阻拦。
三人一路疾行。
途中落川忍不住埋怨吴德树糊涂,窝囊。
若是换成了他,就是拼了命也不可能让自己儿子乱吃药。
吴德树憋屈扒拉,不停的抹着眼泪花,和落川嘟嘟囔囔。
说以往他怕家丑外扬,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委屈。
今天心里憋的实在受不了,就想与落川落月说说,让自己好好的宽宽心。
他不敢反抗白菜花的主要原因就是,白菜花一个不顺心就要回娘家。
每次回娘家都要把家里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钱全拿走,在娘家一住就是一两个月,不去求个十回二十回都不带回来的。
而且小儿子跟白菜花亲,白菜花一走小儿子一定要跟着,不然就满地打滚,没完没了的哭嚎。
吴德树说白菜花走了他不觉得怎样,但小儿子揪着他的心,一走他就想的茶饭不思,睡不着觉,还总怕小儿子在别处受欺负。
自己是被这娘俩逼的实在没法,所以才会一直窝囊。
还说今天因为江河吐血这事儿,他埋怨了白菜花一句,白菜花又带着小儿子回娘家了,并且把江河得来的马也给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