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心也没大事儿,伤一阵也就好了。
可百里烬要倒大霉。
人脑袋定被打成狗脑袋。
弄不好胳膊砍掉,腿儿打折,她姬媚娘就要嫁个大残废,那得多糟糕?
姬媚娘推完了落月,推落梅,随后自己也进了轿房。
沈清辞屁颠颠的跟在后,才要进门却被姬媚娘骤然转身挡住了,“等等。”
虽说沈清辞帮了个大忙,她应该感谢,但一码归一码,不能因此就纵容沈清辞给北疆王戴上绿帽子。
她得拦着点。
免得北疆王收拾了百里烬,止不了住手痒再把他也弄死。
“那个,知州大人那,这轿房您还是不要进了,名声大如天,您一个男人和我们几个女人挤在一起,容易惹闲话,好说不好听,您说是不是?”
“大男人何惧市井流言?”
沈清辞笑得眉眼弯弯,“我不怕。”
知州大人的脸皮够厚的,这么撵他居然听不出来?
姬媚娘皮笑肉不笑,“您是不怕了,可我们怕啊!多理解哈!”
见月牙上正空,时间到子夜,扭头吩咐驾车伙计道,“三子,驾车,找个好些的旅馆,今夜咱们就住在麻阳县了。”
“是。”
三子应声后来到车前。
“嘻嘻,您走好哈。”
姬媚娘对沈清辞笑笑,翻脸如翻书,前一刻小脸如艳阳,后一刻小脸如乌云。
一把推开沈清辞,砰,重重的关上了轿门。
“嘶!”
沈清辞吃了个闭门羹,感觉牙根痒。
他也不干啥,只想和月儿在一起坐一会儿,咋就这么难呢?
心里真憋屈。
还要撵他走,他就那么惹人烦?
“大人,请您下车吧!小的要驾车了。”
三子对沈清辞点头哈腰,十分恭敬。
沈清辞正生火呢,车夫也来轰赶他,当即爆发了,立起眉眼,厉声喝道,“大胆,本大人是知州,岂是你能指使的?你就不怕本大人一怒,差人打你个二十大板?”
吓得三子心中一蹙,连忙垂首,“不敢,小的不敢,小的知错,求大人饶了小的!”
这还差不多!
沈清辞见三子怕了他,满意的点头,转头重新看车门。
还想让我走?
等!
我就不走!
孩子气的转身,屁股一沉,坐到了马车的副驾位,命令三子道,“过来驾车!”
“哎哎……”
三子见沈清辞赖在车上不走,也没法,只能乖顺的坐到了沈清辞旁边,扬起了马鞭。
“啊驾,驾……”
驱马的声音哆嗦,身子也哆嗦。
都说伴君如伴虎,随时入黄土。
如今他身边伴个知州,虽不能让他入黄土,但也把他吓得面色如土,身子像跳舞。
沈清辞发现到三子明显的异常,扭头瞅了瞅,挑着眉梢好奇道,“你干啥?好端端的,你哆嗦个啥?”
三子胆子小,却十分聪明,眨了眨眼很快想出了托词,回道,“回大人,这会儿风大,吹,吹的有些冷。”
说着还像模像样的抬手拢了拢衣领。
“风很大?”
沈清辞举手到半空感受了一下,嘟囔道,“是挺大。”
他也得注意点儿,可不要染了风寒,免得喝药汤。
他最讨厌的就是喝药!
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就喝药,人送外号药罐子,喝药都把他喝伤了。
长大了身体养好了,却也养出了一个怪毛病,一看到药碗就哆嗦,比身边这车夫哆嗦的还厉害。
抬手学着三子的模样紧紧的拢了拢衣领。
未等手放下,忽地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凤目里闪烁出一片狡黠的光芒。
月儿会医术。
如果他病了,月儿就会为他医治,他就有理由留在月儿身边。
嘴角勾出一抹弧度,险些忍不住露出一脸的欢喜。
不愧是他沈清辞,脑袋就是聪明。
反正离上任期还有一个月。
他在月儿身边多停留一段时间,使劲儿卖卖力。
没准就会让月儿喜欢上他,到时候答应他的追求,和他双宿双飞,简直是天下第一大美事。
不过。一想到喝药,沈清辞的脸上又换成了一片苦涩,身子还一激灵。
使劲的咬了咬牙关。
为抱得美人归,就是吃点苦又算什么!
瞬间下定了决心。
忍着喝药抱美人,勇敢喝药待情深。
于是,揍完了郑家人,归来的侍卫们就看到了他们的主子在迎面而来的马车上宽衣解带这样一幕。
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三更半夜,大马路上脱衣服,他们的主子想干什么?
主子这是怎么了?
夜风很凉,主子却在脱衣服,为什么?是想练奇功异术吗?
沈清辞解开了里衣外衣,露出了半个胸膛,见侍卫们归来,命令一句,“取马,跟在车后……”
“是”
侍卫们回神齐应,迅速回到衙门口取了马追到了马车后。
落月自进了轿房就靠到了长座上,闭目假寐,暗暗的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