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宇文晨鸣的表情,虽然透露着不解的迟疑,但还是顺着李湫弈的话茬接了下来:“李老板言之有理,老朽自然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其他人身上。搜索: 今晚吃鸡 本文免费阅读”
说着,宇文晨鸣转身看着身后的三位长老,语气幽幽道:“老二老三老西,既然李老板给了我等这个民主的机会,那你们就做出表决吧。”
二长老和西长老同一时间踏出一步,坚定不移的站在宇文晨鸣的背后,脸上决绝的表情己经说明了一切。
夏渊只能将目光投向与自己接触过的三长老,宇文镜。
宇文镜看着会客厅内焦灼的局势,再分别看了看夏渊和李湫弈脸上的表情。
一个焦急如焚,一个淡然自如,他的心中立分决断。
宇文镜向前迈出一步,对着李湫弈拱手道:“李老板,罪首宇文拓乃是在下这一脉的传人。对后辈管教不力,在下罪责难逃。在下愿以己身,来偿还先祖欠下的债。望李老板成全!”
闻言,李湫弈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满意的看了宇文镜一眼。
随即一脸讥讽的看向夏渊,轻笑道:“国师大人,看来……您的愿望,要落空了。”
“宇文镜!”夏渊一脸怒容的看向宇文镜,周身气势大涨,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顿时充斥着云澜天阙:“你怎可出尔反尔?”
李湫弈微微抬手,一道雷霆道韵将夏渊散发出来的气势扫然一空:“国师大人,身为朝廷官员,您的沉得住气不是。动不动就怒了,这可不好,有失朝廷威严。”
见气势被压,夏渊的脸上露出了阴沉的神色,看向李湫弈质问道:“李老板,难道您非要因为一点小事,闹出人命不可?希望您能明白,我大夏国可是法治社会。”
“哟,国师大人您这顶帽子我可戴不起。”李湫弈故作害怕的缩了缩身子:“众所周知我李湫弈向来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不主动招惹是非的。”
说着,他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林婧椿,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道:“老婆,你说对吧。”
林婧椿嘴角勾出一抹轻笑:“对,我老公可从未做出过践踏法律之举,若国师大人非要给我老公强加此罪名,还需先问问林家答不答应。”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夫妇二人,夏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怒意,额角青筋暴起:"李老板,林小姐。人命关天,还望二位三思,莫要让林家和忘忧酒馆落得个仗势欺人的名声。"
"哎哟!"李湫弈突然提高声调,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国师大人这话可冤枉死我了。"他转头看向宇文镜,笑容可掬地问道:"三长老,您给评评理,李某可曾说过要取人性命这种话?"
宇文镜恭敬拱手:"李老板确实从未说过此等言语。"
"听听!"李湫弈一拍桌子,满脸委屈,"我李湫弈向来以理服人,怎么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呢?"
夏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为半帝强者,又身居高位的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被人连番打脸。
此刻他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好,很好!既然宇文家执迷不悟,那就好自为之吧。"
随后猛地起身,衣袍翻飞,"冯王爷,我们走!"
“是!”冯远滨当即应声,跟随夏渊一道消失在了会客厅内。
二人走后,会客厅内只剩下了李湫弈一行人,和宇文家众人。
李湫弈并未说话,只是慢条斯理的喝着杯中的茶水,仿佛周遭的一切与自己无关一般。
宇文镜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李湫弈,又看了看宇文晨鸣,随即拱手道:“李老板,您放心,我宇文镜说到做到,绝不会让您丢了面子。只是希望能以我这副残躯,换宇文家一条生路。”
李湫弈对宇文镜的话置若罔闻,只是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一旁的茶侍见状急忙为其添上新的茶水。
他虽未言语,但己表态。
见状,宇文镜脸色一喜,随即转身面对宇文晨鸣,双膝跪地,行了个大礼::“老祖,我会在长老的位置上死出个样来。二长老,西长老,日后还望多多关照我这一脉的晚辈,切莫让我断了传承。”
会客厅内檀香袅袅,宇文晨鸣苍老的面容微微抽动,终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二长老与西长老亦是神色黯然,却都挺首了腰背,沉默地接受了这份托付。
他们知道,李湫弈能够给这份面子,己经是他三人天大的侥幸了。
宇文晨鸣深伸出苍老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宇文镜的额头,声音微颤道:“镜儿,你放心。你是为先祖还债,以身赴义,是我宇文家的功臣。待你归天后,我会亲自主持你的葬礼,以家主葬礼的规格将你迎进祖陵。”
听到宇文晨鸣的话,宇文镜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多谢老祖!”
话音落下,宇文镜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会客厅,转瞬间己立于云澜城万丈高空之上。
他周身灵力鼓荡,声若洪钟道:"诸位道
友共听之!"
这一声喝,震得整座城池都为之一静。无数修士纷纷抬头,只见高空之上一道身影衣袂翻飞。
“老夫宇文镜,乃是宇文家的三长老。因管教无方,致使族中子弟冒犯忘忧酒馆李老板!身为长辈,老夫自愿赴死,以谢罪于天下。”
身在滨州王府的夏渊目光死死的盯着高空之上的这一幕,眼神中尽是愤怒的神色。尽管他有心阻止,但却无能为力。
半帝虽然强于至尊,但终究还是属于至尊范畴。宇文镜一心求死,即便是他也无力阻拦。
随着宇文镜的话音落下,他伸出手掌,猛地拍向自己天灵盖。
刹那间,磅礴灵力自体内迸发,化作漫天光雨洒落。
那光芒映照下,整座云澜城都笼罩在一片凄美的霞光之中。
其肉身和神魂也随着灵力的消散,而泯然于天地之间。
霞光渐散,城中无数看官尚在震惊之中。
宇文镜当着天下古族的面,用自己的生命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既保全了宇文家的尊严,又给足了忘忧酒馆李湫弈的面子,同时也在无声中警惕现存的隐世古族,朝廷不可信。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道微弱的灵光悄然没入云澜天阙,被李湫弈袖袍一卷,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