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广交会3

现场乱做一团,龙盛集团的工作人员与汝辉的员工纷纷上前制止兄弟二人互殴,阻止的方式不约而同选择了拉偏架。

龙盛布展的工作人员比较多,但明显没有主心骨,有人忙着保护自家太子爷,有人义愤填膺直接奔着谢益清就去了。

贺兰手里提一根铝合金方管,凌空横扫下去面前瞬间空出大片地方,如同一座山一样站在谢益清面前,她横眉冷对那几个龙盛的刺儿头,说道:“人家亲兄弟谈家务事,就算谈崩了那也是人家自己的家事,你们出来凑什么热闹?嫌工作太稳定了是吧?”

几个刺儿头是龙盛集团在广州的工作人员,对大老板的家事一无所知,听贺兰一语道破后纷纷扭头向总部来人请教。一个四十多岁满脸心疼搂着罗钊肩膀的中年男人扭头朝谢益清喊道:“小钧,你怎么能对你弟弟下这么重的手?你对得起被你害死的他亲妈和亲妹妹吗?!”

人群一阵哗然,贺兰正想跟他争辩,就听身后谢益清说道:“芳姨究竟是谁害死的你心里有数,以后你们姓田的和姓罗的再给我泼脏水,就别怪我不客气。”

中年男人闻言微愣,嘴唇翕动几下,色厉内荏道:“好好好,翅膀硬了就不认自己闯下的祸了,你就不怕小钊他妈夜里去找你要说法!”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希望芳姨能来找我。”谢益清迈步走到中年男人身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这样我就能亲口问一问她,害死她的究竟是她狼心狗肺的兄弟姐妹,还是她的枕边人,或者谁都有份。”

中年男人的脸色霎时一变,勉强镇定住心神后说道:“随便你怎么狡辩,我这就带小钊去看伤,他要是缺一根汗毛我们田家跟你拼命!”

说话的工夫罗钊的左脸便肿起老高,他强撑气势,对谢益清放下狠话:“这事儿没完。”

呼啦啦人群散开,龙盛集团的人瞬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都别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贺兰指挥完自家看热闹正在兴头上的员工,回身拍了谢益清一掌,笑嘻嘻道:“行啊大外甥,腰板儿总算挺起来了。”

谢益清一声闷哼,捂着被贺兰拍过的地方轻揉,讷讷道:“不是你教我的吗?”

贺兰:“我是教过你使诈,但我可没教你动手打人。”

谢益清沉默片刻,道:“没忍住。”

罗钊对早逝的亲生母亲没有任何感情谢益清可以理解,毕竟那个时候他才三四岁,不记得很正常。他不去祭拜田淑芳谢益清也可以为他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但他万万不该在言语间去攀扯金香玉。

金香玉的确疯过,但得病难道是她自己愿意的吗?即便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但在谢益清的记忆里,她始终是那个站在樱桃树下踮起脚尖为自己摘樱桃吃的年轻貌美的妈妈。

谁都不可以在他的面前对他的妈妈指手画脚。

这些话谢益清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贺兰也能猜出其中八成。早在得知金香玉爱吃小樱桃,而谢益清多年来先后种死过不知多少棵樱桃树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对母子心中还是挂念对方的,只可惜天意弄人。

旁边展位用推车推过来一部大块头电脑显示器,工作人员满脸自豪地说:“最新款奔腾2处理器,刚买的。”

贺兰一眼看见就开始走神儿,“回去咱们也买电脑安宽带吧?紧跟时代脚步。”

谢益清知道她和金香玉一直有联系,有时打电话,大部分时间是通过短信。现在她要买电脑,谢益清的第一反应便是她为了更方便与金香玉聊天。

不过电脑他知道,“宽带是什么?”

贺兰张口结舌好半晌,快速在脑海中寻找宽带在这个时代的专用名词,可惜她对这方面的知识知之甚少,到最后也没能想到准确的词来替代,只好问道:“就是能让电脑连上互联网的那个线路,不叫宽带吗?”

谢益清:“电脑连接电话线以后通过拨号能够登陆因特网,互联网又是什么?”

怎么越找补漏洞反而越多?贺兰一脸讪讪,小心翼翼回道:“这样啊,那可能是我把新闻记混了。”

经她这样一番胡扯,谢益清胸中那股郁气竟不知不觉消失了个干净。除了肩膀和手臂某些部位残留的痛意还在提醒他刚刚经历了什么以外,他的心中竟没有丝毫悔意。

不后悔是好事,谢益清想。

贺兰用一只手掌在他面前挥了又挥,说道:“hello,醒着吗?身体没问题的话,不然先把后面的幕墙布置完?”她知道这样说可能有些不近人情,但是现在能用来转移谢益清注意力的也就只有工作了。

“醒了,早就该醒了。”谢益清意有所指地回道,随后他转了转肩膀,率先往自家展位走去:“走吧,收工早的话今天我想去吃白斩鸡。”

贺兰:“清汤寡水有什么好吃的?不如去吃隆江猪脚饭。”

最后两个人找到一家卖白斩鸡的猪脚饭铺子,点了两份猪脚饭,一碟白斩鸡一碟清炒菜心。贺兰起初死活瞧不上骨头带着血丝的白斩鸡,后来禁不住谢益清一再劝说尝了一口,之后大半碟白斩鸡全进了她的肚子。

当天晚上所有人早早睡下,准备迎接第二天正式开展。

然而第二天一见面贺兰就发现谢益清的走路姿势有些别扭,身上还隐隐约约有一股红花油的味道。

“伤到了?严重不严重?严重的话抓紧去医院,今天展会你不要去了。”

谢益清急忙摇头,“不严重,早起去前面跌打馆看了一下,普通的肌肉拉伤而已,擦了药酒很快就会好。”

贺兰不信,昨天罗钊可没惜力,要不然她也不会带人拉偏架,“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比较好,万一骨折就麻烦了。”

谢益清:“没事,宾馆前台说那家跌打馆的老师傅有几十年的经验,把我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确认没有伤筋动骨。”

贺兰点点头,放下心来,“那就好,那你今天也什么都不要干,能坐着就别站着。”

她的愿望是好的,可惜事与愿违。展会刚刚开门,客人还没有进场的时候,罗倩先来了。

脖子上挂着参展商的工作证,罗倩气势汹汹朝谢益清冲过去。等到谢益清发现时罗倩已经猝不及防到了他的身前,高扬起巴掌用力朝他的脸颊甩了下去。

啪啪两声相继响起的巴掌声让四周顿时一静。

罗倩捂着脸颊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站在谢益清身旁、刚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了她一巴掌的贺兰,“你敢打我?!”

贺兰双手叉腰,皮笑肉不笑道:“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