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行驶得速度很快,伴随着一阵“轰、轰、轰”的发动机声,车队很快进入了湾仔道。
车中很安静,杨巢与一众高层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的街道。
感受到不同于仁义大厦中的安静,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车流,马旭文也好,其他iCAC成员也好,心里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离开了那个让他们感受到强大压力的仁义大厦后,现在的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在这时,一直看着窗外景色的马旭文突然脸色一变。
原来,有几辆亮着红蓝警灯的警车突然从斜对面交叉的街道杀出,然后拦在了iCAC车队前面。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吱、吱、吱……”,车队很快在街上停住。
看着差点就要和前面的警车撞到一起,马旭文直接探头破口大骂。
“搞什么飞机,死扑街,会不会开车?”
对于马旭文来说,他可不想车中的杨巢出现任何意外。
否则的话,谁都不知道那群狂热的仁义集团员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同时,对于这些在街上乱开车的警务人员,马旭文也分外不爽。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再加上时间不允许,他很想现在就对这几辆警车进行调查。
不过下一刻,看着打开车门,从警车中探出身体的一众警务人员,马旭文有些愤怒的表情立刻收起。
与此同时,马旭文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坐在身边一直很安静的杨巢。
自从上了车后,杨巢就很安静,或者说淡定。
对于刚才差点发生的交通碰撞事故,他也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杨巢也通过车窗,看到了从警车中下来的警务人员。
看着为首那个表情异常严肃的警务人员,杨巢表情不变,心里却是慢慢提起了警惕。
杨巢认识对方,准确的说,是看过对方的资料。
想到对方的背景,结合曾向荣之前打给他的电话,杨巢意识到,这肯定也是骆智辉的安排。
马旭文并没有在杨巢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异常,想了想,看着坐在前面的iCAC成员,马旭文什么话都没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马长官,你好,我是CiB行动支援组的组长,警司叶守正。”
一边说着,叶守正一边把胸口的证件亮给马旭文。
虽然彼此认识,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简单看了眼叶守正胸口上的证件,马旭文点了点头。
“叶sir,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截停我的车?”
叶守正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侧身,看了眼马旭文下来的汽车。
当他看到坐在车中看向自己的杨巢时,盯着对方平淡的表情,叶守正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一份纸质文件。
“马sir,这是我们CiB对杨巢的拘捕令。
我们收到线报,杨巢涉嫌多起枪杀、军火销售、社团暴力冲突、非法交易、洗钱……等多项罪名。
所以,我要把他带回CiB,进行审讯,还请马长官放人。”
随着叶守正的声音,警车中下来7、8位警务人员,隐隐的,他们把马旭文以及他身后的汽车包围。
看那架势,似乎一个不好,对方就打算直接抢人。
看见叶守正下属的动作,从车中下来的马旭文身旁一众下属对视一眼,都没有任何动作。
不知怎么的,他们看向上司马旭文的眼神中充满了一丝无法明言的期待,似乎巴不得马旭文能够同意叶守正的要求。
马旭文看不到身旁一众下属的眼神,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
马旭文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叶守正,心情很不爽。
对方这种明晃晃的抢人行为,分明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马旭文当然知道,叶守正的出现和抢人,肯定是对方背后警方高层的安排。
不出意外的话,iCAC这次的行动也与叶守正背后的警方高层有关。
不过,虽然这次针对杨巢和仁义集团的事情是两家一起合作,但是这里面也牵涉到了功劳的分配。
不过,马旭文也没有心情去分析对方这到底是想抢功,还是因为与杨巢的冲突,想带走他,然后想办法给对方一番狠狠的教训。
毕竟马旭文可是知道,杨巢与CiB之间的矛盾可不少。
面对杨巢的时候,CiB可没少吃亏。
不过,这些都与马旭文无关。
虽然不爽叶守正想要抢人的行为,但是马旭文也感到了一丝轻松。
如果是之前,马旭文肯定不会同意叶守正的要求,一定要把杨巢带到iCAC审讯。
这可是他的功劳,怎么可能白白送给叶守正。
就算大家是合作的关系,也不耽搁他们多往自己身上捞功劳。
但是经过了之前在仁义大厦的种种遭遇,马旭文是真的不想和杨巢有过多纠葛。
他之前就已经在想怎么把杨巢这个麻烦送出去,既然叶守正愿意接过这个烫手山芋,马旭文当然不会拒绝。
尽管心里巴不得叶守正马上带走杨巢,但是马旭文的脸上还是露出一抹愤怒、不爽和不甘。
“叶sir,你这么做不合规矩吧?
我们iCAC也是接到举报,说杨巢和他的仁义集团涉嫌商业贿赂、贪污等经济犯罪,要带杨巢回去接受调查。
结果现在,你却想把人带走。
到时候,我怎么向上面交待?”
叶守正不疑有它,认真道:“马长官,事有轻重缓急。
相比起他涉嫌的那些经济犯罪,他涉嫌的多起刑事犯罪才是真正需要处理的危险案子。
而且,我来之前,上头已经和我说过了,他们已经和iCAC高层打过了招呼。
你如果有意见的话,现在就联系你的上司。”
马旭文当然不会联系上司,他可不会蠢得让上司给自己背锅。
既然面前的叶守正喜欢背锅,那就让他来背好了。
想到这里,马旭文先是犹豫的咬了咬嘴唇,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摊了摊手,把他的犹豫不决和不甘表现的分外生动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