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轻轻挥了挥手,仿若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蚊虫般随意:“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让众人侧目。
在众人眼中,这可是能让无数人青史留名的丰功伟绩,她却视若无睹,这般气度,着实令人惊叹。
孙嘉淦站在一旁,早已听得一头雾水,他皱着眉头,看看萧云,又看看范时纪,满脸的迷茫,“你们在说什么?”
范时纪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将水泥,以及运用在治水工程中的设想、成效在朝堂之上一一道来。
大臣们听着,有人面露惊愕,有人半信半疑,有人面露思索之色。
突然,人群中传出一声高喊:“范大人,这配方是皇上给你的,和萧姑娘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皆知。
这看似简单的一问,实则暗藏玄机,言下之意,分明是在暗示皇上有意偏袒萧云,为她造势。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乾隆、萧云、范世济三人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动作中探寻真相。
岁月的风霜在孙嘉淦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沟壑,却也更添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刻,他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仿若两把犀利的探照灯。
在萧云与范时纪之间来回梭巡,心中暗自思量。
瞧萧云这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模样,又忆起她方才掷地有声的自信谈吐,隐隐有些相信,这配方应该是萧云提供的。
毕竟,若无真才实学做底气,一个人断不会表现出如此超凡脱俗的气质与笃定自信的神态。
他微微向前迈了一步,衣袂轻轻摆动。
他朝着范时纪拱手问道,那动作优雅,“范大人,你说的水泥已然制作出来,那黄河水患,是否真的可用它加固堤坝?
这般神奇之物,真能抵挡那滔滔黄水的肆虐?”
范时纪此刻仿若在黑暗中寻到了一丝曙光,忙不迭地点着头,神色间满是笃定。
他的朝服领口因紧张微微敞开,显露出胸膛急促的起伏,声音略带颤抖却又充满希望地说道:“自然可以。
孙御史有所不知,这水泥粘性极强,凝固之后坚硬无比,用来加固堤坝。
可比咱们平日里用的草木灰要好得多,效果那是立竿见影。”
孙嘉淦听闻此言,神色缓和了许多,仿若春日里冰雪消融,态度也变得谦逊了不少。
他再次拱手,动作流畅而自然,朝着萧云微微欠身,仿若一位虔诚向智者请教的莘莘学子:“好,此事就算萧姑娘已然给出了解决办法,那我还有第二个问题。”
说罢,他微微抬头,目光中透着探寻与期待,那眼神仿若穿透重重迷雾,想要一窥萧云心中的乾坤,又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努力寻找着答案的微光。
萧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孙大人请问?”
孙嘉淦清了清嗓子,声音仿若洪钟鸣响,在大殿内久久回荡。
他环顾四周,提高音量说道:“眼下已然是秋末了,很快冬季便会来临,每至此时。
百姓饱受严寒之苦,每年都有不少百姓因衣不蔽体、缺衣少食而冻死冻伤,实在令人痛心疾首。
不知萧云姑娘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此话一出,朝堂仿若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
仿若一群受惊的麻雀,叽叽喳喳议论纷纷,皆面露忧色,这寒冬冻馁之患,确是历年的棘手难题。
萧云听了以后,却仿若听到了一件稀松平常之事,只轻轻吐出两个字,“简单。”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沸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朝堂的议论之声。
有大臣忍不住出言嘲讽,那语气尖酸刻薄,“到底是个姑娘家,未经人苦,哪里知道百姓的难?
莫不是在这儿信口开河,说些大话哄人罢了。”
一时间,议论之声不绝于耳,嗡嗡作响,仿若一群恼人的苍蝇,扰得人心烦意乱。
孙嘉淦却仿若未闻,他目光坚定,仿若屹立千年的磐石,只这么静静地等着萧云的答案,对周围的喧嚣置若罔闻。
萧云缓缓开口,声音清脆,仿若春日里的第一声鸟鸣,穿透嘈杂。
她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眼神中透着自信与笃定,“要么种棉花,给百姓穿棉衣。
要么搭火炕就是了,这个可以让工部的人去做。
我可以画下图纸,很简单,而且成本很低,普通百姓也用得起。”
范时纪听得一头雾水,满心好奇,他从未听闻过火炕何物,又听闻萧云说能画下图纸。
此刻更是按捺不住,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萧姑娘,那火炕是什么样,该怎么搭?”
他的眼神中满是求知欲,迫切地希望萧云,能为他揭开这神秘火炕的面纱。
“这火炕搭建啊,其实并不复杂。”
萧云清脆的声音在殿内悠悠回荡,“首先,得选好位置,一般选在屋内靠墙的角落,既节省空间,又能让热气均匀散开。
若是农家小院,还可依着土炕的走向,合理规划屋内布局,让一家人冬日起居更为便利。”
说着,她拿过乾隆笔墨纸砚,简单勾勒出一个火炕的雏形,线条简洁流畅。
“选好地儿后,就得准备材料。
这土,得是黏土,黏性要强,夯实之后才够结实,能经得住冬日里反复的烘烤。
再就是砖石,要挑质地细密、耐高温的,普通的青砖红砖就不错,用它们砌出炕体的框架,就像给火炕搭起坚固的骨骼。”
萧云边说边比划,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她手中的笔,在纸上描绘出火炕的内部构造,“炕洞的设计可是关键,得有进风口和出风口。
进风口要低,连接着火灶,让热气顺利引入;
出风口稍高,利于热气循环,这样热气在炕洞内迂回穿梭,才能让整个火炕暖烘烘的。”
范时纪目不转睛地看着,耳朵也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随着萧云的讲解,他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温暖舒适的火炕模样,心中满是新奇与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