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花 作品

第61章 卷入危险之中

第61章 卷入危险之中

第六十一章 卷入危险之中

唐彩霞想了想,把一盘炒花生米挪到跟前来。

“食品卖的最多,进店的十个有八个是奔着零嘴去的,再就是烟啊酒啊这些。”

她拨出七八粒花生米放在桌子上,放做一堆。

“其次是洋布,天冷了,也快过节了。”

四五粒花生米放做一堆。

“再就是香皂牙膏这些,还都是小姑娘来买的。”

一两粒花生米放做一堆。

宁清茹托着下巴,看着这些花生米:“你看这里那个利润最大?”

"食品好卖,但本小利薄,高档点儿的咱没门路,熟食咱自己就能做,但带在身上,被巡查大队看见跑也不好跑。"

“卖个针头线脑的话,本钱又高,咱也没有那绣花裁衣的本事,忙忙活活一天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钱”

宁清茹点头:“说的不错。”

“这么算下来,烟酒?”唐彩霞眸子一亮,又很快暗淡下去:“咱上哪去收烟酒来卖啊?”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宁清茹:“要不……还用上回那招?”

宁清茹摇摇头:“上次是机缘巧合,没有事先调研,我早就血本无归了,而且积压风险太大,能赚钱有五分是靠运气。”

“那你想……”

“烟酒之类的就不用想了。”宁清茹手指向唐彩霞从来没给过眼神的日用品类。

“咱们卖雪花膏。”

唐彩霞一听就直摇头:“这哪行啊,这怎么卖得出去啊?那么大的店子,咱们在那站了一上午,雪花膏就卖出去一罐儿,咱俩怎么卖?”

“你等等。”

宁清茹说完就出去了,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提袋子就满了。

她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桌子上瞬间堆满了,有铁罐子装的,也有塑料袋装的。

“这是供销社里常卖的六种,价格从两毛到一块,你试试,看看这些有什么不同。”

唐彩霞可有些年头没碰这些玩意了,上一回还是结婚的时候,她爹出去赶集,给带回来一个小铁盒子,十分漂亮,盖子上还印着两只小麻雀呢。

打开来,一股香味钻出来。

雪白的,像浆糊似的东西,抹在脸上,那个香啊,再把过年贴的春联沾上水,往嘴唇上一抹,乖乖,这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天,是唐彩霞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

其中的快乐有相当大一部分是雪花膏给的。

巴掌大的小盒子她扣扣搜搜的用了一年。

现在,桌子上摆了一排,一个大学生跟她说:“你试试。”

她局促的在裤子上把手擦了又擦,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没敢把手伸进去挖,而是用手背在盖子上蹭了蹭。

一片油润。

从最便宜的两毛开始,一直试到最贵的,试得手滑溜溜黏糊糊,几乎握不住筷子了。

宁清茹也一样。

最后她拿手绢把两个人的手擦干净。

手绢也瞬间香的不行。

唐彩霞看着那方香手绢,心疼的不行。

这不是糟践东西吗?

试完了,宁清茹扬唇笑了笑:“看出什么区别来了吗?”

唐彩霞摇头:“这哪有什么区别呀?好像贵的更香一点,包装用的更好?”

“看来跟我猜的一样。”

“什么?”

宁清茹把其中那个小方塑料袋和小铁盒拿起来,道:“这个两毛的,跟这个四块钱的,用的配方大同小异。”

“区别只在包装上。”

“换了个包装,再在配方上稍微改动一下,价格却相差了二十倍!”

她含笑看着唐彩霞:“咱们自己生产,不用怕卖不出去,做出二十个,只卖出一个,剩下全丢了都有的赚。”

唐彩霞的心咚咚跳起来,看着这些桌子上的那些,舔了舔唇。

“可是,可是咱们没有门路啊!”

宁清茹把东西一样样,道:“没有门路就去想办法找门路,光坐在这想,门路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唐彩霞倏地站起来,道:“这事我来办,我去找门路,等我把里面的门门道道都摸清,咱俩再合伙干。”

“你已经帮我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能光张嘴等着吃啊。”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宁清茹一拍桌子:“人还是得自己有心气,自己立得住,放手去干,钱的事不用担心,我给你投资。”

两个人在市区东逛西逛的,下午的时候,唐彩霞得去育红班接儿子放学,就先走一步了。

宁清茹倒是不着急回去,难得出来一趟,她也有心多走走看看,路过电影院的时候还去看了场电影。

等再出来,湛蓝的天空就像套了层黑纱,太阳已经渐渐沉到地平线以下。

出于上一次走夜路遇险的经验,宁清茹决定今晚上不回学车了,直接找个招待所住下。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一只小塑料瓶,心中又安定不少。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河边,在对岸,她已经见到了招待所的牌子。

河道很窄,也就七八米宽,河中间停着一艘船,几只麻包摞在船板上。

宁清茹懒得绕路,干脆从岸上往下跳——堤坝也就半米高,一跳跳下去之后,长腿一迈就上了船,等走到船那头,踩着船舷爬上堤坝,也就到对岸了。

忽然间,她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先是一声闷响,好像一脚踏进泥坑里,又是咚得一声,好像案板上躲排骨的声音。

这声音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出于某种对危险的直觉,她没有去船的另一头,而是在麻包后躲起来。

透过麻包的缝隙朝对面看。

她看到了让她差点魂飞魄散的一幕!

麻包后面有五六个人,这么冷的天气,却只穿了件布褂子,袖口和裤脚都扎紧了,每个人手里不是拿着斧头就是拿着短刀,还有两个拿着手电筒。

她听到的声音,就是刀和斧头砍进肉里,手电筒砸在头上的声音!

五六个人,对付一个人。

那个人半边身子都是血,脸已经被血糊的看不清,身子摇摇晃晃。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吭一声,还在试图反击。

而那些拿着刀和斧头的人,也都很默契的没有做声。

宁清茹死死捂着嘴,悄悄的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