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花 作品

第268章 歧视,紧急手术

第268章 歧视,紧急手术

第二百六十八章 歧视,紧急手术

宁清茹不由得庆幸自己并没有在那辆中巴车上。本文搜:当看书 免费阅读

有经验的晕车的人通常会准备一个塑料袋,但是若是刚刚好没有准备塑料袋,又吐得急,直接探出头去。

那么难免会碰到前面的人与后面的人面面相觑都想呕吐,但又怕那呕吐物被风带着摔到别人脸上的尴尬情况。

曾有一个新闻上过报纸,放在讲文明树新风的专栏里,是不知道哪位司机在开车的时候随意吐痰,结果那痰液被风带到了别人脸上。

这恶心程度,自不必多说。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顾安城,说起来,她原本也是应该被分配到中巴车上的,可刚走上车就被里头的味儿熏得要吐。

顾安城便开口邀她到汽车上去,这才化解了为难。

“唉……早知道我就自己买张火车票坐到姑苏去了。”她心里慢慢的想着,最后总算是呕吐出来,一路昏睡到姑苏。

姑苏城是江南名城,绿柳垂荫,在夏日里没有京城那么憋闷。

“快快快,专家们来了,马上进行手术!”

京城来的特派车停在医院门口,车门刚刚打开,就有人着急领路:“请问哪位是江教授?”

宁清茹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江雪岸的父亲步履匆匆地赶往医院。

紧接着,有名有姓的大医生也被纷纷领走,带路的本地医生护士们一个个客气无比,像是一个礼貌的筛子,把特派来京城的这些医生们筛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顾安城也被叫走了,接着就是长达5分钟的沉默,夏日的大风吹过,地上的沙石掀起一阵黄灰。

宁清茹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和中巴车上剩余的七八位医生站在一起。

“你们都是哪个医院的呀?”有位大姐忽然问道。

有几个医生就报出了自己的单位。

那位大姐嘀咕道:“我听说这次有私立医院的也过来,这些人不会是把我们错看成私立医院的了吧?否则为什么迟迟不让我们过去治病救人呢?”

众人一想,顿时觉得很有这个可能,便义愤填膺起来:“这样的任务,为什么要叫私立医院的人来?那些人开医院都只是为了钱的!”

“不对,那哪能叫医院啊,是诊所!”

“对,对,我平时接触的都是正经单位的人,很少跟这些个体户打交道。所以,不太了解!”

“那看来,您医术一定很高超了,是个醉心钻研的人呐。”

“哈哈,只不过是在国内的刊物上发表过几篇论文。”

“哟,那可是能评高级职称了!”

无聊的人群因为共同排挤私立医院,而变得异常团结,气氛也活跃起来。

宁清茹默默的观察了一遍众人,发现居然没人露出不合群的表情,心中有些微妙的感觉。

不会就只有她一个人是私立诊所的吧?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刚刚得出这个结论,那大姐就突然惊异地叫了一声:“哎!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不说话?不会你就是那个私立的吧?”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来,宁清茹像被架在了火上。

仿佛她并不是弄了个私立诊所,而是在外头有了个私生子似的!

“哪位是宁医生?”这时有护士匆匆跑过来,招手问道。

“是我!”宁清茹忙道。

谁知那大姐也举起了手:“我!我就是令医生!”

护士讶异:“怎么会有两个宁医生?表上面写的是一个啊!”

那位大姐熟门熟路的走过去:“小同 志,你给我看看表,我是铜仁医院的主任,正在评选中级职称。”

小护士肃然起敬:“哦!您就是那个在外国著名医疗刊物柳叶刀发表了心脏相关论文的宁医生是吧?”

那位大姐的脸僵住了。

人群中则是爆发出一阵小声议论:“没想到她居然在柳叶刀上发 论文。”

“真是人不可貌相,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作为,难怪能评高级职称。”

那大姐表面镇定,实则小声说道:“是不是搞错了呀?我老公是李怀生。”

“什么李怀生?不认识!”小护士见她表情有异,心中怀疑,招手道,“另外一个宁医生,你也过来,时间紧急,两个人都过去吧!”

“好嘞。”宁清茹隔得远,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待在这排挤私立诊所的人群之中,实在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听见这一声呼唤,连忙跑了过去。

几人一同到了手术室,那手术室里走出一位医生,见到两人,眼睛一亮便走过来,准备跟两人握手。

那大姐连忙迎上前去,正准备伸出双手,却见那人又缩回了手,直接绕过她,走向了正在穿无尘服的宁清茹。

她的手尴尬地停留在空中,脸色也渐渐青了。

而那医生见了宁清茹,像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宁医生,您终于来了,张教授在里头等着您。”

“你认识我?”宁清茹戴上口罩,用消毒液清洗着双手。

医生笑容里带着些许尊重:“上次中心医院开会和中西医比拼的时候,有幸远远见过您几面。”

他领着宁清茹进了手术室:“这次的病人是因中毒引发的急性心肌炎,张教授已经连着做了一晚上手术,实在是快撑不了了,只盼您能顶上!”

这一顶,就是足足八个小时。

墙上的钟表飞速转动,外头的家属焦急等待,张教授在做到第2台手术的时候就撑不住,低血糖发作,被人搀扶着出去了。

只剩宁清茹一个人扛大梁。

无影灯照在人的眼睛上,宁清茹只觉得耳朵轻微耳鸣,世界随着病人的心率起伏,只剩下滴滴的刺耳声音。

滴——滴——

自从离开中心医院之后,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做过需要动刀的大型手术,诊所里头的手术室常常都是闲置着的,为数不多能够用到的时刻也只是给产妇紧急接生。

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却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识,冰冷的手术刀划破了皮肉,穿着羊肠线的针再将那创口缝合。

“支架。”她听见自己的口中传出漫不经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