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与侯夫人的母女之情

侯夫人也没想到往日里唯唯诺诺的庶女,此时竟会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她用力喘着粗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安遥:“你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我这些年就是这么教你的么。”

亏她倾注了心血护这孩子长大,没想到竟养出一只白眼狼来。

安遥对侯夫人认真的点头:“都是夫人教的好,你怎么教,我怎么学,我什么样就是夫人教的什么样。

而且夫人从小教导安遥,要言出必行,安遥只是按照夫人的交代行事。”

侯夫人虽说收养了原主,但除非是在有外人的场合,否则原主要同其他庶子庶女一般称呼她为夫人。

以此作为区分身份的象征。

这称呼以往不觉得有什么,但今日听到却异常刺耳,侯夫人一口气梗在心口,差点撅过去:“你你你...”

侯夫人身边的丁嬷嬷愤怒的看着安遥:“奴婢知道三姑娘如今是太子的侍妾,可侯夫人毕竟是太子妃生母,也是悉心照顾三姑娘长大的人,三姑娘如此不遵从孝道,难道就不怕被外人戳脊梁骨么?”

生恩不如养恩大,光是侯夫人养大三姑娘这件事,便能将三姑娘死死压制住。

安遥咧嘴一笑,可脚却依旧踩在那些下人后背上,时不时动来动去,将人踩回脏水里。

确保每个人都公平的喝到脏水,安遥这才对丁嬷嬷回道:“不怕啊,侯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无论见我落得怎样的境遇,都能保持一动不动。

我自然要投桃报李,为她养老送终,披麻戴孝,以全了我们的母女情分。”

说罢,还不忘对丁嬷嬷挑眉:“你看我这不就来了吗!”

她的任务很简单,一定要想方设法让侯府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唯一的难点是,先从谁开始好呢!

丁嬷嬷也没想到安遥居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气的她当即瞪圆了眼睛:“放肆,居然对当家主母不敬,怕不是得了失心疯,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将人拖下去打死。”

莫说夫人生气,就连她也被这拎不清的蠢货气的浑身不舒服。

要她说,夫人就不应该顾忌什么情面,直接将人拖出去打死就好,也免得给自己添堵。

安遥对丁嬷嬷咧咧嘴:“你这是不装了?”

丁嬷嬷呵了一声:“还不动手。”

话音刚落,丁嬷嬷便被安遥一巴掌拍了出去,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后重重落在地上。

安遥甩了甩手上不存在灰尘:“看你年纪大,便依了你吧!”

她就是这么尊重傻子。

侯夫人瞠目结舌的看着飞出去的丁嬷嬷,之后又看向安遥。

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安遥的鼻尖,声音中都带着颤抖:“你、你、你太放肆了...”

下一秒,侯夫人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手痛苦的倒在地上。

这孽种居然掰断了她的手指。

侯府原本就准备秘密弄死安遥,因此除了心腹之外,其余的下人早就被打发走。

此时侯夫人身边竟是连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如今李嬷嬷被送去治伤,丁嬷嬷刚被安遥击倒,只剩下一个刘嬷嬷战战兢兢的跪在侯夫人身边,色厉内荏的看着安遥:“三姑娘,夫人毕竟是你的嫡母,你不可如此无礼啊!”

今日的三姑娘看起来恁的吓人,她着实不敢放什么狠话。

毕竟侯夫人身边如今只有她一个能用的人,她绝对不能被打倒,否则谁来照顾夫人。

安遥越过刘嬷嬷,心疼的将侯夫人从地上小心翼翼的拎起来:“我寻思着你将手指给我,就是因为不想要了,你看你怎么还给我跪下了。”

看到一个贵妇人如此卑微的模样,她心里还真有些不落忍。

真的好可怜啊!

侯夫人捂着自己的手指,表情狰狞的看着安遥:“你要做什么?”

安遥看向侯夫人的眼中满是温柔:“夫人想多了,我不过就是来问夫人几个问题罢了。”

她的问题如刀,刀刀致命。

侯夫人的冷汗都快下来了:“安遥,你自己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可有薄待你。”

安遥轻轻点头:“夫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高兴就好。”

侯夫人还准备说话,可嘴却不受控制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安遥满意的看着自己放在侯夫人喉咙上那团煞气,果然,世上再没有比放煞气更好用的阻断方法了。

侯夫人眉眼间都是狰狞之色,一双凤眸恶狠狠的看着安遥,仿佛是想要从安遥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安遥对侯夫人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夫人应该听说安云萝对我动手的事,既然都是女儿,夫人会不会想帮我讨回公道。”

说话间,安遥忽然扯开自己的衣服带子,将外袍甩在地上,她里面只着一件抹胸襦裙,露出满是血痕的肩膀和后背。

安遥单手掐住侯夫人的脖子,将人提到半空:“夫人看到我这一身的痕迹了么,这可都是拜夫人的好女儿所赐。”

这就是她昨日明明已经引气入体,却依旧没有淡去身上伤疤的原因。

纵使原主已经不在,可原主曾经遭受的苦难,也应该被人看到。

侯夫人没法说话,只拼命的拍打安遥的手臂。

倒是刘嬷嬷跪在地上,对着安遥不断的磕头:“三姑娘,您忘了夫人这些年对您的照拂了么,老奴求求您,千万不要伤到夫人,她可是您的嫡母,伤了嫡母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安遥看向侯夫人,忽然松手将侯夫人落在地上:“既然伤了嫡母是要被天打雷劈的,那嫡母不慈的话,是不是也同样要被天打雷劈。”

侯夫人跌坐在地,发出剧烈的咳嗽声,似乎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咳出来。

于此同时,她也发现自己居然能说话了,当即愤怒的看向安遥,用沙哑的嗓子喝道:“安遥,我竟不知这些年居然将你的性子养左了,你怎得偏激至此。”

云萝不过就是出手重了些,可若不是安遥自己拎不清,云萝又怎会冒着不贤的名声对安遥出手。

就不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么!

看到侯夫人写满了不服的脸,安遥露出诚恳的表情:“夫人,若你真对我视若亲女,不若就在这里发个誓,也好让我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