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轩帝将手中的佛珠丢在桌案上:“这个时间就不要卖关子了,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吏部尚书工恭恭敬敬的行礼:“都是微臣的错,只是这事情太过离奇,臣不知该如何向陛下禀报。”
启轩帝哼笑一声:“话都说到这了,便直接说完吧,朕倒是想听听你又打算参谁一本。”
他忧心太子的身体,不想同这老家伙玩你说我猜的游戏。
吏部尚书心知启轩帝已经不满,当即弯腰恭敬回答:“回陛下的话,昨日天空数道炸雷,全部劈到永昌侯府,且半点不落的击打在永昌侯和他夫人身上。
微臣以为,此事断不是空穴来风,只怕是永昌侯府做出了什么于天道不和之事,这才引来天罚,还请陛下派人彻查永昌侯府之事。”
他与永昌侯既是同僚,两个家族也是七拐八绕的同宗,关系却算不得和睦。
早些年两个家族还曾因为族中的田地边界问题,相互发生过摩擦,甚至伤残了不少族人。
之后他与永昌侯便处于一个水火不容的状态,双方都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只要寻到时机,就会疯狂的参奏对方,生怕给对方留有一丝存活的机会。
正所谓最了解你的,永远都是你的对手。
吏部尚书时刻关注着永昌侯府的动静,可以说永昌侯府刚一出事,吏部尚书便第一个收到消息。
当初安云萝定下要嫁去永昌侯府时,吏部尚书还抑郁了好一阵,以为自己怕是再没有报仇的机会。
哪知道峰回路转,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那安云萝居然因为太子被圈禁,自己寻了个理由躲去庄子上养病了。
这消息一出,喜得吏部尚书直拍大腿,这还真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大好事。
对手的虚弱便是自己的崛起,安云萝这一跑,在京城中便也再找不到什么好亲事。
等到太子起复,安云萝居然又成了太子妃,这消息让吏部尚书感到十分难评。
怎么说呢!
太子居然力排众议,执意要迎娶这种反复无常的女人,想必日后也难继承大统。
从那时起,吏部尚书便再不将希望放在太子身上。
既然太子选择了永昌侯府,那他便势必要站在太子的对立面。
若不是觉得昨日便进宫告状容易引得陛下不悦,觉得他幸灾乐祸。
他都恨不能第一时间冲进宫,将事情绘声绘色的讲给陛下听。
启轩帝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对这天道之事最是信服,此时听到吏部尚书说的天罚,浑身的气势顿时提了起来:“此话当真,你且给朕说说。”
吏部尚书低垂着头,唇角迅速勾起却又立刻恢复原状:“回陛下的话,微臣不敢欺瞒陛下,昨日那天雷降临之事,周围的居民都是亲眼所见。
而且微臣听说,永昌侯与其夫人都被天雷灼伤,直到现在依旧在接受救治未曾苏醒。”
就他所知,被雷劈的似乎不只是这两人,还有太子和太子妃。
但这事若要说给陛下听,便一定要将永昌侯被雷劈的事情放在前面。
陛下是绝对不会承认太子有问题的,若是出了事,必然是受了永昌侯府的连累。
他若是将太子出事一并说出来,保不齐会让陛下迁怒他,因此这话说一半留一半最为妥当。
启轩帝紧抿嘴唇,似乎是陷入了沉思,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许久之后,启轩帝才终于开口:“方通,待下朝后,宣钦天监监正觐见。”
他要听听钦天监那边怎么说。
永昌侯府莫名其妙被天雷击打,昭儿那边又突发急病,也不知这里面可是有什么联系。
方通立刻跪在地上:“是,奴才这便去传人。”
果然是吏部尚书,这状告的恰到好处,永昌侯这次怕是不好办了。
傅晨轩是武官,并不需要日日上朝,只是自从清醒后便再也睡不着,索性拿出棋盘与自己对弈。
他身上发生的事,小四已经同他说清楚。
脑子里的沙沙声消失后,这个世界安静的让他有些不习惯。
虽然依旧会偶尔疼痛,却都在他的承受范围内,毕竟疼了这么多年,但凡舒坦一点,都让他无比轻松。
只是想要杀人的欲望,却始终未曾消失。
自打知晓自己脑袋里被人放了虫子,傅晨轩的思绪就极为混乱,甚至生出一种想要毁天灭地,拉着所有人陪葬的心思。
他母亲是皇贵妃,外祖是手握重兵的元帅。
在宫里,有机会对他下手的人就那么几个,皇后,太后,太子,甚至是他的父皇...
毕竟皇家无亲情,更无父子,忌惮这种事,足可以摧毁那点薄弱的血缘。
否则母妃当年也不会因心力交瘁,郁郁而终。
见傅晨轩心情不佳的样子,小四小声在他耳边念叨:“王爷,您昨日刚瞧好了病,今日让厨房给您煨了血燕,多少用一些吧。”
安姑娘可是说了,只要休息足够,营养充足,王爷的脑子虽然不能痊愈,但脾气一定会变好。
为了大家...呸,为了王爷的身体健康着想,他一定要督促王爷吃好睡好没有烦恼。
傅晨轩慢悠悠的应了一声,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向屋外:“本王今日胃口不错,你吩咐厨房多准备些吃食。”
小四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欢喜:“王爷想要用些什么,奴才这就去给您准备。”
王爷难得有了胃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傅晨轩修长的手指夹起一枚棋子,在棋盘上轻轻敲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哒哒声。
随后才是他慢悠悠的声音:“最近身体经常乏累,便让厨房多做几个口味的肘子送过来,本王也好品鉴一番。”
他倒是要看看这肘子究竟有什么好吃的。
还有那个女人,等肘子全部被送进他的院子,看那女人过不过来!
这还是小四第一次接不上话,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家王爷:您惦记的是肘子么,我怎么觉得您像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呢!
经过最后一轮吐息,安遥心满意足的睁开眼,这种修为一日千里的感觉着实太痛快了,若不是怕先天圣体的身体承受不住,她真想将人抓过来再吸上几口。
可想到傅晨轩那“柔弱”的身体,安遥搓了搓下巴,上哪拽点龙气给傅晨轩补一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