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妄尘冷冷看着萧怀玉:
“我从未让你试探她,你救了她一命,又伤了她,算是扯平,我不与你计较,但你再敢有下次,我绝不饶你。本文搜:常看书 免费阅读”
萧怀玉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
“表哥,您消消气,这小姑娘才来你身边几天,万一是个细作,你不功亏一篑?我帮你排除威胁,日后你也可以放心用她。”
“我自有判断,要你多事。”叶妄尘冷冷道。
“表哥别心疼,这样吧,我去向她道歉赔罪,让她有气朝我发,绝不迁怒你,可好?”
“离她远点。”叶妄尘扔下这句话,快步离开。
可萧怀玉一身反骨,从小就和表哥叶妄尘别着劲,叶妄尘让他离远点,他偏偏要离近点。
大不了挨一顿揍,更何况他轻功万里挑一,跑得快,叶妄尘追不上他。
楚晳可能是过度惊吓加上劳累,闭上眼睛就真的睡着了,梦里,又出现了那个黑衣人,一双邪恶的桃花样,抓着她的头发,往水里按。
窒息感充斥着全身,她拼命地挣扎:
“狗男人,放开我,我杀了你!”
一嗓子吼出来,人也被自己喊醒了。
她一睁眼,心脏差点骤停。
因为刚刚梦里的那双邪恶桃花眼,此时就在眼前,
她心头狠起,反应迅速,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朝那张脸甩了个巴掌。
‘啪’的一声,无比清脆。
那双桃花眼中满是浓浓的诧异。
楚晳心中畅快无比,也再次看清了这双眼睛的主人,
这人看起来和叶妄尘差不多的年纪,生得一副风流相。
剑眉斜飞入鬓,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琥珀色眸子流转如蜜,带着几分慵懒的野性。
鼻梁高挺,唇薄而上扬,不笑时也似噙着三分笑意,此时即便是震惊的表情,也不见怒意。
他用舌顶了顶脸颊,竟是笑了。
“小姑娘有仇必报,有意思。”
楚晳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冷笑道:
“得让你经历一次我经历过的,那才叫有仇必报。”
“呦呵,口气不小,有志气。”萧怀玉凑过来。
朝楚晳伸出手:
“我名萧怀玉,叶妄尘的亲亲表弟,芳龄十六,无妻无妾,提醒一句,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楚晳没有去握那手,而是问:
“你不是世子的手下,是他的表弟?那你去松鹤观做什么?”
萧怀玉眯起眼睛笑笑:
“你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楚晳盯着萧怀玉,看到他的右侧脸颊上,已经出现了五根鲜红的巴掌印,他竟还在笑。
“是世子命令你去的。”楚晳故意激他一下。
萧怀玉立刻收起笑容:
“开玩笑,他能命令得了我,就他那个样子,成天像个活菩萨似的,慈悲为怀,与人为善,活该被人欺负打压。”
楚晳瞬间明白了,也许是自己误会了世子,世子不曾派人专门盯着她,试探她。
昨晚受的罪,不该算在世子头上。
想到自己刚刚还对世子发脾气,她的脸颊就一阵阵发烫。
对了!怎么忘了最关键的事!
李鸣鹤在禅房里偷听到的事情,得赶快告诉世子。
想到这里,楚晳已经坐不住,她飞快地起身要出去。
却不料因为躺久了,两条腿软绵绵使不上力,刚站起来,眼看着就要摔倒,忽然,身边的人影一动,自己就落入了一个暖融融的怀抱中。
楚晳出于本能,搂住了萧怀玉那劲瘦的腰身。
‘咚咚咚!’
一连串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传递过来。
楚晳抬眼看萧怀玉,竟是这家伙的心跳。
此时,两个人距离很近,楚晳的抬头时,额头正好蹭到了萧怀玉的下巴,她看着萧怀玉,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
萧怀玉的那双桃花眼中,竟是湿漉漉的。
“你,你,你抱我了...”萧怀玉的声音中满是忸怩。
楚晳一把推开萧怀玉,自己还没说什么,这家伙竟然矜持起来了。
不就是抱一下么。
楚晳低头去找鞋穿,适应了两下,走路不受影响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萧怀玉,见那家伙还像是被夺了魂似的,双眼迷离。
那张脸通红,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个巴掌肿起来了。
楚晳懒得管他,步履匆匆去了世子的书房。
“世子,奴婢楚晳求见。”
一声清冷的‘进来’后,楚晳推门进去。
见到世子,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不好好休息,跑来这里做什么?”叶妄尘语气依旧清冷。
楚晳:“世子,奴婢有要事禀报。”
坐在书案前的叶妄尘抬眸,看向楚晳:
“我说过,你可以不必自称奴婢。”
楚晳也不拘泥,走近几步,用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藏在李鸣鹤道长的衣柜里,看到了他和倪夫人苟且,还听到他们说,叶霄云是李鸣鹤的亲生儿子,李鸣鹤计划让叶霄云回来,还要在三月底,瑞瑶小姐的生辰宴上,杀了您和国公爷。”
楚晳一口气说完,在说这些话时,她一直看着叶妄尘的眼睛,真真正正地欣赏到了什么叫风起云涌。
果然,自己听到的这些事,字字句句都是关键。
都是叶妄尘不知道的。
叶妄尘黑白分明的眼珠,似乎失去了转动的能力,就那么赫然地大睁着,甚至都忘了眨眼。
良久的沉默后,叶妄尘开始快速地眨眼。
楚晳知道,世子是在思考,在判断。
“世子,我说的话,句句属实,都是亲耳听到的,如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
“不必发誓,我相信你。”叶妄尘开口。
楚晳心里安稳了些,世子相信她就好,不然自己这番话,每一句拿出去,都够死上一百次。
“这些话烂在肚子里,万不可被其他人知道。”
叶妄尘知道楚晳是聪明人,但还是嘱咐了一句,怕她因此而丧命。
楚晳点头称是,她看到叶妄尘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桌案的边缘,他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清楚,自己刚刚的那番话,开始在叶妄尘的心里发酵,形成一股痛苦的情绪,滋生,疯涨。
就在这时,门外迎春提高声音来报:
“世子爷,国公爷和夫人请您去东院用午膳。”
楚晳听到‘倪氏’二字,心头一凛,想起一事,赶忙对世子说:
“世子,李鸣鹤禅房有我的鞋印子,我怕是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