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我救过你的命
应卉清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冷冷地开口:“如果你真的不想再和我好好谈了,那我们现在就离开。本文免费搜索:小说牛 ”
“等等!”周振邦一下子急了。
见到应卉清态度如此强硬,他也只能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快要爆发的火气。
咬了咬牙,逼迫自己重新坐回椅子上,努力放缓了语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对应卉清说道:“卉清,我只是觉得咱们俩实在没必要闹得这么僵。毕竟,咱们还有孩子呢,孩子是我们之间割不断的纽带啊。”
“好了,你不要再和我提孩子的事了!”应卉清冷声打断了周振邦,“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你不想听我说出更难听的话,就别再提这件事!”
周振邦被逼到了墙角,无奈之下,只能换了一种说法。
“好,我保证不再提孩子的事。但是卉清,我是真的不会放弃你的。哪怕你现在对我如此决绝,我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应卉清心中烦躁得如同被一团乱麻紧紧缠住,怎么也解不开。她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周振邦,你如今这么纠缠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什么目的你就直说,别在这里拐弯抹角!”
她太了解周振邦了,夫妻多年的相处,让她深知对方的每一个心思。
她根本不相信周振邦不是另有所图。
周振邦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就像被人当众揭开了最不堪的伤疤。
他怎么也没想到,应卉清如今说起话来竟如此直接,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卉清,你不要把人想的这么坏好吗?”周振邦无奈地摊开手,试图为自己辩解,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我承认,我曾经作为丈夫,的确有很多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那些年,我让你受委屈了。但是我本性不坏啊,曾经的那些选择,也是实在逼不得已。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呢?”
应卉清满心无语地望着周振邦,随后视线从周振邦身上移开,落在了段清野的身上。
两人的目光交汇,刹那间,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已将彼此心中的想法,此时无声胜有声。
看吧,周振邦就是这副德行。
应卉清在心里暗自想着。
只要是对他自己有利的事,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去争取,拼尽全力去做。可一旦出了问题,那黑锅永远是甩给别人的。
周振邦看着二人眼神交汇,那亲密又默契的模样,仿佛将他隔绝在外。他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终于忍无可忍。
“应卉清,我知道你一直怪我。”周振邦涨红了脸,大声说道,“可是你别忘了,我也救过你的命!”
应卉清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猛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周振邦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确实让应卉清感到十分意外。
就连一旁的段清野,也不禁微微皱眉,有些诧异的目光投向了周振邦。
他这样的人竟还会救别人的命?
应卉清没被他害死就算是万幸了,他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可周振邦说出这句话之后,却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支撑自己的底气。
他微微仰起头,往座椅背上靠了靠,脸上露出一副“一看你就不知道”的得意表情。
“你在乡下的那几年,我也不是没有关照过你。”周振邦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我对你的境况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因为我当时所处的职位,让我不能明目张胆地关心你,甚至还得被迫和你划清界限。但是,我并没有真的对你不管不顾。”
周振邦越说越自信,那原本涨红的脸此时渐渐恢复了平静,嘴角甚至不禁浮现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你难道忘了吗?你去乡下的第三年,曾经发过一场高烧。”
应卉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回忆的衣角,思绪瞬间被拉回到过去。
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接着,那些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那年冬天,是辽省多年来最冷的一年。
听大队支书说,至少十几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厚的雪,和这般寒冷刺骨的天气了。
天地间都仿佛被一层冰冷的幕布笼罩,白茫茫的一片,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即便身处如此艰苦的环境,应卉清也丝毫不敢懈怠,依旧必须得去劳动。
冬天的河面早已结了厚厚的冰,坚硬得如同一块巨大的石板。
她要洗衣服,就只能拿着那把沉重的锤子,一下又一下,费力地敲下冰块,小心翼翼地放在桶里,再艰难地提回去,放在灶上慢慢化开,然后再去洗衣服。
就这样来回折腾了好几天,应卉清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病倒了。
她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模糊,病得稀里糊涂。
在那漫长而寒冷的黑夜里,她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个冰冷的冬天了……
大队支书见应卉清病得着实厉害,便不再要求她继续参加劳动,还专门指派了一个人过来照顾她。
那时乡下的条件实在是艰苦,就连好用的退烧药都得跑到镇上才能拿到。
偏偏天公不作美,当时大雪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那厚厚的积雪将道路完全封住了。
且不说根本没办法出去,就算是勉强能在那雪地里艰难前行,可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又有哪个人愿意冒着严寒,长途跋涉去镇上拿药呢?
后来,还是村里一位经验丰富的赤脚大夫,听闻了应卉清的病情后,赶忙过来瞧病。
这位大夫仔细地为应卉清诊断,找遍了能找到的草药,用土方子,帮应卉清退了烧。
也就是从那之后,应卉清跟着那赤脚大夫学习了一些中医理论知识,也是因此和郑老爷子结缘。
可是,这一系列的事情,和周振邦又能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应卉清满眼尽是古怪,周振邦像是抓住了某种证明自己的机会,赶忙说道:“你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我特地去找到大队支书,特意叮嘱他多照顾照顾你,他又怎么会主动停下你的劳动,还专门派人来照顾病重的你呢?”
应卉清不禁皱起了眉,难以置信。
可左思右想,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