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砚不愿意放过阮凝。
又多派人手去找。
姜夫人知道儿子的性格,做什么事都雷厉风行,一意孤行。
他们也不好多说,只得由着他。
阮凝一觉醒来,人居然到了一座孤岛上。
周围四面环海,一望无际。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还穿着出门时穿的衣服,躺在一张雪白的大床上。
这边似乎是热带,阮凝很热,赶忙起身脱下外衣。
犹记得她上了那个人的车后,就转去了码头,上了一艘快艇。
之后她在快艇上吃了点东西就睡着了。
所以这是儿哪儿?
阮凝下了床,走出房间。
这是一套建筑在了孤岛上的现代风奢华别墅。
岛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但是别墅却很宽敞豪华。
阮凝寻着楼梯下楼。
只是一眼,就瞧见了远处泳池边。
男人一身简单随性休闲的着装,正靠着护栏在跟谁打电话。
阮凝走过去,轻轻出声:“你好。”
厉至深听闻,转身。
看到人儿醒来了,他挂了电话,笑问:
“睡得还好吗?”
阮凝点头,扫了一眼四周。
这儿也不像是旅游度假的地方。
倒像是私人岛屿,能有独座岛屿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而他帮她,是因为阿策的缘故?
阮凝想,肯定是的。
也有可能是上次她帮他处理伤的原因。
“饿了吧,走吧,跟我去吃点东西。”
厉至深示意往屋里走。
阮凝跟在他身后。
又由衷地道了一声,“谢谢你。”
要不是他,她估计已经被裴甚抓回去,现在还被关在姜家吧。
希望母亲他们能说到做到,让姜时砚签下离婚协议。
这样,她跟姜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没想到你居然已婚,还坐过牢,肾都被人给挖了一个。”
厉至深摇头惋惜,回头看了一眼阮凝。
“你脑子是不是不好使,怎么让人欺负成这样。”
阮凝被说得羞愧。
跟着男人来到餐厅坐下,有下人给他们端上丰盛的餐点。
她甚至都羞于见人,埋着头不敢跟别人对视。
厉至深望着她,在思考。
姜策那小子,一开始为什么说不认识这人呢。
这人明明是他的嫂子。
而且姜策还有意引荐他们认识。
真不知道姜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是个不诚信的人,以后还是提防一点为好。
“你救过我一次,说吧,想要我怎么帮你。”
厉至深拿起餐具,漫不经心地用着餐。
阮凝这才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好看,剑眉星目,五官立体。
皮肤又白又细腻,整个脸上干净阳光的毫无任何瑕疵。
尤其一副看似带笑的脸,给人一种高贵又亲和的感觉。
阮凝收回目光,默默吃自己的。
片刻才开口:
“我想要姜家人为他们所做的事付出代价,想要姜姚跟姜屿白进监狱。”
她想,这人什么都知道了,又跟阿策是朋友。
那肯定也清楚她跟姜家的关系。
他要有那个能力帮她,她也会感激不尽的。
厉至深笑了,迎上阮凝的目光。
“你自愿捐赠协议都签了,也就是说,你愿意把肾捐出去,这还怎么把取你肾的人送进监狱。”
他派人去查了下。
自然也就清楚这人在家,是个什么样的处境了。
可能是脑子真不好使吧,命都差点赔在那个家里。
属实有些可怜。
“可那份捐赠协议是他们逼着我签的,说什么只要我签了,姜时砚就跟我离婚。”
阮凝也知道,签了那份协议,再想要告姜家人的所作所为很难。
可她要不签,就没办法离开姜家。
她真的在那个家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厉至深继续用餐。
随口问:“那你跟姜时砚离婚了吗?”
姜时砚他自然知道。
时辰集团总裁,不过三十岁,身价超千亿。
没想到他不仅已婚,娶的还是自己家里管家的女儿。
看来姜家,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阮凝低下头,“我出来的时候姜时砚昏迷不醒,没签字,不过这婚我肯定会离的。”
厉至深摇头,语气里满是叹息。
“那你知道姜家现在到处派人在找你吗?”
阮凝不明,“他们找我做什么?让我回去跟姜时砚领离婚证?”
也只能是这样了。
出来的时候母亲就跟她说过,让她先在外面。
等姜时砚签了离婚协议,她再回去跟姜时砚领证。
可能真是这样。
厉至深也并不知道姜家找阮凝回去的目的。
想到阮凝的要求,他委婉道:
“你帮了我一次,我这人有恩必报,但是对付姜家这种事,有些棘手,要不你换一个要求?”
他不是对付不了姜家。
是他现在这个身份不好出手。
姜时砚能有今天的地位,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他不能为了一个已婚女人冒这个险。
“我没别的要求了,如果连你也做不到,那就算了吧。”
阮凝并不想拉别人下水。
姜家的势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别人不愿意帮她,她能理解。
只要姜时砚跟她离婚,那么她回头只能利用网络舆论去为自己维权。
厉至深没能帮到人,心里还挺愧疚的。
再要说什么,窗外忽而传来了快艇的呜鸣声。
他抬头……
从餐厅看过去的落地玻璃窗外,十几艘陌生的快艇很快将他的小岛团团围住。
厉至深看向阮凝,倒又显得那样云淡风轻。
“他们来接你了。”
阮凝震惊,起身看向窗外。
周围忽然来了好多快艇。
姜家人来接她回去跟姜时砚离婚,有必要弄得这样劳师动众?
不知道怎么的,阮凝心里有些慌了。
厉至深从兜里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
“拿着,你要真想让姜家付出代价,简单得很,回到姜家后怎么痛快怎么来。”
“走投无路之时,服下这个东西,我到时候再接你离开。”
阮凝接过那个小瓶子,很好奇,“这是什么?”
厉至深耐心解释:
“能让所有人觉得你已经死了的东西,当然,用之前记得先跟姜时砚把婚离干净。”
言外之意就是让阮凝去跟姜家同归于尽,她才能假死抽身。
阮凝明白了。
刚把东西收起来,屋外就传来了广播的声音。
“阮凝,我给你三秒钟,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