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不信母亲说的话。
生怕母亲为了不让她担心,故意往好的方面说。
她去找姜屿白问其病情。
刚好今天姜屿白也在。
阮凝轻步走进他的家庭医务室,轻轻开口:
“二少,你能跟我讲讲我妈的情况吗?”
姜屿白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直接递给她一张Ct报告。
阮凝抬手接过,并未看懂。
姜屿白这才说:
“你妈这个是原发性脑瘤,位置很特殊,手术要成功的话,活下去的可能不是没有。”
“但手术风险过大,而且后期还有可能导致双目失明。”
听闻,阮凝只觉得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能稳住她站立的身子。
看着姜屿白,阮凝声音还在发颤:
“二少,能不能帮帮我,一定要治好我妈。”
姜屿白‘嗯’了一声,安慰道:
“我会竭尽所能的,你也不要太过悲观,治疗费用也不用你操心。”
阮凝点头。
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的走出医务室。
她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对她这样不公。
从小没有父亲,跟着母亲相依为命,寄人篱下。
她现在只想着离婚,远离姜家,母亲又忽然患上这么严重的病。
阮凝知道,她逃不掉了。
她没钱,要是走了,母亲怎么办。
为了母亲,她只能继续留在姜家,并且,以后都不要去管姜时砚跟姜姚的事。
再回到母亲房间,看到婆婆也在,阮凝唤了一声:
“妈。”
姜夫人起身拉过她。
“阿凝啊,你妈的病你也不用担心,有屿白呢,他会治好你妈的。”
阮凝点头。
姜夫人拍拍她,“那你好好陪着你妈,我去让调养师给你妈准备点吃的来。”
阮凝目送婆婆走后,看着母亲的眼眸,是湿润的。
阮珍抬手抚着她的小脸,叹气:
“阿凝,都说患难见真情,你看,我在姜家十几年,如今得了这样的病,他们待我如家人般,还不要我花一分钱。”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他们?”
阮凝含泪点头。
“所以啊,你就别跟大少爷闹了,好不好?”
阮凝还是点头。
为了母亲的健康,为了姜屿白能救母亲。
今后留在姜时砚身边不管有多少委屈,她都会忍苦吞下去的。
她不走了,也不离婚了。
至于姜姚跟姜时砚的事,随便他们吧!
傍晚,阮凝下楼到了餐桌边。
今天的餐厅里,不止她一个。
有公公婆婆,姜屿白,姜时砚,姜策。
开餐前,婆婆拉过她的手握着,请求道:
“阿凝,小五向我们保证过,不会再破坏你跟时砚的感情了,要不我们还是让她回来住,可以吗?”
阮凝看着婆婆。
又看看旁边的几个人。
每一个的目光都在盯着她。
似乎都很尊重她,等着她同意他们才敢把姜姚接回来。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能有资格说什么呢。
姜姚本来就是这个家的千金。
如今是她有事求这个家的每一个人。
她怎么会有资格管得了姜姚的去留。
再看着婆婆,阮凝应道:
“妈,这个家本来就是姜姚的,你们让她回来吧,不用问我的。”
“这不是怕你多心嘛,你放心,我一定会管好小五的。”
姜夫人放开阮凝的手,看向二儿子。
“屿白,那你明天接小五回来。”
姜屿白答应。
阮凝埋下头用餐的时候就在想,她现在留在这个家,是为了母亲。
只要母亲能健康,让她受多大的委屈她都愿意。
哪怕看着姜姚上姜时砚的床。
哪怕姜姚给姜时砚生下孩子,她都不要去计较。
毕竟留在这个家里,母亲不仅能得到很好的治疗,还不用她花一分钱。
不就是受点委屈吗。
没关系,她能忍的。
用过晚饭以后,阮凝又回了母亲的房间。
她本想陪着母亲一晚上。
但是十点的时候,姜时砚推门走进来,提醒道:
“该回房休息了。”
阮珍拍着女儿,示意道:
“快跟大少爷去吧,我没事的,夫人不是喊人小陈来陪我了吗。”
阮凝这才起身离开。
经过丈夫身边的时候,没多看他一眼。
现在的她,心里只有母亲。
只要母亲好,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房间,阮凝秉承做妻子的责任,去给丈夫拿睡衣,放洗澡水。
姜时砚看着她的举动,并未阻止。
毕竟那些事,确实是身为一个妻子该做的。
姜时砚抬腿跨进浴缸,见阮凝转身要出去,他慵懒开口:
“帮我搓下背吧!”
阮凝迟疑了下,还是又倒回来帮他洗。
现在的她,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丈夫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去做什么的。
不为别的,只为了留在这个家里,他们能帮她把母亲的病治好。
蹲在浴缸边缘,即便面对丈夫健硕性感的身材,阮凝也不像之前那般有任何冲动了。
小脸上更是没有任何表情。
姜时砚发现了。
一把扯过她的手臂,拉着她面对他。
“不高兴?”
阮凝目光闪烁了下,“你的小五生病,你高兴得起来吗?”
反之,她唯一的亲人生病,她怎么会高兴得起来。
姜时砚抬手捏她僵硬的脸蛋,安慰道:
“你妈的病屿白跟我说了,能治,只是风险有点大。”
“我知道。”
“所以你不用太过悲观,听天由命。”
阮凝继续捡起毛巾给他擦身子。
姜时砚却不如意,又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抱着她进了浴缸。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弄得阮凝浑身都湿透了。
但她没反抗,也没想着起来。
当姜时砚俯身跟她接吻时,她也没拒绝。
姜时砚挺满意这么顺从的阮凝。
所以今晚他们又从浴室到起居室,再到大床上。
一晚上,姜时砚都没消停过。
他也从未想过,阮凝的身体会这么软,这么敏感。
甚至像是有种魔力一样,无时无刻在吸引着他,让他一到晚上就跟发情的野兽一样。
姜时砚觉得,可能是他这个年纪,正是需要的年纪吧!
知道自己要得有些多。
第二天一早。
看到阮凝又要忍着疼痛起身帮他准备衣服。
姜时砚拉住她抱在怀里,嗓音低沉:
“你不舒服就多睡会儿,我自己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