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边”三皇子坐着轮椅出现在石门处。
三人来不及多想跟着三皇子进了隧道,这条通道一直通往城外郊区。
原来三皇子在很久以前就找到了这里,但没有血脉进不去核心区域,只在女帝陵墓外围做了一些研究,并留了这条暗道。
当天夜色里,皇城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二皇子站在城郊一座废弃的塔楼上,黑袍被冷风卷得猎猎作响。
他垂眸俯瞰脚下的皇城,唇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仿佛在欣赏即将被自己亲手撕裂的猎物。
“殿下,天火符已埋入龙脉七寸,只待子时。”
身后的死士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如锈铁相磨。
二皇子指尖摩挲着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
这是蛮族萨满献上的“焚天仪”,能引动地火焚烧龙脉。
“做得干净些。”他淡淡道,
“让那些愚民亲眼看看,他们口中的‘龙渊司’是如何毁掉这座城的。”
漆黑的夜晚,冷风瑟瑟。
子时三刻,第一簇火苗从城西粮仓窜起。
那不是寻常的橙红,而是泛着妖异的青紫色,火舌舔舐之处,青石板竟如蜡油般融化。
尖叫声撕裂夜空:“龙脉漏了!是天罚!”
火势如瘟疫蔓延。
天空中火红色的乌云密布,时不时地还有一团团的天火从天而降。
屋檐上的梁木在烈焰中扭曲崩裂,连护城河的水都沸腾起泡。
百姓们像无头苍蝇般奔逃,有人抱着燃烧的孩童跌进火海,焦糊的肉味混着硫磺气息灌满街道。
“妖女龙渊司苏婉儿引来的灾祸!”
十几个蒙面人混在人群中嘶吼,
“她和七皇子挖了女帝陵,触怒龙脉!”
皇城中央的观星台上,太子负手而立。
他绣着四爪金蟒的袍角在热浪中翻卷,眼底映着满城血色。
“烧吧,烧干净些,”他轻笑着把玩着手心的玉珠,
“等这把火烧掉老二和老七的希望,孤再做个救世的贤太子。”
城南一座院子里,萧景澜用“沃土术”挡住掉下来的木头房梁。
火星子烧破了他的袖子,但他顾不上疼。
【警告!龙脉七寸要害被符咒破坏!】
系统声响起,他的眼前闪烁着红色的提示框。
苏婉儿扯下带血的面纱,露出惨白的脸。
她把软剑插进地里,剑身突然结出冰霜:“我用寒冰术撑一炷香时间,你快去拆符咒!“
“你会受重伤的!“萧景澜抓住她冰凉的手腕。
她把另一支手也紧紧握住剑柄,剑身嗡鸣着绽开冰霜纹路:“我能撑住,你快去拔符。”
“你会被反噬!”萧景澜抓住她手腕,触到一片刺骨寒凉……那是龙渊司禁术的后果。
苏婉儿轻笑一声,睫毛上凝着冰晶:“殿下,别忘了我是女帝血脉。”
她突然咬破指尖,在眉心画下一道血符。
霎时间,以剑为圆心,霜花如活物般向外疯长,所过之处火焰尽数冻结成狰狞的冰雕。
萧景澜毅然地转了身去,在冰面上疾奔。
身后不断传来冰层碎裂的脆响,苏婉儿每撑一息,嘴角就多溢出一缕血痕。
龙脉七寸位于皇陵地宫,此刻却被改造成焚炉。
九根青铜柱缠绕锁链,柱身雕刻的蛮神像睁着空洞的眼眶,锁链尽头钉着一枚跳动的赤红符石,正是焚天仪的核心。
“等你很久了。”阴影中闪出七道身影,皆着赤红重甲,面覆恶鬼铁面,蛮族最精锐的“焚骨卫”。
萧景澜指尖轻抚过青金石戒指,暴雨梨花针蓄势待发。
忽然,地宫穹顶轰然炸裂,六皇子率亲卫军破顶而入,银甲染血,长剑滴火:“七弟,地上交给我!”
混战四起,四周传来焚骨卫的重斧和刀剑的金铁相击的脆响。
萧景澜趁机跃上青铜柱,将“神农鼎”放置在顶端,这是女帝陵图纸上标记的“镇龙窍”。
“春风化雨·沃土术!”他暴喝一声,神农鼎蓝光暴涨。
地底传来龙吟般的
轰鸣,无数翡翠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活蛇缠住焚天仪。
符石表面开始龟裂,渗出岩浆般的金色液体。
皇城上空,火云突然开始旋转,形成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降下一道青光,笔直灌入观星台。
二皇子踉跄后退,手中罗盘炸成碎片。
此时他已经呆呆地望着天空,他知道他的计划就这样轻易失败了!
地宫中,萧景澜七窍渗血。
藤蔓已蔓延整座地宫,将焚天仪绞得粉碎。
最后一刻,他收到苏婉儿的传音:“东南巽位,春风化雨。”
当藤蔓刺入巽位地砖的刹那,城内暴雨倾盆而下。
这不是普通雨水,每一滴都裹着青金石粉末,浇在火焰上腾起七彩烟雾。
百姓们呆立雨中,看着焦土中钻出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转眼间废墟上立起一片翡翠森林。
三皇子的铁骑恰在此时踏破城门。
高举二皇子与蛮族往来的密信,声震九霄:“二皇子勾结外族,其罪当诛!”
当夜,太子府密室。
“废物!都是废物!”太子一脚踹翻青铜香炉,炉中灰烬飘出诡异紫烟。
暗卫呈上一卷兽皮古籍,封面用蛮文写着《血祭龙渊》。
皇城最高处,萧景澜望着逐渐熄灭的火星。
身后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苏婉儿递来一坛烈酒:“三皇子可要彻查太子啊。”
三皇子仰头灌下一口酒,喉结滚动:“龙脉虽复,人心却比地火更难测。”
六皇子躺在坐榻之上,懒散地碰了下酒杯道:“这些事都太麻烦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夜风传来遥远的马蹄声,像无数骨节在敲打地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萧景泰,监国失职,京中火灾受损,禁足东宫半年反省,没有旨意不得出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萧景桓,勾结外族,聚敛钱财,即日起打入冷宫,削去爵位,没有旨意不得出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皇子萧景澜,剿灭叛乱,修复龙脉有功,封为靖王,册奉凉州封地,即日起程,钦此!”
“谢主隆恩!”
萧景澜明升暗降,立了头功,实事上还是分配去了偏僻的边疆。
这就是老皇帝的制衡之术。
可现在大皇子的太子之位却危险了,朝中之人又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