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运河工地,暖阳高悬。本文免费搜索:小说宅 xiaoshuozhai.com
数千民夫在河道上忙碌,铁锹有节奏地砸进湿土,发出沉闷声响。
领头的工头王二狗,正弯腰铲土,“咔嚓”一声脆响突兀传来,他愣了一下,缓缓蹲下拨开碎土,半截森白臂骨露了出来。“这……这是人骨头!”王二狗声音发颤,周围民夫呼啦围上来。
随着挖掘深入,更多白骨出现,上百具尸骸呈跪姿排列,头骨上烙着暗红龙纹,形如燃烧的稻穗,诡异至极。
风拂过白骨堆,空洞眼窝积满泥沙,似有冤魂无声嘶吼。
王二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心中不断盘算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给自己和工友们带来怎样的灾难。
“龙渊司的烙印!”有人大喊,人群瞬间炸开,民夫们惊恐地扔下工具四散奔逃,监工官兵抽刀厉喝也无济于事。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京城。
次日清晨,运河畔挤满看热闹的百姓。
有人往尸堆扔烂菜叶,口中念念有词;有人举着香烛跪地哭喊:“龙渊司的恶鬼来索命了!”
茶摊上,麻脸汉子唾沫横飞:“听说这些人是前朝拿来祭河的,心肝都被挖了!”
老妇哆嗦着捻动佛珠:“难怪这两年水患不断,定是冤魂作祟!”
最刺耳的是坊间童谣:“龙渊旗,血河飘,白骨堆成通天桥……”孩童们蹦跳传唱,词句钻进苏婉儿耳中,她下意识攥紧袖中的龙渊司令牌,指节泛白。
作为龙渊司的司主,此时苏婉儿心中暗忖,这白骨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为何偏偏在此时出现,又为何会与龙渊司扯上关系,难道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借此陷害七皇子?她越想越觉得不安,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柳如烟走到他的身旁,扶了扶他的肩膀,两人相视一望,又陷入沉默中。
此时的萧景澜的面前放着一片头骨。
【叮,宿主接到解密运河尸骨案任务!】系统提示音此时也在萧景澜脑海中响起。
又来任务了,这次任务结束,就可以升级了,不知道下一个阶段技能会怎么样。
金銮殿上,蟠龙柱的金漆映着太子萧景泰得意的脸。
他展开三尺长奏折,声音尖锐如毒蛇吐信:“萧景澜假借农政之名,实为复辟前朝邪教!这累累白骨就是铁证!”
龙椅上的皇帝剧烈咳嗽,浑浊目光扫向七皇子萧景澜:“老七,你作何解释?”
萧景澜沉稳出列,靴底碾过金砖上太子的影子,举起一片头骨道:“父皇,龙渊司确有活祭旧事,但儿臣敢以性命担保,这些人牲冢绝非前朝所留。骨缝里的朱砂是新的,烙铁痕迹也不足十年!”
这块头骨他已经用系统检测出了年份。此时的他表面镇定,内心却如波涛翻涌,他深知此番诬陷来势汹汹,若不能妥善应对,不仅自己麻烦很大,还可能连累众多无辜之人,尤其是那些与龙渊司有牵连的人。
“七弟当真巧舌如簧。”此时四皇子萧景瑜冷笑站了出来,重重地击掌,两名侍卫押着浑身是血的工匠进殿。
“这人昨夜欲焚毁尸骨灭口,被儿臣当场擒获!”萧景澜瞳孔骤缩,那工匠竟是运河工地的伙夫,前日还在向他禀报抗寒薯长势。
萧景澜心中愤怒不已,他明白这定是他们设下的圈套,可怜这无辜的伙夫被牵连其中,成为他们陷害自己的棋子。
“够了!”皇帝怒将茶盏砸在玉阶上,瓷片擦过萧景澜额角,“传旨!龙渊司即刻解散,相关人等押入天牢候审!”
这时,三皇子萧景睿推着机关轮椅上前,齿轮声压过满殿议论声:“父皇,且慢,儿臣有罪。”
他展开泛黄宗谱,“其实萧氏先祖确有活祭恶行,有宗谱可查,七弟对此毫不知情。”
大殿瞬间死寂,太子和四皇子笑容僵在脸上,他千算万算,没料到三皇子会自毁前程。
三皇子心中五味杂陈,他清楚此举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但为了保七弟,现在也无他法。
“逆子!”皇帝抓起镇纸砸向三皇子,“你……滚去宗人府反省!”
三皇子轮椅碾过碎瓷时,与萧景澜目光交汇,无人注意他袖中滑落一枚铜钥,落在苏婉儿裙边。
苏婉儿心中一惊,她下意识地用脚尖将铜钥藏好,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猜测这铜钥定与三皇子的计划有关,只是不知究竟意味着什么。
当晚,
宗人府铜门轰然关闭。
萧景澜正在运河畔验骨。
月光下,柳如烟忽然按住一具骸骨的手腕,那里套着半朽银镯,内侧刻着“烟”字。
“这是我娘的镯子……”她声音颤抖。
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十五年前那场大火,娘亲将她塞进地窖时的泪眼,还有追兵靴底沾染的龙纹火漆。
柳如烟泪水夺眶而出,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痛苦与悲愤,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场景此刻再次浮现,她发誓一定要查明真相,为娘亲报仇。
对岸突然传来破空声,远处射来三支弩箭,萧景澜眼疾手快扑倒柳如烟。
箭簇钉入尸骨堆,箭尾系着浸满火油的布条,瞬间引燃白骨。
“他们这是要毁尸灭迹啊。”萧景澜冷笑,靴尖碾碎一支未燃的箭,箭杆上烙着四皇子暗卫的蛇形徽记。
运河衙门密室中,油灯映着四皇子扭曲的脸。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让老三搅了局!”他踹翻跪地的谋士。
“殿下息怒,宗人府里有我们的人,三皇子活不过三天。”谋士阴笑,“至于七皇子,只要柳如烟的身世传开……”
四皇子摩挲着玉扳指,忽然看向运河图纸:“听说工部在第三闸口用了新式水门?”
“是仿造龙渊司的复闸技术,可升降……”
“那就让它永远升不起来。”
四皇子蘸着茶水,在图纸某处重重一圈,“祭河,总要见血才灵验。”
四皇子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与狠厉,他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将这场阴谋进行到底,彻底铲除萧景澜和三皇子,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而此时,在宗人府中,三皇子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正谋划着如何利用这有限的时间,打破此次的阴谋,他手中紧握一张密信,那是他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