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搞什么呀?”赵朗忍不住抱怨一句。
“对不起啊,大哥,我也没想到你突然停下来了。”
“刚才撞疼你了吧?”背后的女青年捂着胸口面色通红,你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怎么回事。
赵朗使劲的皱着眉。
他哪是被撞疼了呀,他是心疼子弹。
本来一共有四发子弹,之前用了两发,现在又浪费了一发。
就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了,狼至少还得有个三四只,甚至更多,这不麻烦了吗?
刚才被枪声惊吓到的那只狼,仅仅只是身子抖了一下,并没有仓皇逃离。
就站在草丛里,隔着一片黑暗瞪着绿油油的眼珠子盯着赵朗。
赵朗心里直冒寒气。
林子里的畜生种类很多,凶猛的也不在少数。
但是真正具有威胁性的往往都不是那些极其凶残的存在,狡猾阴险的动物才更可怕。
眼前这只狼明显就是后者。
赵朗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这只狼很清楚他手里面的猎枪每打一次都必须重新装填子弹。
所以这家伙才没有急着逃走,而是站在那里威慑挑衅。
面对持枪的猎人,敢做出这样的举动,那说明对方有了充足的信心,或者说是必杀的想法。
赵朗立刻竖起耳朵。
果然他听到左右两侧都传来沙沙沙的声响。
落入到野狼的包围圈了。
而且危险,马上就来。
他果断的停止了退弹壳,重新换子弹的动作,反手去摸腰里的那把柴刀。
关键时刻,还是这冷兵器更加可靠。
事情就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
左右两侧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了两只身形矫健的野狼,直直的向他扑了过来。
前面草丛那只也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接应。
赵朗已经落入死局。
但前世的记忆和经验却在危急时刻助他开挂。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左手将猎枪丢了出去,正好砸向左边那只野狼的脑袋。
不求有攻击效果,只希望能够干扰对方的进攻。
扔出猎枪的同时赵朗脚下用力扭转腰身带动肩膀手臂。
握紧手中的柴刀,狠狠地向右侧的野狼凌空一斩。
咔嚓一声,并不锋利,但却足够厚重的柴刀直接跺在了野狼的脸上。
连带着半边脑袋,连骨头都砍碎了。
那只野狼叫都没有叫唤一声,当场毙命。
左侧的猎枪成功阻挡了另一只野狼的攻击,并且干扰其视线。
最终那只野狼只能试图先落到地面,然后再伺机进攻或者防御。
赵朗却并不打算给他再一次的机会。
砍死一只野狼之后马上回身,顺势又是一刀劈出。
时间节点还有角度都拿捏得非常精准。
所有的这一切都来自于灵魂记忆,和肌肉肌。
左侧的那只野狼被砍在了肩膀上,虽然不致命,但却已经是重创,难以再具备杀伤性的威胁。
倒在地上不住的翻滚惨叫。
赵朗在电光火石间完成这一系列的袭杀动作,整个人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反倒是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还没有忘记真正的威胁在前边草丛里。
所以他连看都没有看,只是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判断力,一个转身将手中的柴刀砸了出去。
他知道那只野狼肯定也会动手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草丛里面的那一只露出凶残的表情,已经做出了扑击的动作。
结果正好跟柴刀迎头撞上了。
可惜的是赵朗这一连串的动作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衔接时间。
所以最后这一刀角度拿捏的不是那么完美。
再加上柴刀没有尖端,前边是炖的。
所以只是刀头撞在了那狼的鼻子上,把它打的身子一歪掉落草丛,并没有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野狼吃疼,同时也震惊于赵朗的凶狠与果断,最终叫唤了两声,打了个滚斜刺里冲进更深更茂密的草丛跑掉了。
赵朗不敢怠慢,立刻反手抄起了掉在地上的猎枪,看也不看的,就动作娴熟装填上了最后一发子弹。
刚才在和这三只狼战斗的时候他发现前面七八米开外的地方,还有一只。
那只狼正在从草丛当中拖着一个人,想要悄悄的离开。
不用猜也知道,那肯定是这帮男女青年的那个同伴了。
来这里不就是救人的吗。
所以赵朗嗷嗷叫唤着就冲了过去,一方面是震慑野狼,另一方面也是告诉被狼咬的那个人再撑着点,最好是能自救。
赵朗的经验和高效做法又一次起到了作用。
被狼拖行的那个人还存在着些许的意识,听到有人来救了,立刻拼命挣扎,抬起手去打那狼的脑袋。
那野狼终于松了口,放弃猎物,转身逃跑。
“你跑不了!”赵朗向前跑动的过程中稳定手臂,都没有端起枪来,就这样放在腰间扣动扳机。
对于枪械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尤其是在这近距离的情况下使用霰弹猎枪。
根本就不需要瞄准,只要一个大概范围就够了。
轰的一声枪响,斜着冲进草丛的那只狼被打中然后惨叫着翻滚在地。
赵朗跑过去狠狠的一枪托砸在狼的脑袋上,算是补刀了。
“把那只受伤的弄死,用柴刀!”赵朗头也不回的吩咐着。
地上还有一只受了伤的呢,必须尽快弄死免得麻烦。
吩咐完了,他就迅速跑到那个被狼拖着的人旁边。
这明显是附近的村民,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补丁贴着补丁,跟那几个男女青年不像是一路。
此时由于肩膀失血过多,人已经陷入到半昏迷的状态。
不过却也对着赵朗虚弱的说了一句,“谢谢你啊,兄弟,那几个知青都没事儿吧,都得救了吗?”
“知青?”赵朗微微皱眉。
在他前世的记忆中,知青是六十年代的一种特殊产物。
说白了,知青代表的就是知识青年。
主要是指那些在城里接受过良好教育,家庭环境背景都非常不错的年轻人。
现在是六零年,就已经有知青下乡了吗,这和他记忆当中的印象似乎是有些偏差。
不过看那几个男女青年的穿着打扮和气质,的确不像是乡下人。
或许这只是小规模的人数比较少的下乡行动,和往后几年才开始的那场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不是一回事。
赵朗迅速扯开了受伤之人肩膀上的衣服。
急救措施他是懂一些的,看了两眼就确定没有咬到主动脉,这家伙运气还不错。
又或者说那狼就是故意要抓个活的回去,至于是为了什么,那就无从得知了。
简单的止血包扎,那男人虽然身子虚弱,不过在知青的搀扶下已经能够慢慢走动了。
“你哪个村的,这些人是来干啥的?”赵朗随口问。
“我是蛤蟆村的,我叫吴铁生,这四位知青是来我们生产队学习交流先进生产经验的。”男人声音虚弱的回答。
“蛤蟆村?”赵朗表情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