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龙嘴里头塞着那把剁过狗獾脑袋,还带着斑斑血迹的粗糙柴刀。
赵朗就站在他的旁边,一只手握着刀柄,另一只手迅捷无比的把鸡腿抢了回去又丢进锅里。
“什么鸡,哪来的鸡?”
“炖熟了没有,今天可有的吃了!”
门口传来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音,是曹左秀和姚兰花争先恐后的跑了过来。
结果一进门就愣住了。
赵成龙已经被赵朗打的跪在了地上,嘴里头依旧含着那把血迹斑斑的柴刀。
此时正呜呜的叫唤着,也听不清到底想要说什么。
“赵朗你疯了,他可是你亲弟弟,快把刀放下!”
“你要是把他伤了半点,我跟你拼命!”曹左秀站在门口大声训斥。
要不是他发现赵朗眉宇之间有股子杀气,早就冲过来动手了。
“要不是看在他也姓赵的份上,这把刀现在已经镶进他脖子里了。”
“狗东西,你们还真的以为今时如同往日嘛?”
“真还觉得我赵朗会一如既往的任你们打压欺负,不反抗半分?”
“敢从老子锅里捞肉抢食吃,你们特么的疯了?”
赵朗不断的晃动着手里的柴刀,使得赵成龙的牙齿嘎吱嘎吱的响,有几只好像已经断了。
杀气腾腾的架势,直接就把曹左秀和姚兰花都给镇住了。
沈明月姐妹俩也是被这样的场面给彻底吓呆,紧紧的搂在一起,不敢吱声。
不过心里却都觉得挺爽的。
被曹左秀他们一家人欺负了这么久打压的那么狠,现在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赵朗,你弟弟知道错了,你一看把他都吓成啥样了。”
“把刀收了吧,这鸡我们不吃了,行不?”曹左秀为了救赵成龙,现在也只能是先放低姿态使用缓兵之计。
“你说收就收嘛?”
“之前欺负我们的怎么算啊?”
“真是特么的越想越生气,我现在就想弄死一两个,大不了完事儿之后自首挨枪子去。”赵朗已经是陷入癫狂的状态。
当然,一多半都是演的。
“别呀,都是一家人,也都是姓赵的,打打杀杀的可不好。”
“以前我们可能是有点不对,我给你道歉了,你先把刀收了,万事好商量。”曹左秀现在是真怕了。
她觉得,赵朗应该是真的疯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的反常举动。
面对一个疯子,尤其是一个还拿着刀的疯子,谁敢牛逼呀?
赵成龙都已经拉拉尿了,棉裤湿了一大片,味道骚臭难闻。
赵朗被熏得直皱眉,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很不耐烦的说,“光认错有啥用啊,以前抢我们的口粮,夺我们的工分,现在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还得还啊?”曹左秀一听天都塌了。
这女人平常最抠门,除了赵成龙,对自己都抠。
如今一听赵朗要东西,心里的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咋的,欠了债不愿意还啊?”
“那行,咱们就杀人偿命!”赵朗更加用力的晃动手里的柴刀,赵成龙都开始翻白眼了。
“快住手,我还,立刻马上还!”
“兰花,你去我屋里被褥下面的箱子里,把棒子面拿出来,快点儿的!”曹左秀指挥起来。
姚兰花不敢抗命,迈开腿眨眼的功夫就跑出去了。
没过多长时间,气喘吁吁的拎着一个布口袋跑了回来。
看上去里面大概能有个十几斤的样子。
“你个败家货,咋都拿来了!”曹左秀一看,恨的牙根都痒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去拿呢。
“我这不是担心赵成龙的命吗,万一他要是没了,我不就成了寡妇?”
“我不想当寡妇,饿几顿倒也没啥。”姚兰花忍不住分辨。
“闭上你的乌鸦嘴!”曹左秀气呼呼的夺过了口袋,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屋子中间那张破桌上。
然后苦着脸说,“赵朗啊,我们家就剩这点口粮了,这不到月底了吗?”
“现在都给你,这总行了吧,钱是真的没有,实在不行你把我弄死!”
赵朗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把刀收了回来。
冷着脸喊了一句,“滚蛋!”
“以后咱们各自分开过,口粮和公分跟你们无关。”
“还有啊,给老子记住了,但凡是以后再敢踏入我这屋子半步,立马柴刀伺候!”
“若是不服,这东西就是下场!”
话音落下,赵朗手里的柴刀飞出。
原本放在地上准备扒皮的那只狗獾,脑袋直接就被剁了下来。
咕噜咕噜的恰好滚到了曹左秀的面前。
“啊!”曹左秀尖叫一声,直接就蹦了出去,连赵成龙都顾不上了。
后者更是连滚带爬,十分狼狈的逃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垃圾,就这还想欺负人呢?”赵朗露出鄙夷的表情,走过去捡起狗头板板正正的放在门口。
他要用这个作为警示,告诉曹左秀一家,来招惹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赵朗,你没事儿吧?”
“有没有觉得头疼什么的?”沈明月搂着妹妹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现在她们俩都有些担心赵朗的精神状态。
刚才他的表现实在是太癫狂了,让人无法直视。
赵朗回过脸咧嘴笑了,“咋啦,刚才吓到你们了?”
“没事儿,我就是震慑震慑曹左秀那帮杂碎。”
“杀人的事情我才不会做呢,以后还得带着你们俩过好日子,不会为那种杂碎毁了自己的前程。”
“那就好,你明白就好。”沈明月又拍了拍胸脯,总算是松了口气。
“趁着鸡还没有炖熟,赶紧贴两张饼子吧,光喝粥哪行啊。”
“吃鸡肉只能解馋,不能顶饿。”赵朗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个面口袋。
十几斤棒子面,够他们三个吃一段时间了。
现在是彻底不用挨饿了。
“听你的姐夫,今天咱们美美的吃一顿。”沈秋雪喜滋滋的答应着,开始倒水和面贴饼子。
很快饭就做得了,三个人说说笑笑吃的满嘴流油。
“以后我保证让你们俩顿顿有肉吃,把你们喂的白白胖胖的,看谁还敢笑话咱们穷。”赵朗意气风发。
“瞧把你能的,我们俩有手有脚的,还用你喂啊,剩下的粮食得省着吃,细水长流才对。”沈明月笑着提醒。
心情好了,眉目之间的那抹妩媚也彻底展开,此时看上去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赵朗看了两眼正胡思乱想呢,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咳嗽了一声。
不是普通的咳嗽声,是充满了暗示与威严的那种。
“沈明月在家吗,我来接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