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激动
“阳、阳臣啊,你哥说什么了?他现在在那里怎么样?边疆是不是特别的冷?现在还跟蛮子打不打?还有多久能回来……”武家大娘一听说儿子来信,不顾腿疼直接站起来,一双含着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张廉价的纸上,用力的好像能通过这只看到自己的儿子一般。搜索本文首发: 拉小书网 laxsw.com
“阳臣,阳天说啥了?他有没有受伤?现在身体可好?”武阳达紧张的攥住武阳臣的手腕,激动的大声问道。
“啊?”几乎被家里人催了个遍,武阳臣才后知后觉的把目光从那纸上移开,眼睛里有着浓浓的迷茫,半天才喃喃的说道:“阳天哥说什么了?我不识字啊……”
孙安安:“……”
武家兄弟:“……”不识字你抢什么抢,这不是捣乱吗?
最后还是孙安安念了这封家书,家书是找营中的文书写的,很简单,大概就是--我很好,每顿能吃很多东西,习惯了,这边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他现在一切安好,家里老娘和兄弟勿念,如果家里有什么事就去找徐二哥,最后还提了句,很遗憾没有看到武阳中和徐悦荣成亲,特意反复叮嘱武阳中要好好的对待徐悦荣,否则他回来肯定饶不了他。
这封来的恰好的家书,无疑是给武家人吃了一粒定心丸,也能安心的过这个年了,当然,武阳臣这个愣头青还是没逃得了三个哥哥的一顿修理,虽然他表示很不服,不过胳膊扭不过大腿,最终只得乖乖的闭嘴。
历添新岁月,春满旧山河,管过去的一年发生了多少悲欢离合的事情,在这一天,所有人的心几乎都是虔诚的,有感恩过去一年一帆风顺的,有祈祷新的一年风调雨顺的,有人期盼着来年能与家人团聚,有人希望接下来一年能够官财恒运通,也有人默默的舔着伤口蓄力待发,不管怎么样,徐家人是欢欢喜喜的度过了这个节日。
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个团圆夜,第二天照例是给各家各户去拜年,施南絮因为特殊情况没有出门,不过也没有闲着,跟徐悦静一起学针线活--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她本来手艺就不怎么地,跟从小拿惯针线的人没法比,以前都是她阿娘给她做,她真的很少做女工,现在因为有孕在身,身体浮肿了很多,手不怎么便利所以做起来很不轻松,好在她也不着急,多磨些功夫做出来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张阔自然是回张家过的年,不过大年,初六就回到了徐家村,离学堂开课还有小半个月,他一个人不开火,索性就来徐家蹭饭,来的时候还给孙安安他们带了不少的墨宝,其中就属徐奕辰的最多,有几样东西明显很贵,徐奕辰有些受宠若惊,张阔也是坏心眼,憋了徐奕辰好几天,有一天晚上喝多了才说了实话,过年的时候,因为徐奕辰受伤的事情,他在张大学士面前没少编排学堂,还趁机要了不少的好东西,而这些东西自然就归徐奕辰所有。
过完年以后时间就过得极快,徐奕辰回家的频率又恢复了以前那样,施南絮这阵子肚子下坠的厉害,那接生婆预计大半个月左右就得生了,为此家里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药,虽然难受,施南絮还是坚持每天多走动,这样有利于生产的时候顺利点。
就在一家人紧张兮兮的被铲的时候,徐家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一个左腿有些跛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位岁数跟张氏相仿,但是却风韵犹存的妇人,两人穿着着,虽然并不出众,不过周身却有一股雍容的气度,施南絮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俩人,不过只一眼就瞧出了端倪,这相貌摆在这里,想要猜错都很难,施南絮心里虽然满是一团,但是还是客气的接待了这两个人。
“突然拜访实在是有些冒昧,今日前来是为了我儿子墨,怎么一直以来都受你们的照顾了,这等大恩我们元家上上下下永远铭记,鄙人正是子墨的父亲,这是贱内。”落座以后,男人率先开口,瞧着施南絮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明白她估计多少也看出了一些,便笑道:“我跟张学士是旧识,认识了几十年了,这次加盟变故也是因为他周旋,我们一家人才能够团聚,而子墨又被您所救,这缘分,不可谓不奇妙。”
来的人正是子墨的亲生父亲,也是原来的宣王也,之所以说是原宣王,是因为他家虽然被恕罪,但是死罪可免,这亲王的名号却是给摘了,不知道子墨本来就是个风轻云淡的人,还是经历了那些生离死别,已经把一切都给看透了,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一下子变成了平民,并没有太多的失落,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其实施南絮心里有很多的疑问,譬如说子墨这样的人到底是谁想要害他,以及当初闹得这么厉害子墨又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现在怎么又突然被赦罪,皇家的那些事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现在就挺好。
元礼和元夫人来的时候,子墨正在学堂,询问了两个人的意见以后,施南絮并没有把子墨给叫出来,而是让徐悦静带着他们两个去学堂,其实她是想一起过去的,不过俩人说什么也不想劳动她,所以她这个大肚婆只能留在家里。
中午的时候,墨一家三口还没有回来,倒是徐图南,骑的很急,下马的时候脸上的汗都淌下来了,一问,果然是因为元礼的到来,通知他的自然是张家,徐图南看上去已经知道了不少的事情,一见到元礼并没有太生疏,拱手见礼被元礼给扶了起来,上上下下看了看徐图南,元礼点头笑道:“果然是威风凛凛,也难怪,这么年轻就被老王爷看中,我现在不过也是一届平民,徐大人不要多礼。”
苏子墨看上去很激动,眼睛红肿着,嗓子也哑了,一看就知道回来之前哭的很厉害,这时候一反平时那淡薄的样子,一直紧紧的跟在他母亲的身边,就连张阔因为这个开了好几次玩笑,都没有在意,也没有放手,小孩明显还处于震惊的状态,女女的,惹得元夫人一脸的心疼,母子两人靠在一起的时候,时不时的便抹起了眼泪,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去劝,经历了那样的大灾大难和生离死别,还能再见面,这种激动如果不哭又能怎么表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