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作品

第二百九十三章 酒过三巡

第二百九十三章:酒过三巡

九过三巡,菜过五味,情也谈的差不多了,徐图南率先出了门,一个人站在楼下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静静的站着,过了没多久,水山爷孤身一人过来了,他估计也没有少喝,脸上染了几分酒色,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亮的吓人,见着徐图南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笑着说道:“徐大人,请跟我来。本文搜:吾看书 免费阅读”

他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毫不见醉酒的样子,徐图南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的就跟了上去,看上去他对这里十分的熟悉,七扭八拐的来到一个僻静的茶馆,这个茶馆看上去跟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让徐图南感觉到奇怪的是就是后半夜了还开着门,等到进去的时候,他便有些明白了,茶馆的火鸡和老板个个都是走路没有声音,太阳穴鼓鼓的,都是练家子啊,自己这是到了他们的地盘上了。

水三爷进了门,并没有跟伙计有过多的交流,自顾自的上了二楼,徐图南自然的跟了上去,面对面的落座,相互看着对方,两人简直一模一样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叫我图南就行了。”怕他一张嘴便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徐图南率先开了口,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我无意冒犯您,但是你真的跟我的舅舅长得一模一样,他在七年前为了保护我被水匪所伤,然后落水,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以为、都以为……”

后面的话,徐图南实在是说不出口,只是盯着水三爷那波澜不惊的脸继续说道:“今日得见我才知道舅舅你还在人世,这么多年了,让舅舅你受苦了,图南实在是不孝……”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么多年,徐图南修身养性,早已经锻炼的感情不会轻易向外泄露,冷不丁的突然见到以为死去多年的至亲之人,他心里的起伏波荡已经到了极点,眼睛上蒙上了一层雾气。

“徐、我瞧见你的第一眼的时候也觉得感觉不一样,觉得十分的亲近,但是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徐图南的样子也触动了水三爷,他摸索着杯子温声说道:“不瞒你说,我确实七年前受了重伤,落到了水里,后来被漕帮的人救起,想过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徐图南握了握拳头,眼睛里泄露出的光芒,简直让水三爷没有办法直视,他说着便毫不忌讳的解开衣服,果然在胸口的位置上有一块狰狞的伤口,有碗口的大小,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是一看便能猜想出当时的伤到底是有多重,这个徐图南比他本人还要清楚的多。

果然是的,果然真的是他的舅舅,徐图南在心里呐喊到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发抖,看着那道伤口闭了闭眼睛,在蒸开的时候,眼睛里一片清明,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喜色,他动了动嘴唇,然后喊道:“舅舅……”

水三爷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回应确实给了徐图南一个肯定的回答。

“虽然没有了任何的记忆,但是我觉得你叫我这一声,我应该是能担得起的。”水三爷又露出个让徐图南熟悉的笑容。

徐图南高兴的无以复加,然后便问道:“舅舅,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当年我被漕帮所救,欢欢沉沉的养了将近一年的病,才慢慢的好起来。”陷入回忆之中的水三爷,眼神出现短暂的迷茫:“我的伤好了以后也想着寻回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漕帮的老帮主病逝,然后包里又陷入了混乱之中,老帮主对我有救命之恩,那个时候我不能忘恩负义的就离开,结果那场争斗一直持续了四年多,现在才安定下来,期间我也派人去调查过,不过那场洪水之后便断了信,直到今年年初的时候,我才查到自己的真实名字。”

“今年年初?”徐图南一愣,舅舅的意思是早就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但是这么久却一直没有联系,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漕帮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今天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徐图南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舅舅早在大半年前就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却迟迟没有相认,但是他有没有从没有了记忆的孙青松的表情上看到任何的异样,如果不相认不是他本意的话,那么其中就是有什么事情,漕帮虽然在百姓心中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是却也不是望之却不得,迟迟没有相认大半的原因估计是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徐图南内敛的眸子变化着颜色,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那些沾染水汽的信件,想了想便开口问道:“难道暗中帮助我剿匪的是救救你?”

水三爷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他还想着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没想到徐图南却是一下子猜到了,不管是怎么猜到的,这么机敏倒是值得称赞的。

他这一笑,徐图南便明白自己这是猜对了,没想到他一直想要找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舅舅,这实在真的是太巧了,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图南,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果然是个有勇有谋的。”

明明是对着第一次这样见面的人,但是水三爷却丝毫没有别扭地喊出了这个名字,神态自然,就像是喊了千百遍一样,虽然关于眼前的人的记忆一片的空白,但是身体大约还保留着这份熟悉,水三爷向前探身拍了拍徐图南的肩膀,眼睛里满是赞叹和自豪,这个动作跟他从前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一模一样,这份熟悉的感觉,在两人之间回荡着。

“帮你剿匪并非全是出自于为自己报仇的心思,我在漕帮呆了这么多年,与那些匪徒打的交道要比普通百姓多得多,熟知他们做事异常的残忍,为了钱财草菅人命,我虽然是个俗人,但是也没有泯灭良知,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是我背靠着漕帮,底下这么多的兄弟的身家性命都在我的手里,我不敢轻举妄动,后来你担任了宣传时开始剿匪,我让手下的人观察了许久,见你是真心想为一方百姓的安危,并非是为了想要功绩而为之才想到了,借你的力量剿匪的办法,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查到我的真正的身份,我一直迟疑着,想着要不要相认,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如果你我之间的关系暴露我怕家里人和漕帮的人,因此会遭到报复,只是没有想到咱们爷俩会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