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力在一边挠挠头,好像明白了什么,自己见了张红第一句话说的是:你怎么胖这么多?
看李老大说的,认人眉开眼笑。
怪不得张红不搭理自己。
林巧拍了拍李前进的包笑说:“前进,你怎么背了这么大的包?”
李前进嘿嘿一笑说:“咱这不是第一次进首都吗,多带点好东西回来。”
林巧奚笑说:“切,咱们这啥没有,还用那么远的路背回来,多犯不上。”
李前进大笑,这时的尔滨人多骄傲!
他一伸臂揽住张力的肩膀说:“你小子还单着呢?”
张力得意的一笑说:“有对象了,咱毕竟是工人老大哥,想找对象还困难吗?”
李前进拍了拍张力的肩膀,这副小身板潜藏着太多的暴力因子,能找个好对象管着点还不错。
“李前进,你和春妮过得咋样啊?”
张红在一边插话,当年她对会一手技术的李前进动过心思,如今再见不由得升起了攀比之心。
李前进说:“挺好,就是普通人过日子呗。”
林巧眼一瞪说:“你那叫普通日子,深宅大院纯属地主老财。”
“别闹,跟你们市里比我那就是乡下。”
李前进从兜里拿出两张照片说:“给你们看看她们娘俩。”
“呀,孩子都生了,太漂亮了!”林巧拿着清清的照片惊呼:“比年画还漂亮的孩子。”
张红看着春妮褪去了青涩却多了一份雍容,就知道春妮的生活过的非常好。
眼睛里流露出的幸福是骗不了人的。
再通过照片背景的沙发、壁画、地砖和墙角的绿植轻易的就能判断出物质条件也非常好。
再想想自己那个油腻的副局长丈夫便觉得索然无味,生不起比较之心。
张力看着清清照片羡慕坏了,大声喊道:“老大,我回来马上结婚,赶紧生个儿子就把咱侄女娶回家,多少财礼都行,有数就行。如果嫌我累赘可以马上去死。”
“想得美!”
李前进得意的收起照片大笑。
“这么漂亮的女儿得瑟一点没毛病!”
林巧看一眼手表说:“走吧,进去准备检票。”
三人拿的都是小包,拎着就走。
候车室里人山人海,但是大厅的模样没变,又把他们带到那段艰苦的岁月中……
张力指着检票口感慨的说:“当年我们一进候车室,那上边的广播就响了,播音员说:“乘客同志们请注意,乘客同志们请注意,现在有一伙知青进入候车室了,请大家照顾好自己的钱包、车票和行李。我们有那么坏吗?”
李前进、林巧和张红齐声说:“有!”
林巧笑说:“那时我哪有那么多钱买车票,大约只能在新发镇提前下车。”
张力说!“是你们太笨,如果是我们可以很熟练地飞大卡车回市里,林小豆还飞过大卡车呢。”
张红说:那时我们几个女知青可是有本事扒手扶拖拉机的。”
手扶拖拉机与大卡车,那简直就是蜗牛和猎狗,不是一個质量和档次。
张力说:为了阶级友爱,为了照顾伱们几个笨手笨脚的女知青,我们只能和你们一起扒手扶拖拉机算了。
张红说:“拖拉机和卡车还不一样,你们男生那时就爱逞能,李前进就是扒拖拉机。”
张力一撇嘴说:“你们是看错李老大了,他完全是为了照顾林小豆才翻拖拉机的,没你们的时候他可是个身手高强的飞车者。”
“真的?”
林巧当年觉得那时的李前进特稳重。
李前进点头,笑说:那时的我们都接受不了手扶拖拉机,但我得照顾小豆啊,我怕她出危险。”
林巧轻叹,李前进和林小豆可是知青当中公认的金童玉女,可惜……
张力的大嗓门越说越激动,“扒了手扶,我们感觉人格都受到了严重的侮辱,正如大盗做了小偷一样羞耻。一个身怀绝技的人去扒手扶拖拉机,今后传了出去,那还不被广大知青耻笑一辈子?”
林巧抬腿踢了张力一眼,“咋地,和我们女知青一样是你们的耻辱呗?”
“那……怎么可能?啥车不都一样。”
张力一见林巧和张红都叉着腰,凶狠的盯着他看,顿时怂了。
李前进捂嘴偷笑,张力果然是有对象的人了,搁在以前他肯定反应不过来。
旁边座椅上的一根黄色的草绳勾起了他的回忆,他拿过来记在腰上紧了紧,说:“你们还记得咱们咋上车了吗?”
“必须记得啊!”张力大声减着把胸脯挺高,立着眼睛看人。
李前进故意犟着脖子看人,凶神恶煞一般。
林巧和张红努力学习电影里面女土匪的神态,耸眉,撇嘴,目中无人的样子。
四人一如当年那样,就这么嚣张的登上火车,到了车上,他们挤找到自己座位,捂着肚皮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可笑,简直乐得直不起腰来了。
回想当年从来没有感到自己是那么强大和威风,是那么有主人翁精神。
风驰电掣的火车使他们产生了美丽的幻觉,觉得从农村到城市,从城市到农村,祖国大地,任他们驰骋。
回忆当年他们有太多的话题可以聊,可以纵情的笑。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听到列车员推着餐车叫卖的声音,几人才恍然已经中午了。
林巧从包里拿出两瓶白酒四个咸鸭蛋四个小酒盅放桌上,“今天的氛围必须得有酒啊!”
李前进一伸大拇指说:“林姐你想得也周到啦!”
张红从包里拿出两大袋马肉干放桌上说:“尝尝我们驿马山的特产,真正的下酒菜。”
李前进招呼列车员,买了四份盒饭和四瓶啤酒。
“来吧,喝起来。”
张力挠挠头尴尬地说:“我啥都没准备啊!”
李前进给他一脖撸,说:“嘴准备好就行,都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客气个屁,干造!”
张力哈哈一笑,拿起酒瓶挨个给大家斟满,说:“庆祝我们时隔两年再聚首,干杯!”
四个小酒盅“当当”脆响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