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脉,都选出三个年轻人,去下指定的墓,从里面带出指定的东西。
当然,这些墓都是事先踩好点的。
每个墓的危险程度不一,危险程度越高的,所拥有的积分自然也就越高。
最低的积分为一分,以此类推,两分,三分,四分,以及五分。
三分以下的墓,虽有危险性,但在可控范围内。
但三分往上的,不可控因素有很多,甚至还会有性命之虞。
而最终,积分高的一方,便能获得这戏子门的当家人位置。
每一个积分值所对应的墓穴,都有三座。
也就是一共有十五座墓穴。
挑选墓穴的顺序,按照抽签的方式。
不幸的是,云家率先抽签,然后双方交替进行。
云家首先,挑选了一座三分的墓穴,之后便是谢家,同样挑选了一座三分墓穴。
接着,云家再次挑选一座三分墓穴,至此,三座积分值为三的墓穴,已经被瓜分完毕。
剩下的三人,只能在其他积分值的墓穴中进行挑选。
为了保险起见,谢家又挑选了一座两分的墓穴。
云家跟票,同样挑选了一座两分的墓穴。
这样算来,云家已经占了八分,而谢家那边,却只有五分。
谢家若是想赢,那就只能挑选一座积分值为四分的墓穴。
所以,这当家人竞争,抽签的顺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最终的胜负。
谢家虽对这个当家人也有几分心思,奈何种种原因掣肘。
其一,是因为他们人数少,尤其是年轻一辈。
有好几次竞选,甚至连人数都凑不齐。
其二,便是谢家人性格相对懒散。
以至于有好多年,这当家人的位置,都落在了云家的身上。
虽然他们有心,却是无力。
毕竟,谢家这一辈的年轻人,除了谢怜,其他人都很平庸。
能下个两分墓,已是不错了。
毕竟,这些年当家人的位置都在云家,资源自然也更加倾斜,所培养的年轻人自然也更加优秀。
所以,他们便想着选个一分墓穴应付一下。
可那谢怜,却不这样想。
因为他惦记家族的那根‘沉木’已经好久好久了。
倒不是他有多么喜欢,而是将它送给那个偏执的老头,谢家二爷,为他做一把二胡。
他此般想法若是被人知道,定会大吃一惊。
毕竟,那谢二爷平时对他非打即骂,从来没有给过任何的好脸色。
他竟还想着帮他弄来沉木。
这般做法,怕是会热脸贴上冷屁股。
若是想籍此改变那谢二爷对他的态度,无异于天方夜谭。
若那谢二爷如此轻易就能被改变,那就不是他了。
戏子门乃是家族,既是家族,那自然就有规定。
凡是家族库存的老物件,都有两种选择可以兑换。
其一,就是用真金白银去买。
可谢家这一脉,太过随性,所以,导致他们是出了名的穷。
加之戏子门已经金盆洗手,不再做地下的买卖,所以,有些财路就断了。
手里的物件,基本也不剩几个。
谢家二爷盯上那沉木许多年了,可这银子一直没攒够。
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瞧着,望洋兴叹。
尽管家族早已提议,可以将那沉木低价卖给他。
其他人,也都慷慨解囊,说给他钱去兑换,根本不用还。
可那老头性格也是执拗,认死理,说什么‘家族的规矩不能坏’。
拒绝了家族的好意后,又回绝了其他人的慷慨。
别人掺和进来,拿钱给他,哪怕最后那沉木到手,也用着不得劲。
总感觉,好像这物件也有别人一份。
就好像,老年间凑钱娶媳妇一样。
一个老婆跟别人共用,这心里说不上的别扭。
除此之外,那就是他说,人活着,要有个念想,有个奔头。
不然,这余下的日子,一眼就到头了。
其二,便是用对家族的贡献去兑换。
这个贡献所指的范围很大,可以是商业上的运筹帷幄,也可以是地块上的开疆拓土。
但也如同其一的原因,这谢二爷很少参与家族中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那所谓的贡献一说。
因为知道那谢二爷心里的惦念,所以,谢怜便想着将那沉木弄来,做一把二胡。
买他是买不起了,毕竟,身为谢家人,他也是穷光蛋一个。
所以,他便将主意打到了当家人的位置。
戏子门有规矩,家族里的物件,身为当家人,在任期间有动用的权利。
所以,每位当家人上位之后,都会从库里挑一个喜欢的物件。
虽然规矩是,只有使用权,可每一位当家人上台后,都会将家族的物件,塞到自己的腰包里。
这本是坏规矩的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就成了戏子门不成文的规定。
以至于后来,直接改了家训。
就是每个当家人,都能从家族中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物件,当做死后的陪葬品。
这也就是变相的,将那物件变成自己的了。
所以,谢怜便想着,帮那老头抢到当家人的位置,顺理成章的把那块沉木拿到手。
所以,他便直接选择了一座积分值为四的墓穴。
当然,除了为了得到当家人的位置,拿到那块沉木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年轻人的年少轻狂。
少年人意气风发,有谁不想引人注目,人前显圣?
要知道,戏子门已经有近六七十年,没有人选择积分值超过三分的墓穴了。
他若是能成功从墓穴中拿到陪葬品,安然折返,那他的名字,定然能响彻整个戏子门。
甚至,整个九门中,都无人能比得上他的风头。
加之谢家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能坐上那家主之位,这让谢怜的心中一直憋了口气。
说什么,也要将这一届的家主之位抢夺到手。
当谢怜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戏子门众人表现各异。
有人为之动容,感到诧异。
毕竟,已经有许多年,没有族人敢下四个积分值的墓穴了。
但也有人表达了内心的忧虑。
尽管那些墓穴曾经被族人探查过,但那已是许多年前的事情。
如今墓穴中是何情形,无人知晓。
万一若是在里面有个什么闪失,就算想跑,也来不及啊。
就算是家族中许多有经验的年长者,下去以后也不一定能安然的上来。
至于那位谢二爷,对于谢怜此举,非但没有表达任何的感激,反而还嘲讽了一波。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