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音愣愣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怎么自己刚想要走,他就醒过来,还握住她的手。
男人略显微凉的温度通过手腕传递过来,林妙音有些不适应微微挣扎,想要摆脱。
北宫攸罕见地有些强势,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反而握紧了一些,继续追问道:“你的答案是什么?”
林妙音见他不肯放手,便不再挣扎,认真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所以我说的你一直都听到了?”
“听到了也不给个反应是吧?”
北宫攸有些心虚,错开了眼睛,微敛眉眼低声道:“就听到了最后一句。”
事实上在风铭说林妙音一直在照顾他时,他便从黑暗中挣脱了出来,只是有些不愿意相信,以为风铭是骗他的。
但只要听到林妙音三个字,足以让他产生不舍和眷恋。
待林妙音真的来了之后,他才确定又是内心的恶魔作祟,让他以为林妙音嫌弃他了,产生了自我厌弃的心理。
等到林妙音坐在床前,跟他说话的时候,一颗心才真正安定下来,不再执着于那些环境。
他过于贪恋林妙音带给他的温暖,不想打破这温暖的一幕,便一直没有说话,谁知道没有等到他回答,她就想要离开。
他只好清醒过来,伸手抓住他唯一的光。
林妙音晃了晃他的手,“为什么不说话?心虚了?”
北宫攸不敢面对她,将脸瞥向里侧,微微有些涨红。
林妙音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也没有兴趣过多关注,“算了,你既然醒了便没事了,放手。”
北宫攸闻言却转了回头,稍稍握紧了她的手,执着问道:“所以答案是什么?”
林妙音有些不解,“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
北宫攸点头,深邃的眸里尽是她的影子,“很重要。”
林妙音认真看了他一眼,确定他不似作伪,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后,微微一笑,“抱歉,想要知道答案,得看你的表现。”
“如果太轻易知道,一定不会是好答案。”
本来就算为了救他才随口说的,若是直言指不定会伤了他的心。
还不如给他留个念想。
随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林妙音迅速在他的麻穴上一点,北宫攸便松开了手。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林妙音迅速转身离去。
北宫攸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诡异地没有被丢弃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安心感。
有种给了他无尽希望的感觉,仿佛他们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很长,能从余生中知道她的答案。
北宫攸的心突然就被填满了一般,原本千疮百孔的心渐渐有了愈合的迹象。
他碾了碾指尖,仿佛还能触及到温润的触感,单手慢慢拢起,就像握住她一样,然后慢慢放在了自己的心口,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样就足够了。
……
林妙音从北宫攸房间出来后,便找了风铭询问北宫攸身体的情况。
“北宫攸的身体是怎么回事,他得了什么病?有多严重?”
风铭挠了挠头,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从北宫攸口中知道了她丢失记忆的事情,可还是有些不习惯。
对他来说之前的林妙音无所不能,几乎都是他听从命令,很少会询问他的意见。
风铭有些扭捏,“王爷的病很复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之前王爷的肺不好,当时您说要换肺,可没有找到合适的肺,又耽搁了下来。”
“最后王爷的病情实在危急生命,您又想了新的办法,叫一个什么手术来着……”
风铭挠了挠头,在冥思苦想的时候,林妙音接道:“球囊介入扩张术。”
“对,就叫这个。”风铭有些奇怪道:“王妃您是怎么知道的?”
“出事时北宫攸说的。”
林妙音眉头微蹙,继续问道:“这个手术不用换肺可以解决肺部的问题,但是每年都需要做一次手术。”
“我消失了三年,是谁给他做了手术,难道你们还有遇到别的异界人?还是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风铭幽幽叹了一口气,“知道您失踪后,王爷受了大刺激,直接病发了,好几次活不过来,到最后连陛下都不再过问,不管王爷死活。”
“那个时候长安所有人都在等王爷的死讯,只有皇后娘娘和张院首不愿意放弃,张院首拼尽一身医术才吊住了王爷的命,又翻遍了古籍医术,试了许多种法子,这才救回王爷。”
“王爷的命虽然保住了,可为了救他,张院首下了许多猛药,还有一些毒药,王爷的身子被摧残的厉害。”
“如今就像一个瓷器,稍微一碰就会碎。张院首让他静养,不要操劳,也不要劳累,可您不见的这三年,王爷从未歇息,一直在四处奔波。”
“甚至在听闻您有可能被一些捕杀异界人的组织抓走后,还亲自带兵去平了他们,没有得到您的消息,王爷心如死灰,过后病了半年。”
“王妃,王爷这三年真的过得很辛苦,
特别是怎么都找不到您消息时,我都怀疑王爷要随着去了。若不是有小郡主在,王爷肯定支撑不到现在。”
林妙音听着风铭的话,脑海中开始浮现这个男人的过往。
从短短的几句话里,莫名感受到他这三年来有多么不容易。
可奇怪的是,不管身边的人,还有他的表现说明自己对他有多重要,她内心还是没有多大的波澜。
好像他所做的,跟她关系不大,并没有被感动到心软的感觉。
她还是一张白纸,可北宫攸就像是一张被浓墨重彩染渲染过的纸,在她的眼里,不管他有多浓烈的感情,她也无法感知。
人类的悲喜互不相同,人类的感情也如此。
她目前注定无法回应北宫攸的深情。
林妙音幽幽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认真替他调理好身子。”
至于别的,她就做不到了。
风铭眨眨眼睛,“只是调理身子吗?”
“不然呢?”林妙音诧异看着他,“我还要做什么?”
风铭挠了挠头,觉得林妙音说的对,好像又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有点公事公办的样子。
王妃听到王爷付出那么多,没有一点儿感动吗?
不是说女人都很感性,知道男人为自己要死要活,都会感动到死心塌地?
怎么王妃还是这么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