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心善,就算王爷再有不是,您也别表现得太明显。”
邓嬷嬷知晓长公主此时的情绪,无非是被北宫攸气得上头了。
“王爷不是三岁孩子,如今肯定是知道要利用他,他因此有些脾气也是正常。”
长公主顿时板着脸,“怎么,他收买你了?”
邓嬷嬷笑了笑,“哪能啊,老奴肯定是向着长公主的,老奴不是为了长公主的基业着想吗。”
“我们想要忠勇候的权势,王爷的作用少不了。纵然长公主可以认下义子,可到底不是亲生的,他日名不正言不顺的。”
“长公主您想想,王爷知道我们的意图,除了反抗是不是并没有和您撕破脸,他这不就是顾念着亲情。”
“老奴看出来了,王爷心肠是软的,他心里还是有您的,只要拿捏住了王爷的心,剩余的事情可不就好办了。”
长公主的气这才稍微顺了一些,仔细想想她的话,确实有些道理。
北宫攸确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就算他再生气,也没有跟她撕破脸。
但是她绝对拉不下这个脸,要去哄北宫攸。
如果这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她不会计较,可北宫攸,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她所有的疼爱都给了那个翊儿,翊儿去了,也带走了她仅存的母爱。
如今的她只是大燕的长公主,不会再是谁的母亲。
长公主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今日过后,我跟他连表面的平和都维持不住了。”
心累。
一个北宫攸就绊了她那么久。
和忠勇候的交易一直没能进行。
不能再拖了。
拖得越久,越有可能生变。
长公主敲了敲椅背,想到北宫攸的身子,一个主意顿时出来了。
“明日给忠勇候付去信,就说我想余灵秀了,邀她来府里小住几日。”
“是。”邓嬷嬷低声应下,“可要准备些什么?”
长公主摇摇头,“暂时不用,先不用闹得太大。”
“上次的事情让北宫攸有了防备,这次再来这招,大概会让他直接离开府里。”
“林妙音回来了,幼安也有人照顾,倘若他直接离去,我们的计划就更难办了。”
现在他身子不好,是个好时机。
让余灵秀过来,用解闷的借口,来照顾北宫攸,只要这两人长久接触,她就不信不能成事。
若是再不能成事,她就只能走最后一步,请旨给他们赐婚了,到时候可就不只是余灵秀。
工部尚书之女也得一并纳了。
长公主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留给北宫攸的时间太多了,再这样下去,她的计划就要被打乱了。
那个废物太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开始关注起政事来,突然有了上进心。
这讯息并不好,废太子人是废了点,可大臣基础还是在,那些人自会帮他处理事情。
只要他还是太子,就能稳坐东宫。
可凭什么,她也是皇室中人,甚至比龙椅上的人更有本事。
她也能兴盛大燕朝堂。
夺嫡一事,她势在必行。
……
长公主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上午就把余灵秀邀到了府上。
余灵秀见到长公主便忍不住一脸笑意,“灵秀给长公主请安,好久不见长公主,甚是想念。”
“这是灵秀这几日修的帕子,还望长公主不嫌弃。”
长公主对着她招招手,“真是个乖孩子,你有心了。”
余灵秀笑容灿烂,“能伺候长公主,是灵秀的福气,长公主不嫌弃灵秀粗苯便好。”
“怎么会?”长公主轻拂她的碎发,“本宫就没见过比你更聪慧的孩子了。”
邓嬷嬷端了一碗药过来,“长公主,药凉好了。”
长公主伸手端起,仰头一口喝完,苦得连连皱眉。
余灵秀不明所以,关切了一句,“长公主近日可是身子不适?您可要保重好身子呀。”
长公主一脸惆怅,“宁王病了,本宫忧心他的身子,一时有些疲累罢了。”
“宁王病了?”余灵秀有些惊诧,神色有些绷不住,“可严重?”
长公主抬眸扫了她一眼,眼里添了几分笑意。
余灵秀注意到长公主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补充道:“灵秀只是,只是担心宁王……”
“本宫知道。”长公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不用害羞,本宫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也很乐意看到这事。”
余灵秀脸蹭一下红了,低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长公主净会打趣灵秀。”
长公主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本宫是真喜欢你,也想要把你当女儿看,若你们真能成,本宫还白捡了这么一个女儿。”
“只是你知道他的身子骨,受伤之后便时常生病,本宫怕你嫌弃他。”
余灵秀急忙道:“怎么会,宁王是个英雄,灵秀怎么敢嫌弃王爷,反而是灵秀不得宁王喜欢。
”
长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好孩子,你别看他冷冰冰,他实际是个实诚孩子,自以为没有多少活头,不想连累你罢了。”
“你心里的好,他其实一清二楚,也不好意思说罢了。”
“真的吗?”余灵秀闻言眼睛都亮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王爷他觉得我好?”
“那是自然。”
长公主肯定道:“本宫还能骗你不成?可你知道他性子,什么苦都宁愿自己吃,这辈子过得辛苦。”
“之前是北凉的大功臣,可身子不好后便将他当弃子处理,他也是伤了心,不敢再轻易交付心罢了。”
“若是有个可心的人能温暖他,说不定他就打开了心扉。若是得到他的心,这辈子也不用担心他变心。”
余灵秀听得心神愈发躁动起来,北宫攸的事情她之前听到过一些,内心是有些心疼他的经历。
如今听到这个,更心疼了一些,忍不住想要安慰他。
“宁王身子可还好?”余灵秀恨不得现在就去看他,“身边有人照顾吗?”
“哎……”
长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说严重也严重,不严重也不严重,只是他一向硬扛着,本宫也不好说他。”
“如今身边只有个女医在一旁照料着,可你知道男女有别,本宫也担心会有问题。”
“女医?”
余灵秀脸色微变,“王爷一向不习惯旁的女子,是哪里来的女医?”
长公主点头,“就是照顾幼安的那个,长得像幼安娘亲,被误认成了幼安的亲娘。本宫倒没什么,就是担心他一番痴情,最后被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