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音眨了眨眼睛,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用手指了指自己,“你说让我收拾东西趁早滚蛋?”
“对!,就是你。”余灵秀脸上带着憎恶,“我见过了你这样的女人,像你这样的女人无非就是为了钱财,可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
她眼神里带着不屑,甚至是鄙夷,语气极为尖酸刻薄,“你配得上宁王吗?就你那出身,说好听点是医女,和侍女没什么两样。”
“我看你年纪轻轻,医术能好到哪里去,不就是假借医女之名,背地里行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告诉你,宁王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就算他一时被你蒙蔽,过后也会醒悟过来,到时候知道你欺骗他,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妙音都要被气笑了。
两年了,没有人敢这么指着她的鼻子这么骂她。
若在以前,刚醒过来的时候,她可能会跟人理论一番,可经过两年的生活,她知道这些女子大多身不由己。
她们逮着别的女子缠斗,用最恶毒的心思揣测别人,是因为她们从小到大接触的就是这样的事情。
可能她们一开始也不想跟人这样斗,也曾想放过自己,可是这里的环境注定了她们只能这样跟别的女人斗,一辈子困在狭小的院子里。
她们看似出身尊贵,享受无尽的荣耀,说到底不过是依附着父权生活的可怜人。
从一出生,她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为家族铺路,成为家族之间联姻的牺牲品,从此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在男人的身上。
她们没有别的选择。
想明白后,林妙音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她们可怜。
虽然是活生生的人,可连自己的命运,人生都无法掌控。
林妙音认真看了眼眼前的女子,不过十六七,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可脸上已经涂抹上了厚厚的脂粉,盖住了本来明媚灿烂的面容。
她平心静气,试图跟她解释,“余小姐是吧,你适才说得那些话,我不与你计较,但我还是要跟你说清楚,我没有特意去模仿谁,是因为我本来就是林妙音。”
“如果你真喜欢北宫攸,那你就去喜欢他,你们之间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感兴趣。如果你能把人弄到手,说明你有本事。”
“你知道吗?聪明的女人从来不是靠解决别的女人取胜,而是去搞定那个男人。因为男人不管好,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的女人。”
“你与其在这里跟我讲道理,不如好好和北宫攸相处,说不定真打动了他,让他娶了你。”
“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林妙音说完便无视她,抬脚离去。
她这一番话说得余灵秀一头雾水,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林妙音似乎丝毫不惧怕,甚至还无视她。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上前要跟她理论。
“你站住!”余灵秀追上前,一把拉住了林妙音,“你刚才是在羞辱我吗?”
“羞辱?”林妙音轻笑一声,不知道她这个答应从何得来,“余小姐你误会了,我对你并不感兴趣。”
“我是个有修养的人,你还没有得罪我,我为何要羞辱你?”
“可你刚才那些话就是在骂我!”余灵秀气得不行,可是又说不过她,气得眼睛都红了。
“你敢说你对宁王没有想法?不想成为宁王妃?”
“不要将你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林妙音有些不耐烦她的纠缠,“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但不要来找我麻烦。”
她实在厌烦了这些女人之间的争斗。
若真想斗,还不如和长公主一样,想的是怎么争权夺势。
争男人?
这得多无聊多失败,才会在男人身上找存在感。
她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目标,男人,对她来说,不慎重要。
林妙音脸上添了几分严肃,眼神凌厉,眉宇间添了几分骇人的气场,“余小姐,我最后再说一次,我对北宫攸没有兴趣,你想要他尽管去。”
“可你若是继续纠缠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饱含压迫。
林妙音见余灵秀被唬住不敢说话后,这才抬脚离开,这一次,余灵秀没有再追上来。
余灵秀是真被林妙音的那个眼神给唬住了。
有一瞬间,她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那种滋味,一点儿都不好受。
她抬手捂住心口,只觉得心快到要跳出来。
长公主说得不错,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至于林妙音刚才说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信。
对北宫攸不感兴趣?若是不感兴趣,怎么会一直纠缠着王爷。
分明就是想要放松她的警惕,更好的接触王爷!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可长安城的女人,谁不想为自己争一争。
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就要为自己今后的人生争,若是不争,必定是要死无全尸!
余灵秀缓过心神,决心先不理会林妙音,去找北宫
攸。
北宫攸在林妙音换完药后,便趴在软榻上闭目休息。
余灵秀推门进来时,便看到北宫攸趴在软榻上,半果着上身,露出线条感极强,又伤痕遍布的背。
看到的一瞬间,她的脸蹭一下有些红了。
从小到大她还没见过外男的身子,她举起帕子遮住脸,心跳得极快。
缓了好一会儿后,又悄悄探出头,再看一眼北宫攸的背,不禁有些痴迷。
一想到他这个样子被林妙音看过,又气得不行。
果然是骗她的,嘴上说得那么好听,实际上什么都做了。
下贱胚子。
余灵秀见北宫攸没有反应,便轻手轻脚走上前,想要看清一点。
一直走到软榻前,北宫攸都没有醒,余灵秀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坐在了榻前,仔细观察起他来。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北宫攸,忍不住有些心神荡漾。
这是她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男人,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一刻似乎有些不真实。
余灵秀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抚摸他。
在即将触碰到他的身体时,手突然被抓住。
余灵秀被吓了一跳,抬眼看去,正好落入了北宫攸那双泛着冷意的黑眸。
那双眼睛冰冷的像一口寒潭,将她一颗激动荡漾的心泡的透心凉,将她浑身冻住。
北宫攸擒住她的手,眉头紧蹙,脸上带着一丝不悦,“你在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