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余灵秀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置信,怀疑自己耳朵听茬了,不确定问道:“王爷,您说什么?”
北宫攸定定看着她,极其冷酷,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你可以滚了。”
余灵秀瞬间泪眼朦胧,捂着心口一副受伤至极的模样,“王爷,您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为何不能这样说?”北宫攸冷静反问,“你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吗?”
“林妙音是我的妻子,是我女儿的母亲,更是我将来要携手一生的人,你又是谁?”
“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若不是教养使然,你早就被我撵出去,我为什么要听你讲诋毁我妻子的话?”
“我不信自己的妻子,反而要信你这个陌生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莫不是在痴心妄想觉得我会信你?”
北宫攸念着她是个女子,全程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在跟她讲道理。
但即便是克制了,他话里流露出来的冷漠与嫌弃都像一把刀,深深扎在余灵秀的心口上。
还有那一口一句妻子,陌生人,几乎是将她的心挖出来丢在地上,还踩得稀巴烂。
她捂着心口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得像死人一般,咬紧牙关,眼泪还是夺眶而出。
“王爷,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余灵秀红着一双眼睛,泪眼汪汪好不可怜,话里充满了怨念,“王爷,我是一心一意为了你好呀。”
“你怎么就看不见我的心意呢?那别人是存心想要欺瞒,利用你,她们都带着别的目的,只有我是为了王爷你呀。”
“是吗?可惜我不需要。”
面对余灵秀的哭泣,北宫攸全程冷着脸,无动于衷,好似就算余灵秀哭死在她面前,都跟她好不相关。
“你所谓的为我好,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想法罢了。”
说到这里,北宫攸扫了她一下,语气冰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长公主之间的事情。你们打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
“我明确告诉你,我不会纳你进门,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是以后,你都不可能进我北宫攸的门。”
“我这辈子只有林妙音一个妻子。”
这话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余灵秀的希望破灭。
她不可置信看着北宫攸,脑中一片空白,一时竟忘了该说些什么。
北宫攸就这么直白拒绝了她?
难道他就不想要她身后忠勇候府的权势?
林妙音一个女人,竟然能比得过滔天的权势?
她并不奢望北宫攸能一下爱上她,可至少应该看在侯府的面子上,将她纳进门。
可他竟然就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了?
权势和美人,不管是谁都会选择权势啊。
怎么可能有人会不要权势?
余灵秀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她认真分辨北宫攸的神色,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惜没有。
北宫攸的神情认真而又坦诚,眼神里不含一丝对权利的渴望。
余灵秀摇摇头,眼里尽是怀疑,“你一定在说假话。这世上怎么会有为了女人而放弃权势的男人。”
“我不会信你的,也不会信她就是林妙音,这一定是你们联合起来考验我的。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就算得不到王爷,我也要得到这背后的一切。”
“王爷,我会让你知道,这世上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也是最能帮到你的女人。”
说完余灵秀便转身离开了。
北宫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随后摇头没有再理会她。
唯一让他有些介怀的就是,林妙音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
还有她真的有让余灵秀来照顾他?
北宫攸突然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失忆后的林妙音和以前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一样地不在乎他。
不管是以前的宋清韵,还是现在的余灵秀,她都不在意。
北宫攸心里难掩失落,身为丈夫却没有质问的立场。
片刻后,他扬声喊了风铭。
风铭从屋外走进来,“王爷。”
北宫攸摁了摁眉心,“刚才余灵秀进来,你可有看到?”
风铭顿了一会儿,随后挠头,支支吾吾道:“看到了……”
北宫攸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看到为何不阻拦?”
“那时候她在和王妃说话……”
风铭苦着一张脸,“属下也不好听她们说了什么,只隐隐约约听到王妃说什么想要就尽管去。随后王妃便走了,余小姐就进来了。”
见北宫攸脸色不对,风铭挠了挠头,不确定问道:“我以为是余小姐是进来找东西,王妃让她随意,原来不是吗?”
北宫攸差点被气倒,指着他想骂又无处骂起,最后只能道:“以后不管是谁,都须向我禀报方可让人进来。”
风铭点点头,“是王爷。”
北宫攸沉思了片刻,忽然道:“去看看王妃在做什么。”
风铭领
命离去。
北宫攸趴在软榻上,看了眼后背的伤,无奈叹气。
若不是担心起身后伤口崩裂惹林妙音数落,他定是要陪在她身边,如今只能是趴在这里躺着,等着她来看自己。
如今他他才是等候丈夫宠幸的小媳妇的模样。
……
这厢的余灵秀哭着从北宫攸院子跑出来,越想越气,气得脑仁都发疼起来,姣好的面容扭曲。
她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敬着,整个长安城喜欢她的男子,都要排到长安城外,可偏偏北宫攸就是不喜欢她。
她长这么大,从未有人敢这样指着她的鼻子这样骂。
她又哪里比不过那个医女!
还把她和小小的医女相提并论,这简直是辱没了她!
回想起北宫攸的话,余灵秀一脸不甘,“我出身尊贵,岂是林妙音那种贱命能比拟的,样貌不说倾国倾城,在长安城也是数一数二。”
“况且父亲手掌兵权,是朝中的重臣,连太子都想拉拢一二,他北宫攸凭什么看不上我!”
余灵秀越想越气,觉得这一切都是林妙音的错,是林妙音带给她的痛苦。
若不是有林妙音,北宫攸怎么可能看不上她,说不定还上赶着要娶她。
她又怎么会遭受这样大的侮辱!
还被喜欢的男子当众下脸面!
她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这口气她绝对咽不下!
林妙音!
余灵秀眸中迸发出浓浓的恨意与嫉妒,掐紧了手心。
这一切都是林妙音带给她的,若是没有林妙音,她一定会嫁给北宫攸,他日顺利成为最尊贵的女人。
是林妙音挡了她的路。
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林妙音。
今日承受的屈辱,他日必定会百倍千倍偿还给林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