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府医战战兢兢地退下后,长公主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盛开的繁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安阳,我倒是要看看,你给灵秀留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寒意。
吴嬷嬷走上前,轻声问道:“主子,这一次余灵秀真的会拿出那东西吗?”
长公主冷笑了一声:“这就要看她对林妙音的恨意有多浓了!”
吴嬷嬷闻言,便不再言语。
偏院
余秀灵心中十分笃定,吴嬷嬷必定会把自己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知长公主。
所以她满心期待地等着,等着长公主亲自前来安慰她。
这伤先前是她自己跪下导致,可现在的她,伤加深了的原因是长公主的儿媳妇林妙音。
在她看来,既然是儿媳妇伤了她,那长公主就欠了她一份情。
毕竟,自己的母亲与长公主曾有过深厚的情谊,就冲着这层关系,长公主也理应亲自前来探望。
她坐在偏院的窗边,目光时不时望向院门口,心中默默盘算着长公主到来的场景。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长公主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终于,吴嬷嬷来了。
余秀灵一见到吴嬷嬷进门,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期待的光亮,可瞬间又被失望与埋怨所取代。
吴嬷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自冷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以为身份高贵,就盼着长公主来看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吴嬷嬷脸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快走几步到余秀灵身边,拉着她的手,关切地说道:“余姑娘,长公主殿下可担心你了!”
说着,轻轻拍了拍余秀灵的手背,“殿下手上的事情实在是繁多,忙得脱不开身,可即便如此,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先来看看你的伤势,瞧瞧你好些了没。”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殿下说了,等手头的事情一忙完,定会亲自来看你。”
吴嬷嬷说着,从食盒李端出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灵秀姑娘,”
吴嬷嬷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轻声说道,“老奴还把您的药给带来了。”
“姑娘,这药啊,从煎制到送来,老奴可是一刻都没敢离开,一直亲自盯着呢。就怕有人心怀不轨,对这药下手。这可是长公主特意嘱咐老奴的,一定要保证姑娘您能按时喝上安全的药。”
余灵秀听到长公主的名字,微微一怔,心中的埋怨不知不觉少了几分。
她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嬷嬷,让您费心了。”
吴嬷嬷笑着摆了摆手:“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照顾您是老奴的本分。长公主对姑娘您可是十分上心的。”
说着,她端起药碗,递向余灵秀,“姑娘,快趁热喝了吧。”
余灵秀接过药碗,看着那黑漆漆的药汁,眉头微微皱起。
但想到吴嬷嬷的一番苦心,还有长公主的关心,她还是一仰头,将药喝了下去。
喝完药,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吴嬷嬷连忙递上一杯清水,轻轻拍着她的背。
“嬷嬷,这药可真苦。”
余灵秀苦笑着说。
“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姑娘喝完这药,身体肯定能快快好起来。”
吴嬷嬷安慰道,“对了,姑娘,这药啊,晚上还要再用一副,到时候老奴还亲自给您送来。”
余灵秀一听,连忙摆手:“嬷嬷,不用这么麻烦您了,我让丫鬟去取就好。”
吴嬷嬷却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姑娘,这可使不得。这也是长公主安排的,老奴必须亲自送到您手上。”
说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姑娘,实不相瞒,长公主心里头愧疚啊。因为妙安小主子和王爷的关系,长公主没办法对王妃做什么!只能对您这边多看护了一些。”
余灵秀听了这番话,心中一暖,她伸手握住吴嬷嬷的手:“嬷嬷,您别这么说,我都明白。”
吴嬷嬷眼眶微微泛红,拍了拍余灵秀的手:“姑娘能理解老奴,老奴就知足了。您好好歇着,晚上老奴再给您送药来。”
说完,便将食盒收拾好转身离开。
偏院外,一个身形佝偻的府医正候在那里。
瞧见她出来,府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都喝了?”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几分沙哑。
“喝了!”
吴嬷嬷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
格外清晰。
她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揭开食盒,将里面的空碗展示给府医看。“这个药真的三日就能起效果?”
吴嬷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还有些许焦急。
府医微微点了点头,神色笃定:“就按照这个份量,她身子骨若是再弱些,两天便能看到效果。”
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一丝自得,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医术。
吴嬷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刀般射向府医:“你自己掂量着点!别把那些烂好心放到她身上!”
府医扯了扯唇角,那张老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暗。
他低声笑着说:“我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只不过是看着这丫头有几分姿色,我……”
他正想着,吴嬷嬷的一声低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混账!”
吴嬷嬷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充满了威慑力,“她对主子还有用,你敢对她起歪心思?”
吴嬷嬷的双眼紧紧盯着府医,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府医撇了撇嘴角,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所以我那不是只是问问吗?”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有些不服气。
吴嬷嬷冷冷地看着府医,那目光仿佛能将人冻结:“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便走,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带起一阵微风。
府医望着吴嬷嬷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对长公主还有用处,长公主就不会拿他怎么样。
他在心里盘算着,这府上的那几个女子,自己看上的,有哪个长公主没应允过?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