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做了不少功课的啊。
上回确实是廖哥和陈双赶来,才救下了我。
这回,两个靠山,死的死,被问话的问话。
确实没人来救我了。
“那么,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莫小山一本正经的开口。
“接了上边的命令,到松岗执行检查任务。
在你们集团酒吧搜出来了枪支弹药。
现在带你回来问话。
有问题吗?”
他这是所问非所答。
问话不是真正的目的。
从我手下那,问不出什么来,在我这里更问不出什么来。
就算问出一点什么来。
这事也处理不到我头上,会有很多人愿意为我顶罪。
发现几把枪,不是什么大事情。
莫小山等人,肯定还有更深的目的。
想到这,我动动发酸发麻的手臂,姿势很是难堪,哼了一声道:“跟我这就别打官腔了,有事就说事儿吧。”
“那三把枪,是哪里来了,你们搞来是想做什么?”
听他还是抓着枪的事不放,我心中就大致有了判断。
莫小山处理不了我。
他是在等什么人到来。
问话只是例行公事,随便问问。
莫小山和他背后的人,没想通过这件事,来定我的罪。
只是用这个由头,来打压我,威胁我,控制我。
“什么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啊。”
莫小山用力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陈远山!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你脸了还!
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答什么。
再给我打马虎眼,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敢把你抓来,肯定就是有一定把握的。”
他在吓唬我,这是他们常用的手袋之一。
廖哥之前教过我很多。
我压根不怕他。
“来,你对我不客气一个试试。”
莫小山走了过来,站在我身后,似乎要动手。
“来,弄我,不然的话,后面我报复起来心会软,来。”
我继续刺激着他。
我虽然看不到身后的莫小山,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上次夜里来抓我,莫小山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正派的样子。
他的人设就是这样的。
此时,他要是动死刑,他的人设就塌了。
而且他背后的人,是否同意他这么做呢?
用枪支弹药的由头把我抓来,看来不是要灭了我,是有什么要跟我谈判的。
动了手,那就性质变了,不好谈判了。
莫小山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点上根烟,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
见此情形,我心里更是有数些了。
“不敢动我是吧?
看来,你也只是个跑腿的。
那就别费口舌问东问西的了。
叫你背后的主子出来面对我吧。”
闻言,莫小山目光阴冷的看了看我,没再作声。
“把铐子给老子打开!”我大喝一声。
莫小山嘴角肌肉一抽抽:“你跟谁称老子呢。”
“打开!”
他又是一拍桌子,冲上来举起巴掌就要扇。
我狠狠的盯着他:“我告诉你,惹急了我 ,老子灭你全家!”
这就是博弈了。
我但凡松一分,他就要强硬十分。
“打开!”我再吼一句。
莫小山缓缓放下举起的巴掌,长出一口气。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然后就是急促的敲门声。
“莫队,莫队。”
莫小山转身出去。
门口的人小声且紧张的议论着什么。
然后一群人离开。
没过一会儿,两个队员打开了门进来,他们两个有些面熟,看着是松岗所的老队员。
两人进来后,第一时间就给我松铐子。
“山哥,张局到了,请你到会议室说话。”
我站起身揉揉手腕:“谢了。”
“不客气,他们是上头派下来的,我们也不敢阻挠,对不住了,走,我带您过去。”
松岗所的队员把我带到了会议室。
张砚迟坐在桌子的一侧,我坐在张砚迟对面。
朋友来了,我心里就定了些。
莫小山坐在张砚迟的左手边,他身后还站着六七个生面孔队员,看样子都是外地来的。
张砚迟两手扶着茶杯,目光松散,语气轻柔。
“陈先生是宝乡的创业青年。
创造了很多的工作岗位。
对待商人,要有分寸。
上头的定调很清楚,不能因为这次的大检查,影响经济繁荣。
莫队长,你对粤省的情况不熟悉。
你这样,是会影响大家对朋城的投资热情的。
出了负面舆情,谁来负责,你能负责吗?”
莫小山咬牙低着头,没出声。
张砚迟脸上渐渐严肃,手指敲了敲桌子,侧头跟自己带来的手下说道:“协助调查,就是协助调查。
上铐子,性质就严重了。
公权力,不是这么用的。”
手下频点头,然后目光投向莫队他们。
“你们聊吧,我还有事。”
敲打几句后,张砚迟就起身走了,留下一个手下,在会议室。
那手下我们之前就见过面。
“陈先生,您手要不要紧,需要看医生吗?”张砚迟手下问道。
这一问,莫队那帮人脸都绿了。
我摇了摇头道:“那倒是不用。
就是,这天都黑了。
我晚饭还没吃呢,肚子有些了。”
莫小山斜了我一眼:“那要不要,我叫外头饭店,给你定个海鲜大餐啊?”
“那倒不用,这松岗所里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吧。”
“你!”莫小山气的鼻孔都大了。
张砚迟手下,马上去了门口,吩咐底下人,弄些吃的来。
没一会儿,所里饭堂的师傅们,端着好几个托盘进来了。
三菜一汤,摆在了我面前。
我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对面莫小山等人,似乎都还没吃呢,脸色难看的很。
我也懒得搭理他们,慢悠悠的吃着。
吃到一半的时候,莫小山就有些耐不住了。
“陈远山,你够了。
真当这里是你家呢。
你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就把筷子放下。
我们还有好多话要问呢。”
张砚迟手下笑嘻嘻的压压手:“例行问话而已,没有不让人吃饭的道理。
人家陈老板是配合大家工作,才来这里的。
人家不配合也是可以的,我们连个手续都没有。
总得叫人吃饱饭吧?”
莫小山背后一个队员指着我喊道:“你看他那样,像是愿意配合的人吗?”
我两手一摊:“我怎么了,吃饭也要管?
都说催工不催食。
这点道理你们都不懂?”
莫小山背后队员喊道:“最后给你一分钟,赶紧吃完!”
我长出口气,微微摇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玛德,催催催,催命啊!”
话音落下,我把纸巾一丢,一手把面前的碗筷扫到了地下。
哗啦。
碗筷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