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腾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怎么搞的?”
云叔叹了口气,道出了原委。
昨晚陈双离开后,省厅就下达了命令,展开为期一周的娱乐场所治安大检查。
主要针对的是涉毒的事。
同时也会借机打击其他违法行为。
这个行动从组织到执行,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
陈双提前跟我讲了,算是有人给我透了风。
我也给云叔发了消息,说注意点,擦边的业务就先别做了。
酒吧喝酒跳舞啥的,都没啥。
商k那些,唱唱歌,不搞有偿服务也没什么。
赌场那边早就已经关了。
本以为都没啥事儿了。
昨晚的行动,却在酒吧里找出来了三个改短了的喷子,还有子弹20多发。
这些东西,被藏在酒吧天台的储水池旁边,要有个梯子才能爬上去。
还有个专门的铁皮箱子装着,得有钥匙才能打开。
昨晚去松岗酒吧检查的,是联合执法的队伍,里头有宝乡的执法队员,也有外地来的。
各个城市的执法队员,互相交叉执法。
这是为了避免有人在检查过程中,徇私舞弊。
只有这样,才能查到些真东西。
也就说,这次行动,是省厅动了真格的。
这个东西被搜出来后,执法队带走了我们6个高管,还有12个在现场值班的社团兄弟,合计18人。
云叔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松岗。
去之前,就给张延迟打了电话,但是他的电话关机了。
情急之下,联系楚寒秋,叫楚寒秋帮忙联系宋轩宁,但是宋晓宁手机也关机了。
后面打给陈双的私人手机,响了一声陈双就挂断了,叫短信联系,说不方便接电话。
因为今天行动开始后,就要求不能带手机,全都要关机,所有人只能用对讲机联系。
陈双是留了个心眼,在车上放了个备用的私人手机。
云叔把情况简要的跟陈双说了下。
陈双说他会亲自去找张砚迟,但是今晚搞大行动,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张砚迟说上话。
云叔来到松岗这个所里,想找一下所里的负责人。
那负责人,跟我们关系也不错的,之前跟廖哥玩的很好。
我在松岗做买卖,肯定要跟所里的人打交道的。
松岗所的负责人,看到人群中闪亮的光头。
就知道是我们集团派人来了,想把人保回去。
那负责人马上朝云叔使眼色,意思叫他别过来。
云叔一看,所里很多新面孔,不适合进去说事儿,就撤了回来。
等到天亮,张砚迟他们的手机还没开。
陈双去找了张砚迟,那边只回答说,现在整个系统都非常忙,不止执法队系统盯着这次的大检查行动。
其他很多部门都看着呢。
眼下是没办法抽出身来,去处理我们酒吧被抓的那批人的。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
此次行动,没有明确的具体对象。
一晚上,整个朋城抓了上千号人。
我们集团不过被带走十来个。
后面估计也不会深究,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执法队系统负荷太重,已经超载。
大概率,是罚款加没收那三把家伙事。
严重点的话,可能要拘一两个。
关键就看是不是要严办,看办案人的态度,是否较真。
如果办案的人,把这事移交到检察诉讼那边,那性质就严重了。
那就成了刑事案件,后面是否会牵扯出更多的事,就不好说了。
张砚迟的意思,先不着急。
等回头空下来,派人问问,松岗查酒吧这批人,结构成分是啥样的,都是些什么人在办案,然后再来想办法。
最后看能不能争取一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同时张砚迟叫我们先稳住,查缺补漏,把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都藏好了。
听了这些情况之后。
我马上联系了姑父,家伙事儿,都是姑父负责保管的。
叫他赶紧把所有火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最好是放到船上,把船开到海上停着。
“叔,酒吧天台上,那么隐秘的地方,那些执法队员,怎么会找到的呢?”
这种检查,我们经历过不少。
没有见过还去天台查的。
就算去天台,也没见过还爬到储水池上面去看的。
这太不正常了。
云叔眉头轻皱:“我也纳闷呢,我感觉,是被人点了水了。”
点了水,是江湖黑话。
就是有人给执法队透了风,被人出卖了。
我和云叔想到一块了。
“有怀疑的对象吗?”
云叔摇了摇头:“咱们集团这么多人,单单一个深浅酒吧,社团兄弟加员工,就有上百号人.....”
“先不着急,现在,张砚迟和宋轩宁,跟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们会出手的。”
“好。”
云叔跟我待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在李响家跟我一起吃的饭。
姑父打电话来,建议我先撤到港城去,陪着梦娇,这里的事,交给他和云叔就成。
我说还得再等等,一切都要等到廖哥入土为安再说。
眼下局面很乱,我们自己不能慌乱。
等到下午三点左右,宋轩宁派宋严再次来到了别墅区。
“山哥,昨晚的大检查行动,不是我爸爸的意思。
他也是被省里推着走的。
会议决定,马上就推动了。
我爸一直在省里。
快中午才回到家。
这背后,或许有老牛的动作。
也或许还有其他什么人。
但绝不是我爸推动的。
你要知道,那个场面中,大部分人都去支持做一件事的时候,某个人即便不同意,也是很推翻的。
所以我爸只能顺着大家的意思来。
松岗那边的案子,我爸已经听说了。
他表态了,会管的,让我来跟你说一声,叫你别冲动,别着急。”
这么一说,宋轩宁还是拎得清。
看样子,昨晚的事,也不是针对我们。
但是我们肯定是在某个人的名单上,所以才有所波及。
老宋虽然要求我低调,但是真遇上事,他也不敢不管。
“我感觉是被人点了水,昨晚松岗那些办案的,都有谁呢?”
宋严挠头道:“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你这个发现,我会跟我爸反馈的。”
正说着话呢,王祖宇电话就进来了:“哥,执法队来集团大楼了。
说是要找负责人。
没找到人,他们就奔别墅区去了。
你赶紧撤。”
电话刚挂,就听到外头传来警笛声。
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山仔快后门走。”
云叔大喊一声,然后就要往门口鞋柜去。
那里放着他的微冲,压上膛了的,拿出来就能打。
我一把拉住了云叔的手臂朝他摇了摇头。
云叔眼睛一瞪,无比严厉的呵斥:“干嘛,这时候你想干嘛?
快走,不然要出事儿了。
叔老了,活够本了。”
云叔用力推了我一把。
他出去,跟人换掉,能给我争取一个逃生的空间。
但是其他人呢。
姑父和阿宇还能逃吗?
我又能逃出粤省吗,他们真的想抓的话?
我一把将云叔肩膀抱住,用力按住了他:“别冲动。
事情应该有的缓。
老宋和张局都还在呢。
再说了,不就是几条破枪的事儿吗?
能咋滴,我们不承认是我们放的,他们能咋滴?”
宋严吓得直吞口水:“对对,别冲动,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