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惨叫,覃修己惊讶发现,对方倒地吐血。
她的剑,甚至还没有碰到他。
覃修己注视木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是剑,是冷贽斧,还是丁敬辰的原因?】
丁敬辰擦了擦嘴边和下巴的血:“你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目送不速之客施展轻功离开,覃修己呼喊系统:“统子,咋回事?”
“修,他不会和你有实际纠缠。”
“为什么?”
“他有他的难关要闯。”
“注定和我无缘?”
“对!会有无形的力量阻碍他。”
“砰砰砰”,有敲门声。
覃修己打开房门,是她聘请的管家,亦即覃府的总管。
“什么事?”
“主子,冷公子求见。”
“这么晚了。”
“奴才跟他说过了,他不听,非得见你一面,还说有要紧事。”
“知道了,让他在厅堂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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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修己,你没事吧?”
甩开对方的手,覃修己坐在主位:“我没事,你有什么事?”
“今天丁敬辰从失自楼离开,我就觉得他有古怪。跟踪他到了你的府邸,没想他不敲门,直接飞身进了你家。我一直在外面等,不久前才看到他身上带着血迹走出来。”
“嗯,他自食其果。”
“你真的没什么?”冷贽斧贴近她,“我听说,第一次会落红,他身上的血迹,不会是……”
“你想多了,没别的就回吧,我要睡了。”
眼看覃修己就要走远,冷贽斧叫了声:“你不想听听,我为什么知道‘绿茶’吗?”
覃修己停住了脚步,转身和他对视:“你想怎么样?”
“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但我要进你的闺房。”
覃修己没有反对,啥闺房不闺房的,要是觉得有人踩脏了,换间就是。
冷贽斧一路上保持着愉悦的心情,他还是头回进女子的闺房。
“你房间这么纯朴?”冷贽斧东张西望。
“又不是大门大户,有个地方落脚就行。”
“这是你们刚刚活动的地方?”冷贽斧怒视地上残留的几滴血,“你和他,真的没发生什么?”
“少废话了。”覃修己坐床上打了个哈欠,“有话赶紧说,我要睡了。”
“不如睡醒再说?”冷贽斧顺势坐到覃修己旁边。
“起来!”中气十足的吼叫,冷贽斧被惊得一激灵,愣愣地起身。
“本姑娘有洁癖,你坐椅子。”覃修己白他一眼,还拿了件衣裳不停擦冷贽斧刚刚坐过的位置。
冷贽斧嘴角抽了抽,他有那么脏吗?
“有屁快放!”覃修己见他傻坐着,忍不住催促。
“哦,那个,我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覃修己听完,瞌睡都没了。她用审视的目光逼问冷贽斧:“故而,你想对仲老板不利?”
“没错。”冷贽斧点头,“我和他穿书前就是死敌,前面被他侥幸逃过一劫,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他。说回你,你也是穿书吧?穿书前是什么身份?”
“小职员。”覃修己藏好情绪,“不像你俩,穿书前大把钱,穿书后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你喜欢仲封鹰吗?”冷贽斧观察着覃修己的反应。
“啥?”覃修己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我是多想不开要喜欢老板?你上班喜欢老板吗?”
对方的嫌弃不似作假,冷贽斧松了口气:“你不喜欢他,他应该是喜欢你的,不然怎么会和你勾肩搭背?”
“我们互不喜欢。”覃修己推着冷贽斧往后退,“说完你可以走了。”
“你不必为他说话。”冷贽斧猛地抓住覃修己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另外,作为他的死敌,他喜欢的、他拥有的,我都要抢过来。”
覃修己无视他,把门关上,直接睡了。
冷贽斧回味了一下刚刚抓手的触感,带着甜蜜、变态又猥琐的表情出了覃府。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冷贽斧心满意足地离开,一棵树后,申梓澹和裴家恒走出来。
“丁敬辰和冷贽斧先后找借口不见踪影,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裴家恒打了一拳大树(可怜的树,受委屈了)。
“看来,渠箪公主一走,很多牛鬼蛇神就要不安分了。”申梓澹眼神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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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仁。”
“公主。”
冬日的早晨冷飕飕的,高芯薏窝在阿仁怀里:“阿仁,我有点担心母后。”
“公主是说王后?”
“嗯。”
“大王把她软禁,我们也没法子。”
“覃修己也没有吗?”
“给大王戴绿帽,我家主子求情也没用。”
“母后真是糊涂。”
“不糊涂。”
“你说什么?”
“奴说,王后不糊涂。大王自己不专一,却妄想他的女人专一,不是双标吗?”
“父王到底是男人。”高芯薏声音低了下去。
“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的。”阿仁认真地看着高芯薏的眼眸,“如果奴是男人,奴绝对专一,今生只爱公主一人。”
高芯薏在阿仁怀里蹭了蹭:“真好。”
“公主,不好了!”有婢女猛拍房门。
“怎么了?”高芯薏有种不祥的预感。
“公主,宫里出大事了,皇后差奴婢请你赶紧进宫。”
“皇后?”阿仁眼珠转了转,“怎么是皇后?”
“本宫生母很少这样,一定是遇到大麻烦了。”高芯薏找着衣裳,“阿仁,本宫自己进宫,你去找你家主子一起。”
“好。”阿仁一口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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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求饶声和痛呼声。
覃修己一进门,就看到地上的血,和满身血污的梁冠柏。简苎和高茗毅被禁军压在一旁,整个人仿若失去了灵魂。袁幔守在高茗毅旁边,神情也是焦急。
高芯薏看覃修己都震惊得说不出话,她也不敢多言,尤其正主位的父王还挂着阴狠的、恨不得杀光所有人的表情。
几息过后,覃修己注意到,现场还有个人。外人。
丁敬辰。
察觉到自己的视线,丁敬辰微微偏头和她对视,狡黠一笑。
覃修己心底无语。
一炷香过去,高至昡才说话:“你们三说说,寡人该治你们什么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