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救治
月余,
宫内,朱标站立在坤宁宫外,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
而此刻,在他的身旁,一道老态的身影来回的转着,脸上尽显担忧之色。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在院内响起,可两人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般,视线从未在面前紧闭的房门上离开。
“陛......”
刚刚来此的徐达几人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此刻,看着两人丁点目光都没有给他们。
这时,他们也知道,“事情”还没有结论,就算是他们问出来,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
想着,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看清楚几人眼底所生出的情绪后,皆是站着原地,没有任何打扰的意思。
在几人没再生出动静后,院内不过安静一炷香的时间,便又是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同朱元璋还有朱标二人不同的是,徐达几人在听到脚步声响起后,第一时间就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现在的情况,几人可不想朱元璋,亦或者是朱标再出些一些“麻烦”。
本今天的这件事,他们的心中就已经没有办法接受了,若是他们二人再出了些许意外的话,这大明,恐真的是要变天了。
更别说,几位王爷带着大军征战,还未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几人心中想着,可当他们视线转过去,看清楚来人后,本心绪还十分紧张的几人,瞬间便放心下来。
只见在徐达几人的视线内,沐英满头大汗,脸上尽是着急的意味,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娘娘没事吧。”
人还未停下,声音便在殿内响起来。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除却徐达几人外,不论是朱元璋,亦或者是朱标,对于他此刻的询问,皆像是完全没有听过般,依旧是如同最开始那般,眼眸死死的盯着那紧闭的殿门。
对此,沐英瞬间感到心中一沉,显然,此刻他也知晓,马皇后的身体.......“不好,很不好。”
见朱标二人没有回应,沐英便转投视线看向一旁徐达几人。
不过,接下来徐达几人的反应,却不由让他跟到心中一沉。
只见徐达几人在注意到他那投来的视线后,皆是装做没有看到般,低垂着脑袋,没有任何想要回应的意思。
“轰。”
沐英只感觉到一道闷雷在自己的脑中炸开,脑中一片空白,像是毫无知觉般。
人看着像是站着原地,可思绪却不知前往了何地。
甚至是早已消失不见。
良久,见沐英没再做出任何的反应,徐达几人这才缓缓抬起眸子来。
可在看到此刻完全“失神”的沐英后,下一瞬,几人心中皆是不由一沉,无奈叹了口气,不再去思索沐英的事情。
沐英的反应虽然是有些夸张,但在他们的看来,还完全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与此同时,殿内,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站着床前。
那白发少年满头大汗的收回最后一根银针。
“雄英,你出去跟他们说一声去。”
这句话,像是耗费了陆白棋所有的力气般,在话落后,险些跌倒在地。
若不是身旁的朱雄英还未离开,扶住了他,恐会直接跌倒在地。
朱雄英神色有些担忧的看着被自己扶着陆白棋,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白叔,您没事吧。”
陆白棋做出如今的这件事,恐已经耗费了不少的心神,却还是强撑着重新站立起来,伸手示意朱雄英出去。
见此,他虽还有些担忧,但也知晓现在什么事情最为重要,只是最后担忧的看了眼陆白棋,这才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先前因为一些太医来的及时,这才保证了马皇后那最后的心神。
不过现在就算是保住了马皇后的生命,但能够活多久的话,还是要看马皇后自己......
要看他能够挺多长的时间。
“大姨.......”
看着床榻之上躺着的马皇后,眉心因为先前施针,现在还时不时的皱着的行为,陆白棋的心中顿时生出一丝苦涩的情绪。
这,他能够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尽力而为了。
若是像先前李文忠那般的话,恐要透支马皇后最后的身体机能,最后的生命力。
而现在,京城内,朱樉几人皆是跟着大军外出征战,就算是同先前李文忠那般,恐马皇后的心中也会有......“遗憾”。
而现在,若是马皇后能够再往后,往后撑些,撑些时日的话,说不能还能够见到朱樉几人的回来,“正常”的同几人说些......“话”。
突然,他感觉到脸上划过一丝暖意。
伸手抚去,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一道开门声响起。
他连忙胡乱的抹了两把在自己脸上,快速转头朝着殿门的方向看去。
只见朱元璋朱标二人率先朝着这边小步跑来。
而在二人的身后,则是跟着徐达几人,还有才堪堪回过神来的沐英。
看着几人如今的神态,陆白棋稳了下心神,在朱标的耳边轻声交代了些什么后,便直接出了殿内。
不过此刻若是有人回头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走路踉跄的陆白棋,头上的白发,跟之前相比的话,要更加的“白”了几分。
出了房间,来到院内,
看着等在一旁的朱雄英,陆白棋缓缓扯出一抹惨白的笑容来,开口正打算说些什么,只见嘴唇微微张合着,话还未说出口,只觉得一阵头脑空白,直直朝着前方台阶倒去。
见此,朱雄英没有任何的犹豫,上前便伸手扶住了陆白棋,没让人倒在台阶之上。
饶是陆白棋有修行在身,就现在的情况,倘若是直直的倒在台阶之上,脑袋开花也是逃脱不过的。
看了眼自己背上的陆白棋,又看看了殿内的情况,朱雄英长长叹了口气,微微摇头,带着陆白棋朝着远处而去。
他脚下一深一浅的走着,背着陆白棋,没一会便满头大汗起来。
先前在殿内的时候,陆白棋在行针之前让他滴血的时候,他便能够察觉到,陆白棋想要做的事情绝对是没有那么简单。
而现在,只是施针一次,便如此,这更确定了朱雄英心中所想。
东宫,朱雄英带着人回到自己的住所。
把人放下后,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来。
身上的衣袍不知何时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
整个房间内,除却他口中不断的喘息声外,便是时不时响起的汗水滴落在地的声响。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去。
可视线在落到陆白棋那头白发上时,他的目光却是不有的停顿了一瞬,心中呢喃起来。
“白叔,头上的头发,本就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