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先从马车下来,慕灵秀紧跟其后。
顺公公一嗓子,衙役连忙放行。
他们哪能不认得昨日来高调宣读圣旨的顺公公。
那张脸记得清清楚楚,再加上邬知县在里面问诊,特地吩咐了他们这些衙役。
如若有人要进来,立即放行。
苏瑶一行人进去时,邬旭生坐于高堂之上,戴着昨日的乌纱帽。
两名衙役从牢房里押着苏建立上堂。
短短一日,苏建立蓬头垢面,神色憔悴不少,眼睛下方一团乌青色的眼袋吊着。
他垂丧着头,一夜没吃饭,饿得浑身上下没力气。
苏建立听到脚步声,眼神抬起,自然看到了苏瑶的身影,不由得面露喜色道:“瑶姐儿,你是来救大伯的吗?”
苏瑶面色冷淡,轻轻撇了撇头,让出身位,露出身后的人影。
顺着光亮看过去,高大的身影甚至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苏昭,他紧跟其后,一言不发。
倒是慕灵秀站在苏瑶的身份,杏眼水润,好奇地眨巴了几下。
见人到齐,邬旭生才开始了昨日被打断的审问。
惊木堂一响。
“苏建立,你该当何罪!”
苏建立身子微微颤抖一瞬,恍若明白了什么。
她们知道了!
他被抓是因为这两个小兔崽子把他认出来了!
不过,苏建立完全不慌,甚至有闲心回复一句:“草民不知何罪,为何知县大人要抓我进牢房?”
这样说,自然是因为他有办法翻身!
他的身后可是站着庄大人。
当初庄大人要他帮忙凑齐银两上交,他把主意打到了自家侄子侄女头上,弄了两千两。
往日也不是没做过劫匪,劫过不少银两,事后都是庄大人扫尾,顺便把他毫发无损地弄出来。
今日,想必也是一样!
想此,苏建立心中充满了信心,完全不怕,甚至敢与邬旭生对视!
“大胆!”
邬旭生怒目而视,没想到人证物证皆在的情况下,眼前的人竟敢挑衅他。
“既然你不知何罪,那本官请证人上来!看你如何狡辩。”
师爷连忙大喊:“请田庄证人上来!”
衙役得到命令,连忙把人带了上来。
来人正是那夜田庄走火,帮忙救火的一汉子。
他唯唯诺诺跪下,先是磕了一个响头,随后看了苏建立一眼,连忙道:“对,就是此人!此人的面相与当日我看见的人一模一样!是他无疑!”
“知县大人明鉴,当日就是这人半路从牛车上跳下来,一路匆匆,行踪鬼祟。小人当时背着柴火,瞧见这人把大黄牛扔在路边,想着不妥,一路拉着牛追了上去,结果发现这人进了田庄。”
“田庄里面的大老爷不是我能见的,我就带着牛回了家,结果当夜发生了火灾,田庄烧的一干二净,一个人都没跑出来!小人怀疑,这人就是田庄纵火的人,杀害了田庄整整几十个人的性命!”
汉子甚至把牛带上了县衙,大黄牛就拴在后堂,哞哞地叫了一声。
苏建立听完,冷笑一声,“他全都是胡扯,草民根本没有纵火烧人。前夜草民拜访了田庄老爷,是因为有事情商量,关于我家酒楼的事,这些日子酒楼生意一落千丈,就找了田庄老爷借钱,哪知道这种小事都能引发旁人猜测。”
两人各执一词。
苏建立虽说蒙混过关,但得知田庄被烧毁的消息,让他全身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庄大人的田庄被烧毁了?
难不成是他去的次数太频繁,被人怀疑了?
苏建立当真不知道纵火烧毁的事情。
但被人指认纵火,总比指认劫匪为好。
邬旭生重重拍了一声案桌,“纵火之事有待商榷,今日本官押你上堂,你可知为何?”
苏建立摇头。
邬旭生又道:“是因为你联合家奴,充当劫匪,抢劫了苏氏女两千两银票!”
苏建立心跳扑通扑通跳着,面上不见慌乱,甚至摆出不服的表情,“敢问知县大人有何证据证明这件事是我做的?我苏建立哪怕再落魄、再不要脸,也不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苏瑶一听,差点笑出声。
巧了,丧尽天良的人不就在眼前吗?
昨日她听大哥说了,是邬知县悄悄透露的消息,说是当日的劫匪很有可能是苏建立,让他们做好准备。
再加上今日开堂审问,特地邀请了他们两位受害人。
一是为了证据,二是为了找回银两。
偏偏听到苏建立说的这句话,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自已的两千两银票应该拿不回来了。
苏昭在一旁听着,哪怕听到苏建立推辞的话,表明自已的立场,他脸上任何表情都没有,就静静地看着。
“大伯,你真的这样认为的?”
他出声了,手指却摩挲着一道刚愈合不久的疤痕。
这道疤痕,是他自已为了自救,用刀片不断割着绳索,弄出来的。
现在变成了一道能够警示自已的伤口。
“那是自然,大伯向来疼爱你们,又怎么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苏建立说得斩钉截铁,一点犹豫都没有,“说不定劫持你们的另有他人。”
瞧见这一幕,躲在县衙门外的苏业捂住了自已的脸。
他一双眸子盯着两人,心头冒出疑惑。
这二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娘亲不是去请他们帮忙了吗?
刚去没一个时辰,人就请来了?
速度可真快。
苏业想着,着急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等着两人为爹爹开脱呢!
完全没有仔细听到衙门里的对话。
只当事情解决了。
正当苏业以为事情妥帖之时。
苏昭做了一个谁都想象不到的举动。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建立,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伯,你好狠的心,好狠的算计。”
“年年下迷药让我参加不了考试落榜、甚至让苏业偷走我的手稿,中得头筹。现在又亲自充当劫匪绑架我,是因为觉得我生来便不会反抗吗?”
苏建立装作听不懂的神情,“昭哥儿,你在说什么?我是你大伯,岂能有害你的心思?你落榜是因为这些年身体亏空,睡过头了,业哥儿参加中了秀才,全凭借这些年他积攒的知识,他靠得是他自已的真材实料。你们身为堂兄弟,应当互相为对方扶持。”
苏昭却一把扯开苏建立的衣襟,站在他身后,盯着他后颈上的一颗黑色肉痣,约莫半个指甲盖大小。
与当日在破庙中被劫持,领头的劫匪颈后的黑色肉痣一模一样。
是他!
果真是他!
苏昭倒退几步,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头的心情,朝着邬旭生作揖。
“此人是当日破庙中劫持在下的劫匪,劫匪颈后长了颗肉痣,而他的颈后也有一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