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朝 作品

第333章 追人

第333章追人

幸好电梯确实够快,不用多长时间,就能迅速逃离。

楼层数一直在迅速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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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瑞贝卡为她解读的塔罗牌。

新人。

原来不是她的新人。

她背后寒凉,像是背后整块皮肤都无知觉了。

但却残忍地觉得这样对她是好事。

她握紧手里的包带,看着电梯光滑墙壁上倒映的自己,一直默念,

这是好事,这是好事,

这意味着她马上就要离开了,她可以不用煎熬了。

瑞贝卡的牌很准,她马上要迎来新生这是好事。

她的指甲都嵌入包带里,所有抽离的语言都需要一个借力的媒介,她才能站稳。

这是好事,她马上就可以离开寿臣山,可以自由,不用被这么多保镖跟着,可以当普通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需要事事受掣肘,她的朋友也不用看她的保镖脸色。

她不用一直吃避孕药,她才二十岁,她只想做一个二十岁的正常学生。

她终于觉得喘过气来,甚至觉得胸口有催眠成功的愉悦,因为这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好事,实在上天开眼。

她把手伸进左兜,摸到左兜的手机,根本没拿出来就直接摁了关机。

她有两台手机,一台用来联络朋友,一台只有应铎,有意将应铎和她干净平静的生活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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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开门,她几乎是跑出去的,瑞贝卡看着她空空的手,不解道:“你不是上去拿衣服的吗”

上下楼最多不过一分钟,唐观棋却已经平静得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

“我忘记了开门密码。”

瑞贝卡有点意外,但也没想太多:“那你还是穿我的吧,去便利店买一次性内裤和运动内衣就行。”

而楼上。

陈灵慢悠悠道:“你老婆误会了,你不去追”

应铎没有出声,用力摁灭烟头,拿起一旁的手机给唐观棋打电话,忙音响起,无论打多少遍,那边只有忙音,意味着对方不是拉黑他就是直接关机。

另一个男人从走廊出来,进入会客厅,看他俩还在聊,随口道:

“商量出来了”

陈灵仰头,看着她老公笑了一声:“上卫生间上这么久,我们等你十几分钟了,我又不通追女人,应铎又不说到底为什么吵架,我能教应铎什么”

男人坐下来,陈灵拍拍他的手臂:“刚刚他老婆来咗,直接走了,我担心她是以为我这么晚和应铎有什么。”

陈灵还没有说完,应铎忽然起身走了。

唐观棋在楼下挽着瑞贝卡的手,笑着说起:

“我明天跟你去拉拉队的聚会吧,说起来我都很久冇见她们了,以后毕业更是难凑阵了。”

她笑得灿烂。

瑞贝卡虽然不解,但也高兴起来:“太好了!她们知道肯定超开心。”

她挽紧唐观棋,叽里咕噜的:“我们买点零食和饮料回去吧,我最近看了一个综艺特搞笑,今晚你和我住我都不想睡觉了。”

唐观棋笑着,把右兜的手机拿出来,将穿过挂绳的手机挂在胸前,瑞贝卡他们也只见过这一台手机。

光明正大将这台手机挂在胸前,像是一种终于割舍的坦然,终于能面对光明,把所有东西抛在脑后。

瑞贝卡笑着:“今日见到那个小李人还蛮得意喔,比你们说的还要得意,很有意思。”“不止,她特别会拍照和ps,而且不开玩笑的时候脾气很软,像小妹丁。“唐观棋有意夸赞小李。

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保镖却忽然拦住她们。

瑞贝卡不解,唐观棋却有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她们停下脚步的一瞬,她听见背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观棋。”

瑞贝卡不解地转过身,发现是应铎,有些惊讶:“应生”

但不由自主去看唐观棋的表情。

唐观棋像是身体里被注射只能死定在原地的药剂,脸上的笑逐渐消散,很快又新扬起一抹笑,温柔又善解人意,让瑞贝卡都看不出端倪来:

“你今晚不是约了人谈生意吗,我就不回去了,明天还是会回寿臣山的。”

她近乎于求他。

面前的男人穿着深蓝色丝绸睡衣,身材高倨宽绰,背挺如松,只随意披了件外套,清贵的气度都如清夜踱过来,平静地微微对瑞贝卡点了下头,礼节上做得一如往常随和妥帖。

瑞贝卡连忙又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看见。

应铎温声道:“已经谈完了,回家吧。”

她却只是大度:“但我和我的朋友说好了今天去她家住,你可以和那位客人今晚畅谈一夜,不用管我。”

仿佛他和其他女人在这套房子里如何纠缠厮磨都无所谓,甚至巴不得他和那个女人整夜缠绵,以换取她片刻的自由。

应铎平静温雅地问瑞贝卡一句:“是吗”

他实在看起来很正常,瑞贝卡一直不知道唐观棋这种情况是被应铎的生意对手控制,还是和应铎有关,但她挽着唐观棋的手,笑着道:

“是啊,我和kk好久没聚了,应生和kk感情再好,也不能天天霸占kk,我们这些朋友也想同她玩。”

不知道是哪句话取悦了应铎,应铎依然是风度翩然,让外人只觉得春风化雨:

“其实观棋出去旅行一个多月,我也很久冇和观棋相处了,今晚是有些事要交代,小同学不如先跟我的司机回去,等阵再把观棋送过去。”

闻言,瑞贝卡有些微松动。

唐观棋的脸色却开始不好,强颜欢笑:“明天再说也不迟,一定要今日吗”

应铎仍然笑着,声音温琅似乎很宠溺:“今日说得更清楚些。”

有司机把车开到瑞贝卡面前,应铎温声道:“如果想和观棋一起,就麻烦你在这里等等她了。”

瑞贝卡总不能替唐观棋做决定:“kk”

但唐观棋看着身边的保镖,知道如果她敢说不要,他们就会当着瑞贝卡的面把她硬钳制走,甚至不如现在好歹有两分体面,不让瑞贝卡担心。

她牵扯出一抹笑意:“你在

瑞贝卡点头。

而应铎走过来,似宠溺地牵住唐观棋的手十指相扣,牵着她往前走,消失在瑞贝卡视线里。

在确认瑞贝卡看不见的一刻,她终于敢放松。

唐观棋一直在发抖,她知道如果上去可能会看见什么。

她全身发冷,无法去面对那个场面,握着旁边的方形廊柱一角,否则根本没有办法站稳,不敢上前,说话声音都无力地求他:

“我求你……可不可以不上去。”

她有自己都不知道的眼泪大滴落下,那些眼泪几乎都是生理性的,冰凉的,源自巨大的恐惧。

看见曾经相爱的人身边有其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