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月亮 作品

第312章 并非良人,又见钟意

手机中,钟意和陆允洲两个人并肩而行,昏暗光线下,两个人的身上还沾上了雪花。

郎才女貌的,看着般配不已。

照片中,两个人甚至还相视笑了一下,不知道聊到了什么,竟然会开心成这样。

钟意在锦园里,顾时宴却从来都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

她嘴角的弧度,像是凌厉的刀刃一样,血淋淋的划开了他的胸膛,让他无法直视。

他咬了咬牙关,声音颤抖着,低沉着说起那一夜的事:“那一夜,她举着枪,明明离我那么近,但是她却没有打死我,她心里一定是有我,所以才没这么做。”

顾时宴说起这些,猛然一把推开了苏云禾的手机,他目光紧凝着她说:“你少拿这些照片来离间我们,我和她之间,我们好得很,不是你几张照片就能将我们拆散的。”

苏云禾咽了咽口水,眼眶里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滚了下来,她低下头,声音哽咽的说:“时晏,你这是在给自己洗脑,你又何苦这样呢?”

顾时宴一句话也不想再听,他别开脸,嗓音低哑着下着命令说:“出去,滚出去,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不许再进我的房间来。”

苏云禾僵怔在大床边,她的眼眸里尽数都是不可思议,她就那样呆呆怔怔的看着顾时宴,看了好久好久之后,她才惨淡一笑说:“时晏,小宇还在等你救命呢。”

即便明白顾时宴并非良人,可是苏云禾为了沈星宇,却又不得不这么忍气吞声。

他的凉薄,他的绝情,他的冷漠,她都是见过的。

这样的一个男人,也不知道当初的钟意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在苏云禾的记忆中,虽然他们在大学的时候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可那些也只不过是表面上的而已。

经历过一次婚姻后,苏云禾现在再看顾时宴,她甚至觉得他比前夫还要狠心上千万倍。

若不是为了沈星宇,谁稀得在这里笑脸相迎?

若不是为了孩子将来能过得好,她又怎么可能愿意陪着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对着喜欢的女人,他尚且可以狠心到那种地步,更何况她只是他六年前的初恋而已。

苏云禾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她双眸红红看着顾时宴,在等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好久了,顾时宴见苏云禾并没有动,这才抬起头看向她说:“你的孩子,我凭什么要去管?又不是我的,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闻言,苏云禾的后背瞬间沁上了一股寒意,她急切的开口说道:“可是时晏,是你答应过的,你会找合适的骨髓捐赠者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小宇还在医院呢,他还在等着救命呢。”

生怕顾时宴不会答应一样,苏云禾又跪了下来,她冰凉的手指扒着顾时宴的手,她不停的哀求着他,祈求能得到他的帮助。

可是顾时宴并没有任何的动容,他躺了三天,人看着消瘦了不少,眼下一片青黑,可看着苏云禾的眼神,却凌厉得骇人,他望向她,声音冷而沉的好笑说道:“我的未婚妻都跟别人走了,你还让我救你的孩子?我救了你的孩子,那谁把我的未婚妻还给我?”

苏云禾急得不行,声音更是沙哑:“可是时晏,这是两回事啊,你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顾时宴毫不留情就推开了苏云禾的手说:“我管不了那么多,别来烦我,快滚。”

苏云禾被顾时宴掀在地上,她双手撑着冰凉的地面,感受着冷意一点点的将自己给包裹了起来。

好久之后,她才惨淡一笑,泪水瞬间就滚出了眼眶来。

苏云禾从地上撑着站起来,她没再看顾时宴一眼,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哀求的话,她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卧房。

像顾时宴这样的人,她求了他一次,只要他没有松口,那她再求,大概结果也是不会改变的。

既然他不愿意帮自己,那苏云禾就只能自己去想办法了。

她走出卧房的时候,外面一直守着的佣人赶忙低下了头,一眼也不敢看她。

苏云禾浑浑噩噩的,一步一沉重的下了楼。

直至到了楼下,她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奢华、高档,金碧辉煌的。

这是她这一辈子,一直都想要拥有的地方。

可是,她终究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苏云禾来到后院,她坐在小客厅里,摸着沙发上的靠枕,手感是那样的舒适、丝滑,她不由的落下泪来。

难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终于做下了决定,她拿出手机,给前夫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却并不是沈康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多扰人清梦啊?”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带着慵懒和挑衅。

苏云禾面不改色,声音云淡风轻的说道:“把电话给沈康,我有话要跟他说。”

沈康出轨,又有家暴倾向,甚至还酷爱赌博、嗜酒,各种不好的品行,他都占齐全了。

再加上公婆各种找事,苏云禾才觉得自己的这段婚

姻无比失败,所以,她才想通过顾时宴的能力帮助自己独立。

所以沈康旁边有女人,苏云禾也并不奇怪。

甚至,陪伴他的女人,三天两头的就会换一个,苏云禾都已经不想去记名字和长相了。

苏云禾提完自己的要求之后,电话对面的女人非但不放心上,反而态度极其嚣张的问说:“那么多找康哥的女人,你又算老几啊?要想找他啊,等明天再打电话来,你要是不想挂,那听听康哥等会儿在床上的雄风也不是不行。”

这些话,早已经在苏云禾的心里激荡不起任何的涟漪了,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你告诉他,我是苏云禾,让他晚点把电话回给我。”

没等那边的女人再有什么回应,苏云禾就一把将电话给掐断了连线。

如果不是为了沈星宇,谁愿意跟这样的男人再搅合在一起?

可是孩子是苏云禾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做不到不管小宇的死活。

没等两分钟,电话就回过来了,这一次,是沈康的声音。

“说吧,什么事?”沈康的音调扬得很高,言语间,似乎还有深深的挑衅意味。

隔着电话线,苏云禾虽然看不到那边的情形,但是却听到了沈康低低的闷哼声,从嗓子眼里溢出来的,像是很舒服的样子。

苏云禾不用想,就知道沈康这会儿应该是和那女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不知道正干点什么肮脏事。

但是,她却并不在意,只是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见一面吧。”

沈康听到这话,当下就笑出了声音来:“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见我?怎么?那个小鲜肉男人不能满足你?还是得需要我来吗?”

苏云禾根本不想听沈康说这些,当即沉下面孔说:“小宇生病了,需要你去配型。”

沈康听到这话,不屑的笑了一声说:“我不去,他一声爸爸也不叫,甚至还对我拳脚相向,一个丝毫没有教养的小屁孩,我管他做什么?死了就死了,埋了不就行了?”

闻言,苏云禾直接暴走了:“沈康,你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吗?那可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

沈康笑声更鄙夷了:“我的孩子?你怎么证明那是我的孩子?谁知道是不是你跟你那个总裁男朋友生的,苏云禾,你还想让我当冤大头,你真当我傻啊?”

苏云禾直感觉气血翻涌,她感觉天灵盖上涌上了一股寒意,她捏住了太阳穴,手指重重摁着,才勉强让自己缓和了过来。

沈康那边,也同时传来了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说:“康哥,你管她做什么?一个人老珠黄的女人而已,你看我,我不是还在你身下吗?这么好的夜,可别浪费了才是。”

紧跟着,就是一阵嘤咛、低哼的声音。

苏云禾听不下去,直接就把电话给掐断了,她手指撑在墙上,指甲紧紧的抠紧了墙面,直到指甲都快断裂时,她才察觉到疼,然后放下了手。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好无助。

自己生下来的孩子,父亲不疼爱就算了,甚至连死活也不管。

苏云禾想,那她只能靠自己去管了。

……

二楼,卧房。

苏云禾离开之后,顾时宴就朝着卧房外面大声喊说:“来人!”

守在门口的佣人闻言,这才汗津津的走了进去。

“先……先生,您醒了?”佣人站在床边,瑟瑟缩缩的询问着。

顾时宴抬头瞥了佣人一眼,随即下达着命令说:“让司机备车,我要出去一下。”

佣人闻言,一下子错愕不已:“先生,您才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现在还不能随便出去的。”

顾时宴却根本不听劝解,语气强势凌厉道:“我让你去安排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佣人无奈,这才颔首承应说:“那……那好吧。”

顾时宴被搀扶着下楼时,胸口的伤口又一次渗血了,可是他却跟没看到一样,毫不在意,继续往外面走去。

佣人想劝,可又不敢,只好送他出去了。

车上,司机在前排开车,顾时宴一个人坐在后面,苍白着脸,没说一句话。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钟家的小区楼下。

顾时宴却并没有下车,而是就坐在车上,自顾自的抽起了烟。

车窗也没有开,烟雾就在车里弥漫开来,直至呛得司机眼睛里都滚出了眼泪时,他才沙哑着声音开了口说:“顾……顾先生,能开窗吗?”

顾时宴还没来得及回话,后视镜里,就忽然出现了钟意和陆允洲的身影。

陆允洲的手中拎着一个大口袋,里面装满了很多东西,应该是超市里买来的生活用品,而钟意,她双手空空,什么也没有拎,她戴着一双粉色的毛茸茸手套,时不时的用露出来的手指拂一下挡住视线的碎发。

两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陆允洲总是垂首看着钟意,而钟意,也总是时不时的侧过头看他一眼。

路过黑色的劳斯莱斯时,钟意一眼就认出了是顾时宴的车,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散得干干净净了。

陆允洲也看到了顾时宴的车,他反应迅速的捉住钟意的手就往小区里走。

可是这时,顾时宴却忽地推开车门,然后长腿一迈,就直接下来了。

他身上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却仍然显得他英挺、帅气,他面色不好,但双眸仍然炯炯有神。

他下车的时候,车里的香烟烟雾一下子都涌了出来,尽数冲着钟意扑来,陆允洲眼疾手快用大衣裹住了她,等烟雾散开时,他才放下衣服,露出在他面前显得很小一只的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