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她去照顾,趁机报复
钟意正站在落地窗前,她看着后院里的人来来回回的走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个个都很焦急的样子。
而恰好是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房间外面传来佣人吴柳的声音说:“太太,您睡了吗?”
钟意不想回应,就没有回话。
于是,吴柳又敲了一下房间门说:“太太,先生发烧了,他让您过去照顾他呢,这会儿已经在等您了。”
钟意听到这话,才明白过来后院的状况。
她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苏云禾身体不便,而照顾他的最好人选,就只剩下她了。
可是凭什么她要去照顾?
她恨不得他去死了才好。
于是,钟意还是不做声,假装没有听到吴柳的声音。
吴柳刚刚上楼来的时候,看到钟意的卧房灯是亮着的,她知道钟意并没有睡着,但又不敢乱了分寸。
即便心中不满,但吴柳还是耐着性子说:“太太,这是顾先生的意思,我已经把话带到了,要是太太不去的话,那到时候顾先生责怪下来,还望太太要为我开脱一句。”
明里暗里,都有拿顾时宴来压钟意的意思。
或许在外人看来,钟意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女人而已,她待在锦园,注定是活在顾时宴的羽翼下,她必须要看眼色才能过好日子。
可吴柳却并不知道,钟意并不怕死,也更不怕顾时宴找她麻烦。
所以不管吴柳怎么说,钟意都不回话,都是沉默。
顾时宴发烧,那就让他烧去,死了还更好。
吴柳威胁完,本来以为搬出顾时宴了,钟意就会害怕的,可是没想到钟意竟然还是默不作声。
这下子,吴柳才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为了顾时宴的安危,她其实应该推门闯进去的,可是想了想,她毕竟只是一个下人,这么做的话,恐怕自己会落不到好处。
于是,她在卧房外面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气愤填膺的下楼去了。
钟意站在落地窗前,看到吴柳又回了后院。
苏云禾站在后院门口,看到吴柳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她有些讶异的上前问说:“钟意呢?她没过来吗?”
吴柳点点头回话说:“我看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但是喊了几声,太太并没有回答。”
来到锦园做工后,吴柳才知道锦园有着两个女主人。
一个人人称呼的太太,一个怀着孕的苏小姐。
对于这两个女人,吴柳都羡慕嫉妒过。
苏云禾听到吴柳的回复,有些生气的低吼说道:“难道你没告诉她,这是时晏的意思吗?时晏现在发着高烧,她要是不进去照顾他,万一时晏出了什么事,谁来负这个责任?”
吴柳将头垂得低低的,她双手垂在身前不停的交织着,一张脸也憋得通红通红的,她有些无措,片刻以后,这才下意识的仰起脸对苏云禾说:“苏小姐,要不我进去照顾顾先生吧,我年轻,我不怕传染。”
话音刚落,苏云禾就微微眯起了眸子,她眼中闪烁着精明和看穿一切的光芒,将吴柳给盯得有些无地自容起来。
苏云禾身上的丝质睡衣在微风的轻轻拂动下,露出了她白皙的一截手腕。
吴柳垂首看到,心顿时更慌了。
苏云禾冷笑了一声,只是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吴柳身后忽地就响起钟意的声音说:“我去吧,时晏是个有洁癖的人,你去的话,他恐怕会将你赶出来。”
吴柳听到钟意的声音时,她讶异的回过头看着钟意,眉心轻轻皱起来问说:“太太,您……您不是睡下了吗?”
钟意淡淡勾唇笑了一下说:“是睡了,但是时晏这不是生病了吗?我当然要过来亲自照顾他了,不然明天等他醒了,他万一找我麻烦怎么办呢?”
将吴柳刚刚在门外威胁的那些话又轻描淡写的给堵了回去。
吴柳将头垂得更低,退到一旁,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小最小。
苏云禾看到钟意时,她并没有露出半分的敌意,反而在看到她略微红肿的眼眸时,露出了几分不忍和心疼。
钟意感受到苏云禾的注视,她慢慢从院子外面走进大厅里,然后站在苏云禾的身旁,她转过脸看着她,轻笑出声说道:“苏小姐眼里的情绪,可真是令人费解呢,要是换了别人,恐怕还真的会误以为你对我没有恶意呢?”
话说到这里,钟意又故意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她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可我始终没忘记那天苏小姐是怎么陷害我,让顾时宴误以为是我想要害你肚子里的孩子的,所以苏小姐大可不必露出这样的眼神来看我,你……不是什么好人。”
也不顾吴柳是不是还在跟前,钟意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说出了这些话。
吴柳是新来的,自然不明白钟意和苏云禾之间还有这么一件事。
那件事情,钟意本就不在意的,可是她看不惯苏云禾的眼里总是对她露出一副心疼的样子。
苏云禾紧绷着脸上的神情,她丝质睡衣的领口很低,能看到胸前的浅浅沟壑,褪去清纯的衣衫,骨子里,到底还是一个浪荡的女人。
面对钟意的故意难堪,苏云禾硬是一句话也怼不上来,她气得不住的发着抖,脸都隐隐有些白了。
钟意看到她不安、慌张的样子,却并没有选择退让一步,反而好笑问说:“怎么?这就心虚了?”
苏云禾再忍无可忍,冲着钟意大声咆哮说:“钟意,你少污蔑人,那天的事情,时晏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你就是嫉妒我,不想让我生下时晏的孩子,所以你才会推我,你现在才来说自己无辜,不觉得晚了吗?”
钟意更觉得好笑了,她忍不住冷嗤一声说道:“谁黑谁白,谁脏谁干净,冤枉我的人更清楚吧?苏小姐这么激动,是想证明什么?这要是再动了胎气,可不好往我身上推脱吧,这和上一次可不一样,今天可是有人看着的。”
苏云禾瞥了一眼吴柳,她低垂着头,瑟瑟缩缩的样子,好像很害怕。
钟意很少像此刻这么凌厉,那天苏云禾污蔑她时,她也并没有做一句解释。
可是现在,她却又说了出来。
苏云禾自知理亏,也不想让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什么事情,上一次为了彻底让钟意离开锦园,她就已经拿孩子冒过一次险了。
所以现在,她不敢随意再拿孩子的安危说事。
和钟意争论事小,但孩子的安危事大。
一番斟酌之后,苏云禾选择了吞下了这口委屈,她红着眼睛对钟意说:“清者自清,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钟意闻言摇了摇头,眼里尽数都是鄙夷说道:“苏小姐还真是临危不乱呢,我钟意佩服。”
苏云禾并不多说什么,扭过脸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钟意又转过脸看了一眼吴柳问说:“喜欢顾时宴?”
吴柳一直垂着头,将下人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的。
虽说不算多么惊艳的一个姑娘,可毕竟年纪小,钟意还是忍不住关心起来。
吴柳支支吾吾的,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钟意知道她害怕,也只提醒一句说道:“他并非良人,我劝你别将心思放在他身上太深了,不然将来的某一天,我的结局就是你的下场。”
说完,钟意就往顾时宴的房间走去。
她来这一趟,并不是真的为了照顾顾时宴的,他平常是一头老虎,而此刻,他是一只生了病的老虎。
钟意对他有恨,此时不报复,恐怕以后就真的没什么机会了。
吴柳听到钟意已经离开的脚步,下意识的仰起脸去看她的背影,瘦瘦弱弱的一个人,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下去了一样。
对于钟意的好心提醒,吴柳也只是疑惑。
她的结局?
什么结局?
在锦园里和另外一个女人争风吃醋的结局吗?
吴柳不太清楚,可她仍然还是遏制不了心里对顾时宴的心动。
那样英俊邪魅的男人,又手握着千亿家产,哪个女人会不心动呢?
更何况还是吴柳这样的年轻姑娘,她怎么知道前路会有多少荆棘呢?
钟意看到吴柳,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年纪小,这样对一个男人心动。
可付出一切后的结果,就是她失去所有。
劝一句不听的话,钟意就不会再多说第二遍。
来到房间门口时,门是虚掩着的,钟意轻轻推开门,然后就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个小小的床头灯,光线昏昏暗暗的,但却足够看清楚屋子里的一切陈设。
房间并不算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个浴室,简便得不得了。
来到床前,钟意垂着头盯着大床上的顾时宴,他的头发是湿的,脸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一张脸也很苍白,毫无血色。
他大概睡得并不安稳,眉心紧紧的蹙着。
钟意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甚至攥紧了拳头,不停的在心里祈祷着,让病毒赶紧带走这个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男人。
就这样盯着看了十多分钟,顾时宴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不安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钟意的脸,吓得他下意识的抖了下身子,浑身一阵冷汗飘过。
顾时宴的身体很软,好像骨头都是软绵绵的,他使不上力气,喉咙也疼得像是放了刀片一样,连吞咽口水都是疼的。
他混沌、迷离的眸子望着钟意,张开唇好久之后,他才勉强喊出了她的名字说:“小意,你来了。”
他言语中似乎还有欣喜,可钟意却听得并不是很舒服。
她站在床边,并没有回话,脸上也没有一丝的笑容。
顾时宴见她不理会自己,脸上的笑容暗淡了下来,他知道她恨自己,不想跟自己说话。
但此时此刻,他嘴里很干,很涩,他只能对她说:“小意,给我倒杯水喝。”
他的语气,还是下意识命令的口吻。
钟意低头凝着他,目光中混合着复杂的情绪,好久好久以后,她才蓦地笑出声音来说:“你自己没长手吗?”
话里话外,都有看戏的意思,也有不想帮忙的意思。
顾时宴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他沙哑着声音问说:“钟意,你在借此机会报复我吗?”
钟意冷着一张脸说:“你觉得是,那就是啊。”
顾时宴扬起眉峰,挑笑问说:“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钟意茸了茸肩膀,摊了摊手掌心表示说:“是啊,只是我觉得你死了才更好呢。”
顾时宴闻言,笑声更浓郁了一些,他微微撑起身体靠到床档上面去,他神情浅淡望着钟意说:“我不就在这里吗,你来啊,杀了我啊!”
顾时宴明晃晃的挑衅着,毫不顾忌钟意的情绪。
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钟意心中来气,她直接在床边坐下来,双手同时出击,紧紧攥住了顾时宴的脖子,她能感觉到自己很用力,手臂上的青筋都凸起了。
不仅仅是手上在用力,钟意的表情,眼神,都在用力,她瞪着顾时宴,恨不得将他嚼碎、踏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