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他在意她,公司出事
吴柳被顾时宴抓着,她在他手底下颤抖着,眼里的惊恐和害怕像是要溢出来一样,她不停的落着眼泪,却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泪水混合着鲜血沾满了吴柳的面庞,她睁不开眼睛,却能明显感觉到顾时宴的压迫感,好像要将她给撕碎一样。
吴柳不说话,顾时宴的面色蓦地就阴沉下来,他好像有些不耐烦了,声音重重的出声吼说:“不说是吧,行,那我就先废了你的右手,再废你的左手!”
话音落下,他手上用力想将吴柳再一次给按到地上去。
可是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慌张的一个女声说:“先生,太太找……找到了。”
顾时宴听到这话,一把松开了吴柳,瞬间站起身时,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衣在身上又往下落了一些,泛着蜜色光泽的胸肌裸露得更明显了。
经过一夜安睡,顾时宴的气色看上去很不错,听到钟意找到的消息时,他的眸子里亮起了粼粼的波光,随即立马开口问说:“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佣人站在卧房门口,将头低得低低的说:“在外面呢,被他们找回来了。”
找回来?
顾时宴听到这话,眉心蹙得更紧了,他不解问说:“找回来?他去哪儿?”
佣人有些害怕,但还是小声回话说:“太太趁乱已经离开锦园了,我们是在……在距离锦园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找到的,她……她状况不是很好。”
顾时宴听到这话,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就已经大步往卧房外面走去。
吴柳跌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墙壁,被眼泪和血水模糊住的视线,看到顾时宴的身影冷漠的离开。
来到后院外面,顾时宴就看到钟意正被一群保镖和佣人簇拥着,她面色苍白,露出来的手臂被冻得通红,身上还穿着睡衣,脚上还是拖鞋。
她好像很虚弱的样子,被两个佣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似乎想要挣脱,却又好像没有力气挣脱。
顾时宴站在后院门口,看到钟意一脸的生无可恋时,他的心下意识的一揪。
怔忡半响,他还是大步冲着钟意走了过去。
明明心里有关心的,可是看到钟意眼圈青黑、红血丝弥漫的样子,他就莫名的有些生气。
他一步上前,抓住了她瘦弱的手臂厉声质问说:“你就这么想跑吗?嗯?”
他很生气,眼中暴怒的光像是能将钟意给溺毙一般。
钟意摇摇欲坠望着他,眼中并没有什么光,她只是好笑反问他说:“我不跑,难道要留在这里等死吗?”
她仰起脸看顾时宴的时候,那清晰可见的几个红手指印子才被顾时宴看得清清楚楚的。
他很心疼,甚至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她的面颊,更想要安慰安慰她两句,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变成了质问:“不就是一个陆允洲吗?他就那么好吗?值得你去这么付出?”
钟意的手被他抓得有些疼了,她往回抽了一下,但并没有挣脱,她无波无澜望着顾时宴,语气很沧桑的回话说:“我没有为了任何人,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见她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顾时宴也不想在继续盘问她多余的,他望着她脸上的红痕,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说:“你脸上的手指印是怎么弄得?”
他明知道是吴柳打的,却还是想要听钟意亲口说出来。
钟意却并不回答他,只是反问说:“很重要吗?”
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令顾时宴莫名的有些生气:“你被别人打了,你都不在意吗?”
钟意苍凉一笑说道:“有什么好在意的?你又在意吗?”
顾时宴听闻这话,当即忍不住接话说:“我在意。”
他说得很快,等说完时,他自己都被惊吓到了。
等情绪平复下来之后,他又认真告诉钟意说:“钟意,我在意。”
钟意甚至来不及接话说点什么,顾时宴就已然将她的手臂攥得更紧,不等她有所反应,就拉着她往后院走去。
来到卧房时,吴柳此刻还靠在墙壁上,身下不知何时已经淌了一滩血,她轻轻闭着眼睛,奄奄一息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她又连忙睁开了眼睛,顾时宴牵着钟意进门的样子落入她眼底,刺着她的心脏,更令她此刻绷紧了心弦。
今天早上,她确实做得过了一些,可是她不明白的是,明明钟意是真的想要害顾时宴的,为什么他还是要这么在意钟意呢?
真的是因为爱吗?
可如果有爱的话,又怎么会有一个苏云禾呢?
吴柳以为,顾时宴对钟意和苏云禾都没有爱,只是他需要的工具而已。
可是没想到,她好像想错了。
不待心中想法思索完毕,顾时宴就已经带着钟意来到跟前,吴柳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时宴一脚就狠狠地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一瞬间里,吴柳一口鲜血就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钟意站在一旁,被这一幕给吓了一跳,吴柳吐出来的鲜血甚至还有一些溅到了她的拖鞋和
腿上。
她下意识的往后面一退,同时也抓住了顾时宴的手臂,她哑着声音质问他说:“顾时宴,你疯了吗?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虽说吴柳是打了她,可是钟意却并不想害人性命。
顾时宴转过脸看着钟意脸上的红痕,他并不看她的眼睛,他的手指着吴柳的方向说:“你要是亲自动手还回去,那她今天就可以不用死。”
钟意扭过脸看了一眼吴柳,她趴在地上,手指蜷在血液里,她甚至连头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顾时宴,你确定要逼我吗?”钟意的身体在发颤,嘴唇也在哆嗦,一张脸都是白的,毫无血色。
顾时宴盯着她,眉峰轻轻扬了扬说:“是!”
他的答案毫不犹豫,不给钟意一丝丝商量的余地。
钟意盯着他,眼睛都湿润了,她紧紧咬着牙齿说:“好,好!”
她连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无奈的意思。
可顾时宴这么逼迫她,她要是真的不做的话,按照他的脾气,他是真的会对吴柳下死手的。
与其那样,倒不如让钟意来解决这一切。
她毫不犹豫,对着吴柳的手和背又踢了两脚,似乎是怕这样还不够让顾时宴满意,她又蹲下身体想要去打吴柳。
可扬起手的刹那间,顾时宴又忽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他微微低着头,声音放得轻轻的对她说:“用手打,但是你会疼,别脏了你的手。”
钟意闻言借着他的力量站起身,同时猩红的眸子望着他问说:“所以呢?满意了吗?”
顾时宴望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等再开口时,他说:“嗯,满意了。”
吴柳仍然是趴在地上的姿势,钟意对她下手的那两下,都不足以致命,但顾时宴给她的那一脚,她估计断了好几根肋骨。
钟意见顾时宴终于不再为难,转过身就往外面走去。
她走了两步后,顾时宴又三两步追了上来,他握住她的手臂,跟她肩并肩的一起往外面走。
来到前院,佣人正好已经做好了早餐。
佣人招呼着两个人吃早餐,顾时宴就拉着钟意一起落座了。
钟意没什么胃口,吃得并不多,但是顾时宴却乐此不疲的一直给她夹菜,好像这就是在为她好一样。
可是他夹的那些菜,钟意大部分都没有动过,顾时宴知道她胃口不好,也并没有生气。
吃过早餐之后,顾时宴又跟着钟意一起上楼了。
昨晚一夜高烧,顾时宴身上都臭了,他拉着钟意一起去洗了一个鸳鸯浴。
浴室里,他也并没有碰她,三两下洗完后,他抱着她就躺回到了床上。
钟意背对着他,而他就从身后将她给揽在怀中,她枕在他的手臂上。
此时此刻,窗户外面落起了小雨,而屋子里,气氛低沉、压迫。
钟意睡在顾时宴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她的身体却是凉凉的。
顾时宴一直都不开口说什么,而钟意却有一些忍不住了,她开口问说:“你一定很得意吧?”
她问这句话时,眼中的泪不由自主的落了出来。
顾时宴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说:“有什么好得意的?”
钟意忍不住笑了说:“男人做到你这个地步,一定都会很有成就感吧。”
顾时宴微微蹙起了眉心,他将钟意搂得更紧了一些,他的脸埋她的颈窝里问说:“所以你想说什么?”
钟意由他抱着自己,她反正推不开他,也挣不脱这禁锢,她问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顾时宴的脸始终埋在钟意的后背,半响之后,他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响起回答说:“我会跟你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没有了你,活着也就失去了意义。”
钟意听到这话,好笑说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可是身后,顾时宴却并没有再回答她什么了。
钟意动了动身体,感觉到顾时宴的身体是热的,她意识到,他很可能又一次发烧了。
她僵着身体,没有动,也没有喊什么。
他要是死了,那就死了,她不会在意那么多的。
钟意一夜没睡,也有些困了,不知道怎么的,她也跟着睡着了。
等再一次睁开眼时,是被顾时宴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第一次铃声响起时,钟意和顾时宴都才醒过来,可紧跟着,铃声又响起了第二次。
大概是很着急的电话,所以才会不依不饶的一直打。
等顾时宴接起时,钟意听到电话那边向毅晖的声音很焦急的说:“顾总不好了,最近顾氏集团的股票一直在呈下跌的趋势,好几个和顾氏长久合作的公司也突然不合作了,很多项目也被挖走了,现在顾氏的员工也有不少离职的了,大家都说……说顾氏可能……可能要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