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月亮 作品

第394章 时宴清醒,太太不见

第394章 时宴清醒,太太不见

家庭医生来了之后,吴柳就跟着医生进顾时宴的卧房去了。

苏云禾见后院客厅里闹哄哄的围了一群人,她很不舒服,于是皱着眉心对他们说:“都出去,别遇到事就大惊小怪的,惊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看谁来负这个责任?”

佣人和保镖闻言,这才颔首低眉的走了出去。

等到人群都散开时,苏云禾才低头下去看钟意,她还躺在地上,脸上挂了彩,鼻孔里流出了鲜血来。

苏云禾见她这样,还是弯腰下去,她伸出手询问说:“真打算一直躺这儿了?”

钟意的目光迷离且涣散,不知道盯着哪儿在看,眼神里的光芒并没有聚焦。

她眼中有泪,眼角也是通红的,脸上被吴柳打过的地方,很快就冒起了红红的手指印。

见她不说话,苏云禾还是维持着弯腰和伸手的姿势说:“你连一个下人都打不过,钟意,我真搞不懂你,人人都尊称你一声太太,但是你看看你,你干得都是什么蠢事?”

钟意就那样躺在地上,她不想听苏云禾说这些话,于是就别开了脸。

可是别开脸的同时,眼眶里又滚出了一行清泪。

她也想打过吴柳,可是她已经这样了,她还怎么打得过?

即便刚刚她用尽了力气,可吴柳却只是被她扯下了几缕头发,外加脸上被她掐了两下。

可是这样,怎么够她解气呢?

面对苏云禾的质问,钟意并不想回答,索性就不理她了。

苏云禾见她执意这样,只好直起身体,同时对她说:“去我房间清洗整理一下吧。”

钟意仍然没有接话,只是选择了沉默。

见她死气沉沉,无药可救的样子,苏云禾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就选择了回房间去休息。

苏云禾接了一杯温水喝下,正要躺下时,卧房门却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她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就朝门口看去,正是一身凌乱的钟意。

她好像很虚弱的样子,每一步都走得很费力,面颊很苍白,好像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钟意见苏云禾坐在床边,她轻声说了一句:“我去你浴室洗漱一下。”

苏云禾闻言,抬起手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并说:“在那边,你自己去吧。”

钟意点了点头,撑着墙壁一点点的往浴室走去。

站在洗手池前,钟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色白皙毫无血色,她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洗脸,胡乱抹了两把之后,脸上的红手指印却还是没有消失。

她身体虚虚的,几乎就要站不稳了,可她还是强撑着站稳在洗手池前。

在浴室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以后,苏云禾大概是不太放心,就来到门口敲门了。

“你洗好了吗?”苏云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钟意听到询问,抬起手将水龙头一把给关了下来,她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回话说:“嗯,洗好了。”

她从浴室里走出来,然后绕过苏云禾就打算离开。

可是这时,苏云禾却又忽地出声叫住了她:“钟意。”

钟意出来后,这才发现卧房里装修得很是温馨,床单和被套都是淡紫色的,一看就是很好的品牌,质量很好,很柔软的样子。

苏云禾站在水晶灯下,身上的睡衣也很贴身,她好像长胖了一些,小腹微微隆起着,她的手下意识的抚着肚子。

“还有事吗?”钟意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她出声问道。

苏云禾朝着钟意走近,她视线落在她身上,半响后,才出声询问说:“你就那么恨他?那么想让他死吗?”

房间距离不算远,苏云禾孕期一直都有孕反,她夜里睡眠并不是很好,所以还是听到了钟意和顾时宴两个人之间的动静。

而且吴柳闹得那么凶,她又怎么可能一句话也没听到呢?

苏云禾不出来说什么,也只是不想惹得一身骚而已。

可现在,她也很想知道,钟意怎么就那么恨不得顾时宴去死呢?

钟意不想做过多解释,只是反问苏云禾说:“你看我现在这样,跟你初见我时已经是两个人了吧,你说我变成这样,我不应该去恨他吗?”

苏云禾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注视着钟意沧桑的面容,确实早已经和初见那时候不一样了。

初见时,钟意的眼里有光,有对未来的无限向往,而现在,她的眼中只有荒芜和死寂。

就好像,她对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一样。

沉默半响后,苏云禾才说:“那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去看看时晏。”

钟意并不想留在苏云禾这里休息,那样的话,又不知道会惹出什么多余的麻烦来。

她转过脸,嗓音冷漠的回话说:“不用了。”

话落,她就往卧房外面走去,然后走到大厅,她一步也没有做停留,就直接离开了后院。

苏云禾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整个人是恍惚的。

这会儿的佣人和保镖都因为顾时宴晕倒的事情而焦急、担忧着,钟意走出后院的时候,也并没有人在意。

天才蒙蒙亮,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整个城市都还沉寂在一片昏暗当中。

钟意一夜无眠,身体都是虚浮的,她感觉走出去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棉花上。

趁着没人,她想逃跑试一试,万一就成功了呢?

到了门口,竟破天荒的没有人把守着,钟意知道,顾时宴晕倒的事情才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

门口没人,她就想着赶紧离开锦园。

走出锦园,她一步也没有停留,头也不回的就往大路上跑去。

……

清晨,八点。

吴柳熬好粥送进顾时宴的房间时,医生也正好收了输液的针。

“人已经退烧了,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了,等会儿要是再打破的话,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退烧药。”医生将拔下来的针和输液管小心翼翼的放进蓝色塑料袋里,同时对着身后的吴柳交代说着这些话。

吴柳将白粥放到桌子上的同时,又站起身接了一句话说:“知道了。”

医生收拾好自己的动作,然后就离开了。

吴柳坐在床边,用温水打湿的毛巾替顾时宴擦着手臂和脸颊。

汗湿了一夜,身上都有味了。

吴柳嗅到汗味,她反而不觉得恶心,甚至还觉得有些好闻,她往下凑去,将鼻子贴得离顾时宴近了一些,她狠狠地嗅了两口,忽地低笑出了声音来。

而恰是这时,吴柳感觉到顾时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她连忙直起身体,又握住了顾时宴的手,同时语气欣喜问说:“顾先生,您醒了?”

顾时宴的头很痛,勉强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一张并不令他欢喜的面庞,他甚至还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于是嫌弃的一把扯了回来。

同时,他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然后靠到了床档上。

他的睡衣半解开,露出泛着蜜色光泽的肌肉,吴柳看到时,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太太呢?”顾时宴伸手捏着眉心,并没有看到吴柳此时此刻花痴的表情。

听到顾时宴醒来后的第一句是问钟意,吴柳想到今天凌晨她对钟意的态度,她的心,蓦地沉了下去,一阵寒意侵袭而来,将她整个人给包裹在了中间。

沉默的时间里,顾时宴隐隐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抬起头看向吴柳,有些不悦的开口低吼说道:“我在问你话,太太呢?”

吴柳被顾时宴给吼得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颤了一下,紧跟着,这才支支吾吾的开口说:“先生,还……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她极力转移着话题,不想也不敢提起钟意的去向。

顾时宴却眯起了眸子,一双眼凌厉得如同刀刃一样,他瞪着吴柳,低声嗤说:“说话!”

吴柳知道瞒不下去了,腿从床上一下子就跌到了地上,同时垂着头,害怕且惊恐的回话说:“先……先生,太太她想谋害你,你明明都发烧晕倒了,她却坚持说你只是睡着了,我跟她理论,她不让我进来,我……”

顾时宴根本不想听吴柳解释,他有些烦躁的扶下了额头,同时打断了吴柳的话说:“我在问你,她去哪儿了?”

吴柳将头磕到了地上,她弓着身子,像是古人朝拜皇帝那样,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还在不停的发着冷颤。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甚至还有些嗡鸣,她说:“我……我也不知道。”

但好在房间里足够安静,顾时宴还是勉强听清了吴柳回话的声音。

“来人!”顾时宴对着外面高喝一声。

没一会儿,一群人簇拥着进来了。

“太太呢?”顾时宴的目光一一扫视过在场所有人,眼神冷得像是寒窖一样,给人窒息的感觉。

一群人低着头,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顾时宴忍无可忍,掀开被子就从床上下来,吴柳想要去搀扶他,他却直接绕过了她。

一步步来到众人面前,顾时宴的视线一个接着一个的望过去,等环顾了一周之后,他才停下脚步说:“我只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

此话一出,顾时宴就背过了身,挺括的背影令人望而生畏。

只是还没等顾时宴喊出一个数字时,其中就有一个保镖瑟瑟缩缩的站了出来说:“先生,吴柳说太太想要谋害你,她和太太大吵了一架,同时她还打了太太,再然后医生过来了,太太就……就不见了。”

身后的保镖一字一句的说着,顾时宴越听,眸子越眯得厉害,他的目光落在还跪在地上的吴柳身上。

保镖的话说出来后,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顾时宴并没有当即发火,也没有转身,只是吩咐身后的众人说:“去找,找不到太太,所有人都给我来赔罪!”

话落,一群人才一哄而散了。

等大家都离去之后,顾时宴才一步一步的往吴柳走去。

每踏一步,他的步伐都越是沉重一分。

吴柳听着身后脚步越来越近的声音,她的心顿时咚咚作响起来,她害怕得发着抖,一身都是冷汗。

直到顾时宴走近时,她才忽地转过身盯着顾时宴,她的脸上都是泪和慌张,她不停的解释着说:“先生,我……我不是故意打太太的,是太太她想要害你,我才对她动手的,先生,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只是不想你出事啊,先生……”

顾时宴一句话也没有接,只是在吴柳的跟前蹲了下来,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似乎是想要触碰到吴柳的脸。

可是此刻他没有半分表情的面庞,令吴柳很是惊恐和不安,她不停的往后退,后背撞到了床头柜上的白粥。

白粥碗从床头柜上掉下来,然后摔落在吴柳的身上,又落到地上,弄得四处都是,很是狼藉。

顾时宴见吴柳还在躲着自己,他还是没有生气,只是嘴角忽地有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冷淡笑意,他侧过脸,盯着地上的白粥看了半响后,蓦地伸出手按住了吴柳的后脖颈。

他毫不怜香惜玉,直接将吴柳的脸给按到了地上的白粥上面。

与此同时,他微微倾着身体,用一种很低沉,很压迫的语调对吴柳说:“我都没打过她,你竟然敢打她,你是嫌命太长了对不对?”

越说,手上的力气越重,吴柳在手底下挣扎着,发出痛苦的闷沉声,却喊不出来一个字。

下一刻,顾时宴又一把揪住吴柳的头发,他抬起她的脸,逼迫得她不得不看着他。

吴柳的脸上一片狼藉,甚至还渗出了血。

顾时宴并不在意,只是瞧着吴柳狼狈的神情继续问说:“你用哪只手打得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