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月亮 作品

第393章 谋害未成,吴柳闹事

第393章 谋害未成,吴柳闹事

钟意侧躺着,她一直看着顾时宴的面颊,他面色苍白,汗水淋漓。

像是热,可明明身上又变得凉了下来。

钟意就在跟前等着,守着。

没有退烧药,顾时宴是真的会死的。

钟意坐在大床边,她垂首看着,时不时的探一下顾时宴的呼吸。

可是很遗憾,每一次都令她失望的收回手。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钟意这一次是信了。

她有些不想等了,甚至在想要不要拿枕头捂住他,可她又不敢。

钟意的心里是慌的,是乱的,她怕失去这一次机会,可又不敢真的谋害生命。

她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存给病毒,她希望病毒再强烈一点,再强烈一点,直接带走顾时宴。

在这样忐忑、纠结的情绪中,敲门声就这样突兀的响了起来。

钟意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一下子站直了身体,目光惊恐、警惕的望着大门。

这时,房间外面传来吴柳的声音说:“太太,顾先生怎么样了?还在发高烧吗?要不要叫急救电话啊?黎医生一直没接电话,我们叫不到人,要不要喊一下就近的家庭医生啊?”

吴柳在外面急得不行,生怕顾时宴会出了什么岔子。

钟意知道吴柳是关心顾时宴,可她并不想让任何人再进这个房间来。

于是,她轻轻挪动脚步到门口,然后将门开了一个缝隙并对吴柳说:“时晏已经睡着了,你去忙吧,他已经没事了。”

吴柳却并不相信,探着个脑袋不停的往卧房里面张望。

钟意见她这样,有些不满的问说:“怎么?不信我的话吗?”

吴柳收回目光,又仰起脸看着钟意说道:“没……没有,就是我看顾先生的病情好像挺严重的,如果还在发烧的话,还是要喊医生过来的,毕竟我们都不是专业的,叫了医生过来,也好放心一些。”

钟意不屑的瞥了一眼吴柳说道:“你是太太还是我是太太?”

她很少拿顾时宴给与自己的身份去压迫别人,可对吴柳,她只能用这个办法去镇压她。

吴柳颔首回话说:“自然您是太太了。”

钟意说:“既然我是,那我的话,还能有假吗?我会害自己的丈夫吗?”

一句句话,将吴柳怼得哑口无言。

钟意不想跟她多争执什么,于是准备去关门。

可是在门快要关上的前一刻里,吴柳忽地伸手握住了门框,门压在她的手上,顿时压破了皮,她疼得低哼了一声。

钟意看到,也有些意外她的行为,但开口时,语气仍然携带着不满问说:“你还想怎么样?再不依不饶下去,你现在立马就走人!”

吴柳见钟意情绪激动,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太太,您可能养尊处优惯了,不太清楚发烧其实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在四个小时之前,先生吃了一颗退烧药,这会儿如果还在发烧的话,还是要再吃一颗退烧药的,我进去给先生测一个体温就出来,不会耽误什么事的。”

说着,吴柳就要往房间里闯。

钟意却并不愿意让她进来,于是挡在门口对她说:“吴柳,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吴柳显然也不想再唯唯诺诺下去了,她大声告诉钟意说:“太太,我就是进去看一眼先生,先生没事的话,自然皆大欢喜,可要是先生有事,谁来负这个责任?是您?还是我?既然你说先生没事,那为什么不敢让我进去看一眼?只是进去测一个体温,请问太太,我的要求很过分吗?”

钟意被她怼得有些无言,但还是坚定说道:“你就是不能进来,我说他睡了就是睡了,你要是再跟我对着干,我立马叫醒他,让他亲自辞退你!”

这句话,吴柳听得倒是有些惶恐了。

可即便如此,吴柳也只是短暂的有了犹豫,等再回过神时,她并不对钟意再多说什么,推开她就进了卧房。

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吴柳看不清大床上顾时宴的状态。

钟意浑身无力,她就是想阻止吴柳,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吴柳进门了,她就明白,她的机会没有了。

吴柳三两步来到床前,看清顾时宴是睡着的时候,她还是不太放心,伸出手去探了探顾时宴的额头。

这一摸,直接吓傻了吴柳。

那温度,高得吓人,吴柳的手指都好像被灼烧了一下。

意识到什么,吴柳蹲在床边赶紧轻声呼唤顾时宴:“顾先生,顾先生,您醒一醒,醒一醒……”

吴柳急得不行,泪水直往外面滚落。

可不管她怎么呼唤,顾时宴都没有反应。

连续喊了几声还是没反应后,吴柳就冲卧房外面跑去。

钟意还站在门口,本来想阻止她的,可是手才刚刚伸出去,吴柳已经冲出了卧房。

站在后院门口,吴柳高声喊着:“来人,快来人,顾先生晕倒了,快叫医生过来,快!”

顿时,听到这句喊声的佣人和保镖都在睡梦中醒了过来。

锦园,陷入了凌乱当中。

吴柳喊完话,看到四处的灯都亮了起来之后,她才重新往顾时宴的卧房走去。

见钟意还站在门口,吴柳停下脚步质问她说:“太太,这就是您说的顾先生睡着了?您故意拦着我不让我进去,是在心虚什么?还是说,您根本就是想……”

钟意不想听吴柳质问,于是抢过话说道:“我巴不得他死了才好,你说我为什么不让你进去?”

她轻扬眉峰,脸上的神情有些疯狂。

吴柳看到她这样,下意识的骂了一声说:“疯子,你简直就是疯子!”

钟意被吴柳骂,心里更有些气不过了,她一步步靠近吴柳,吴柳一步步后退。

钟意的眼睛通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她瞪着吴柳,大声冲她说道:“你要是跟我现在一样,你会比我更疯狂,你一定觉得顾时宴年轻有为,英俊帅气吧,可你知道他如何囚禁我,如何害死我的爸爸,如何害得我哥哥锒铛入狱得吗?吴柳,如果是你,你还会再喜欢他吗?”

这时,佣人和保镖都赶了过来,看到钟意和吴柳正在对峙,大家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吴柳退到书桌处,她看到门外站着的人都不敢进来,只好大声对他们说:“快,快将钟意这个疯女人给赶出去,她竟然想要害死顾先生,顾先生高烧不退,现在人都已经昏迷了,她竟然还说顾先生没事,快,快将她给赶出去。”

可门外的人只是听着吴柳这样吼,这样喊,实际上,没有一个人敢动钟意。

顾时宴有多在乎钟意,大家都有目共睹,只有吴柳这个新来的佣人不知道内情。

在这锦园,就是苏云禾都不敢擅自找钟意的麻烦,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下人呢?

吴柳见大家没有动,有些不安的吼说:“愣着干什么啊?都动啊,难道你们也要跟这个疯女人一样,眼睁睁看着顾先生去死吗?”

可还是没有一个人敢动。

这时,有一个保镖忍不住了,他站出来小声提醒说:“吴柳,这是顾先生的妻子,两个人虽然没有办婚礼,可先生将她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我们谁敢动她啊?”

吴柳不可置信的扭过脸看了一眼钟意,她还是站在自己跟前,眼中眼泪汪汪的,有怨恨,有痛苦。

吴柳搞不清状况,只是质问刚刚回话的那个人说:“什么狗屁太太,太太会害自己的丈夫吗?我可是亲眼看到的,钟意想要害顾先生,你们信我啊,要是先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了,你觉得我们这么一大堆人都能好吗?”

这套说辞,倒是令外面的保镖和佣人都开始面面相觑了起来。

如果顾时宴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下人自然也不会好过。

于是,刚刚回话的那个保镖站出来怂恿说:“我觉得吴柳说得对,顾先生一旦出事了,我们也不会好过的,所以我们暂时先将太太给带到外面去吧。”

这话一出,更多的人站出来附和了。

吴柳见状,更是松了一口气下来。

钟意站在房间中央,不知道谁打开了灯,她站在水晶灯下,面颊看着沧桑、悲戚。

她根本不等保镖和佣人触碰到她,就直接往房间外面走去,同时并说:“不用碰我,我自己可以走!”

她一步一步往卧房外面走出去,而佣人和保镖也退开了,并让开了路。

吴柳回过头看到大床上静静躺着的顾时宴,她心中很是不安,这么多人在这里吵闹,他都没有反应,吴柳很是害怕,她走过去,伸手试探了一下顾时宴的呼吸。

还好,还有呼吸。

吴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抬起头看向了钟意的背影,她有些不甘心,于是大声喊了一声说:“钟意,你站住!”

钟意充耳未闻身后的话,只是往外面走。

吴柳见她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于是三两步追上她,然后抓住她的手臂说:“我说了,我让你等一下。”

力的拉扯之下,钟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没站稳,整个人往后仰去,吴柳见状,下意识的让开了。

钟意撞到墙壁上,才勉强的站住了身体。

才刚刚站稳,吴柳就毫不犹豫的上前来,一巴掌甩了钟意的脸上。

钟意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硬生生捱下了这一巴掌。

她捂着脸抬起头,通红的眼眸中尽数都是怒意,她瞪着吴柳,牙关咬得嘎吱作响。

吴柳看到她眼中的恨意,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而佣人和保镖看到吴柳打了钟意,都是下意识的一阵唏嘘。

吴柳强压下心头的忐忑,她稳住自己的情绪,正准备质问钟意的动机时,钟意却没给她问话的时间,直接就冲她扑了过来。

她将吴柳扑到地上,骑在她的身上,狠狠抓扯着她的头发,打着她的脸。

不管力气再小,再不痛不痒,钟意都在用尽全力的反击。

顾时宴欺负她就算了,就连一个下人竟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钟意心里的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她没哭,也没骂一句脏话,但彪悍的一直捶打着吴柳。

吴柳尖叫着,让大家来帮她,可是佣人和保镖都不敢动,只能看着面前的这一切。

钟意手上的力气渐渐的小了下去,吴柳寻到机会,一个翻身就要将钟意反制在身下。

可是这时,苏云禾的卧房门开了。

“住手!”苏云禾披着睡衣,手轻轻抚着肚子,冲钟意和吴柳这边喊了一声。

吴柳觉得不甘心,并不想听苏云禾的制止,她想还手回去。

可苏云禾见状,立马出声又喊了一声:“吴柳,你再动手,等时晏醒了,你恐怕连见到明天的太阳都难,不要觉得我的话是危言耸听,你还没那个运气去尝试惹怒他!”

吴柳扬在空中的手紧紧攥着,她发着抖,很想对着钟意的脸就砸下去,可迟迟的,她都没有动作。

最后,她一挥手臂,然后从钟意身上站起来并说:“苏小姐,钟意她想害死顾先生,顾先生烧了一夜,她都不给先生喂药,她这哪是照顾先生,分明就是想谋害!”

苏云禾上前来,站在吴柳身前低吼一声说:“出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吴柳愤然,正要反驳两句,可家庭医生正行色匆匆从外面进来,看到站着一堆人,他随便对着其中一人问说:“病人呢?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