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水乳交融,持续了一个小时之久。
傅朝阳坐在椅子中,也硬生生观望到了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傅朝阳的身体都是紧绷着的。
伴随着傅寒洲一声低哼,傅朝阳紧绷的身体也渐渐跟着松懈了下来。
事后,傅朝阳率先站起身,然后拄着龙头拐杖走到了婚房外面。
婚床上,韩冰洁累得一身汗,豆大的汗珠萦绕在她的身体上,颗颗圆润的水珠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大红的被子上,她细长的手臂搭在上面,她黑色的长发更像是海藻一般铺满了枕头,她累得满脸通红,一双眼迷离且餍足的看着傅寒洲,她嘴角笑容浅浅,那双眼,却像是勾人的弯月一样,引着人直往深海里坠。
傅寒洲看着韩冰洁,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些恍惚了。
可是紧跟着,他就回过了神,他毫不犹豫坐起来,然后弯腰去捡地上的衬衫,丝袜挂在衬衫上,他甚至能嗅到上面独属于韩冰洁的味道。
这一瞬间里,傅寒洲是恍惚的,更是恐慌的。
他知道,他今晚要了韩冰洁,那就是在变相告诉宋子衿,他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再选择她了。
刚拿起衣服往身上套时,身后的韩冰洁忽地就扑了过来,她温凉的双手从傅寒洲的胸口一路往下,然后覆上了他的腹肌,她手指轻轻拨弄着腹肌上面的纹理线条,她用身体蹭着他冰冷的后背,同时将脸贴在了他的肩膀上。
韩冰洁的声音听上去沙沙哑哑的,她疑惑问说:“寒洲,你要去哪儿?”
傅寒洲套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他阴沉着面孔将韩冰洁的双手从自己的身上给扒拉了下去。
他冷漠站起身,一句话没说的就自顾自的穿着衣服。
等穿好衣服了,他才回过头来看着韩冰洁说道:“我们是办了婚礼,也做了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可是你应该知道,这些都并非是我的本意。”
韩冰洁仰起脸看着傅寒洲说道:“可不管怎么说,婚礼办了,爱也做了,我们两个就已经是名义上的真正夫妻了,这一辈子,你都甩不掉我的。”
傅寒洲并不想听这些,他只是淡声对韩冰洁说:“在我心里,我只有一个妻子。”
韩冰洁自然知道傅寒洲说得是谁,可是她却并不在意,她用被子裹着自己的身体,她湿漉漉的眸子凝着傅寒洲说:“可别人看到的,你的妻子却是我。”
傅寒洲不想说什么,穿好衣服就从婚房直接出去了。
韩冰洁躺在软床上,她扭过脸看着四周的大红囍字,闻着被子上残存的体液,感受着被子上傅寒洲剩余的体温,她的心里怦动、忐忑、却又悸动得不行。
虽然刚刚傅朝阳坐在纱帐外面在看他们,可是韩冰洁却一点儿也没有收敛,反而叫得放肆、张扬。
林绣珠将她养得很好,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对人都是恭恭敬敬,笑脸相迎,也总是告诉她,女孩子不能随便把身体给出去,更要懂得矜持和自爱。
可是就在刚刚,她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性事,在每一次高点,她只感觉自己好像深入了云端一样,令她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却又无比的畅快。
这是这么多年来,韩冰洁第一次这样放纵自己。
原来不被规矩和条理束缚是这样的痛快和刺激。
韩冰洁忍不住想,她以后还想有更多这样的体验。
她一时红了脸,将被子盖过头顶,她自己藏了进去。
傅寒洲穿好衣服下楼来时,傅朝阳正等在大厅里,他坐在沙发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心神不宁的。
傅寒洲走过来,站在茶几前对傅朝阳说:“现在能告诉我子衿的去向了吧?”
忽如其来的声音还是惊吓到了傅朝阳,他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抬起头看傅寒洲时,他语气愤愤说道:“能不能别这么无声无息的,你想吓死你老子吗?”
傅寒洲没回话,只是继续问说:“子衿到底在哪儿?”
傅朝阳的表情这才稍稍有了一丝丝的动容,他偏过头,语气异常平静的对傅寒洲说:“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已经和韩冰洁结了婚,又完成了房事,你们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别再想着宋子衿了。”
闻言,傅寒洲一下子眯起了眸子,他攥紧双手的同时,嗓音锋锐问说:“所以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在诓骗我?”
傅朝阳强词夺理说道:“我那不是诓骗你,我是为你好。”
傅寒洲直接暴怒,一脚狠狠踹在了茶几上:“你所说的为我好,就是拿我在意的人来要挟我,逼迫我和一个我不爱,也不爱我的女人去结婚?然后来巩固你所谓的家族利益?”
傅朝阳看着碎裂的茶几玻璃,他吞了吞口水,再望向傅寒洲时,他眼中多了一丝丝讶异,他问说:“所以你为了一个外人,你要跟你老子作对?”
傅寒洲又是一脚踹掉了茶几上面的果盘和摆件,那刺眼的大红色直刺激着他的眼球。
他的妥协和让步,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通红着眸子,厉声质问傅朝阳说:“把子衿消息给我,这门婚事,我傅寒洲可以承认。”
傅朝阳一下子站了起身,他冷厉眸子瞪着傅寒洲说道:“我告诉你去向了,你又好去找她?那宋子衿就是一个狐狸精,你喜欢她什么?喜欢她浪?她荡?还是只是想试试睡她的滋味?”
傅寒洲咬紧牙关,一脚将茶几玻璃踏得更烂、更碎,他一个跨步上前来,低头时,强势的气场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就是傅朝阳,也禁不住的一个冷颤。
“我只问你,子衿的消息你给不给我?”傅寒洲如墨染的眸子紧凝着傅朝阳,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问出口说。
傅朝阳也丝毫不做退让,他说:“你今天就是逼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傅寒洲听得直点头:“好,好……”
末了,他忽地直起身体,然后一挥袖子转过身说道:“那这个傅家继承人,我当不当,怎么当,我看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傅朝阳闻言,厉声吼说:“傅寒洲,你是失心疯了吧?为了一个女人,你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傅寒洲一言不发,转过身大步流星的就往大厅外面走去。
而这时,听到楼下争吵声的韩冰洁姗姗来迟,她穿着大红色的新婚睡衣,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彻底褪去,一头海藻般的黑发披散在后背,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汗水浸透了一遍,丝毫没花不说,反而还多了一丝丝魅惑。
傅朝阳看到韩冰洁,脑子里莫名的就想到刚刚在婚房看到的那一幕幕。
不得不承认,韩冰洁的身体是真的匀称,腿长腰细,那一道道冲击的声音,傅朝阳觉得好像是从自己身下发出来的一样。
顿时,他对着韩冰洁,瞬间就感觉口干舌燥的,甚至还有了一丝丝占有的想法。
可是紧跟着,理智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有些事情,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韩冰洁下楼来,正好看到推门而出的傅寒洲的背影,她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寒洲。”
傅寒洲对她的呼唤充耳未闻,也并没有理会,纤长的身影就直接消失在了花圃的方向。
韩冰洁想要追出去,可这时,傅朝阳忽地开口说道:“冰洁,算了,不用去追了。”
韩冰洁刚刚走了两步,听到傅朝阳这样说,就又停住了脚步,她回过头看着傅朝阳说:“爸,寒洲是不是跟您顶嘴了?”
傅朝阳笑了笑说道:“不用管他,他会回来的,你们已经结婚了,两个人要好好过日子,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彼此忍让忍让。”
韩冰洁低下头,乖巧的答应下来说:“爸,我知道了,我会和寒洲好好的。”
傅朝阳意味深长看了韩冰洁两眼,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道:“折腾一天够累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不用一直等着他,他不回来,你也早点睡。”
韩冰洁轻声答应说:“知道了,爸。”
目送傅朝阳回到卧房之后,韩冰洁往大厅门口走了过去,她望着傅寒洲离开的方向,心里头涩涩的,十分不是滋味。
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虽然同了房,可是韩冰洁却知道,傅寒洲是被迫的。
这一段婚姻,韩冰洁并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但是她知道,她会得到应有的身份和地位。
至少在顾时宴面前,她是高一等的。
……
傅韩两家的婚事渐渐落下了帷幕,也渐渐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钟意这边,始终没等来宋子衿的消息,也没有等来傅寒洲为爱悔婚的反转。
事情就这样渐渐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天,钟意接到了傅寒洲的电话,他声音充满疲倦问说:“有子衿的消息了吗?”
钟意说:“一直都没有。”
傅寒洲有些失落,他说:“我知道了。”
话落,傅寒洲就要挂电话了,可是这时,钟意却急忙出声喊住了他:“傅先生。”
傅寒洲开口问说:“还有事?”
钟意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了,就是子衿回来了,她也不可能会原谅你了。”
傅寒洲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后,他才回答说:“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子衿能安然无恙的回来,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我已经不奢求她能够原谅我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了,只是恰好我遇到的更多一些而已。”
钟意无言,她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傅寒洲也不奢求她能说点安慰的话,他直接挂了电话。
钟意一直没宋子衿的消息,她很担忧,可也只能干着急。
已经快十天了,宋子衿也不知道还安不安全,甚至可以说,也不知道她还是不是活着的。
这天晚上,陆允洲去了公司加班,他一早打了电话给钟意,说很可能会凌晨才忙完,所以今天就不过来钟家了。
钟意听到这些事情,她很担忧陆允洲的身体,所以想着去给他送点吃的。
早早的,她就在厨房里熬好了一锅鱼汤,等盛好之后,她拎着保温桶就要出门。
白秋并不放心她,说要陪她一起,钟意知道白秋在担心什么,但她告诉白秋说:“妈,顾时宴想针对我,想找到我,他有一百种,一万种方法,就是你跟我去了,他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方法让我跟他单独见面的,我们本来就处在弱势,如果更害怕,那只会更弱势,但是我不怕他,我也不怕见他。”
钟意的话不是没道理,所以白秋才让她一个人去了。
说什么来什么,钟意乘坐出租车还没下车,就被顾时宴赶走了司机,然后又被他给锁在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