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盘腿而坐,双掌捏了个咒诀,便专心地念起咒来,不一会儿,天边划过了一道金光,迅速地逼近,落在阿奴怀中。
阿奴大喜,拾起那颗珠子一看,满脸喜色一下子就变成失望之色。
林逸虽没见过什么是水灵珠,但也听阿奴她说起过,看这颗的样子,颜色也不像,绝对不是可以救苗族生命的水灵珠。
阿奴说道:“什么嘛,竟然是金罡珠……”
阿奴叹了口气,随手收起这颗珠子,转头对林逸说道:“白忙了一场。”
林逸安慰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水灵珠的,我会帮你找。”
阿奴看着林逸问道:“要是凤凰孵出来了,你拿到蛋壳了呢?”
林逸说道:“我还是帮你找,直到找到为止。”
阿奴听到林逸这话后喜道:“真的吗?你可别只是说说。”
林逸也需要集齐五灵珠来完成任务,跟阿奴她一起找也有个帮手,所以林逸虽然是帮阿奴找,其实也是在帮自己找。
林逸点了点头,说道:“大丈夫一诺千金!你为了救苗族的人,这么辛苦冒险,我难道能不帮你?再说我妻子也算是苗族的人!”
阿奴原本听得喜形于色,一听见他最后一句说到了“我的妻子”,神情顿敛,娇稚的脸上竟显出了几分成熟的神色。
但是阿奴她马上又恢复了平时笑眯眯的样子,说道:“那咱们就说定了,你得陪着我找水灵珠,一直到找到为止!咱们勾勾手,发个誓!”
林逸点头说道:“好。”
林逸笑着伸出手来,阿奴和林逸他的小指互勾起誓,看来不管是什么民族,什么地位,少女的约定方式都是一样的。
阿奴欢喜地挽住林逸的手臂,就像小妹妹一般亲睨依人,说道:“我现在就带你回大理,我也帮你找到火麒麟的角,让你妻子好起来。”
林逸感激地点了点头,阿奴挽着林逸,边走边说道:“每次一说到要帮你救你妻子,你就高兴得眼睛都会发光,真像个呆子。”
林逸微微摇了摇头,对阿奴说道:“那是你不懂,如果你有了心爱的人,你也会像我一样的。”
阿奴说道:“我懂的!我有很多心爱的人,我的师父,师姐,都是我心爱的人。”
林逸笑着说道:“不,这种心爱和我说的是不一样的。”
阿奴问道:“怎么不一样呢?”
林逸说道:“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高兴时你就会跟着高兴,他不在时你就做什么都没意思,好像魂也不在身上,像是命也少了一半,那时你就知道了。”
阿奴抬头望着林逸,怔怔地望了一会儿,才说道:“或许吧!可是那样多可怕!”
林逸点了点头,说道:“嗯,是有点可怕,就连快乐的时候,都好像不真实!”
见林逸神情有些忧郁,阿奴便笑着岔开了话,跟他聊着大理城的种种,勾起林逸的兴味。虽然圣姑再三叮嘱林逸他不可贸然前去大理城,但圣姑绝料不到会在半路杀出了阿奴,使得林逸的前往大理之路,便比想象中顺遂了许多。
虽然大理城离此有数日之遥,一路之上有阿奴相伴,她脸上总是带着那甜美的笑容,笑声爽朗,言语娇憨可喜,似乎永远那么天真开朗,连带着让林逸也放宽了心情,与她同行的这一路之上,丝毫不觉乏味。
不知不觉,林逸和阿奴便已来到大理城外了。
云南大理的美景,向来闻名,所谓“上关风吹下关花,洱海月映苍山雪”,乃是南绍“风、花、雪、月”四大名景。
但是,越走近大理,林逸却只感热风扑面,沙尘蔽天,空气中还有种干气,令人连呼吸都感到微微的刺痛。
而且,放眼望去,除了大片的枯黄,间歇点缀着零星的绿意之外,死气沉沉,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地方也能住人。就连脸上总是带笑的阿奴,眼里也出现了沉重的意味,林逸方知大旱之事不假。
阿奴不禁仰头望着蓝透了的天,喃喃说道:“唉……不知何时才会下雨?”
林逸说道:“我听说云南不但多雨,还多河川水流,就算长久不雨,也还有山上的积雪,还有澎湃的水井,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阿奴说道:“山上的雪融到一半,都化进地下了;前两年河川还能流,最近也都渐渐枯了,九年不雨,再多的水也要流光的!”
林逸问道:“那……没有水,怎么栽种?”
阿奴苦笑着说道:“谁还管栽种,如果连喝的水都没有,那大家就要死了。”
阿奴长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如今大理城还剩下一口井有水,我娘规定了分
配的法子,大家还能撑上一段时间。等到这口井都枯了,不是死在这里,就是放弃家园,逃难到别的地方去,成为没有家的人了。”
阿奴甜美稚气的声音,说出这么可怜的话来,令林逸十分不忍,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才好。
阿奴又说道:“我听唐钰说……”
林逸问道:“唐钰是谁?”
阿奴说道:“是个汉人,住在我们这儿很久了,他读过很多汉人的书,跟他说话也很有趣的。”
林逸微微点了点头,问道:“嗯,他说什么?”
阿奴说道:“他告诉我,汉人的书上都说:如果长久不下雨,或是有了什么天灾,那是在上位的人做了坏事,老天爷降下的惩罚。你们汉人的书上真的这样说?”
林逸他也听过这样的说法,以前在武侠位面中倒是不怎么相信,可是到了这仙侠位面中,又是神又是妖的,也确实有这种可能,当下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的。”
阿奴说道:“那一定是黑苗害的!我们白苗上下一心,我娘是族长,她从没做过对不起任何族人的事。那就是黑苗的巫王坏,上天要惩罚他们,才不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