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剑仙所御的葫芦缓然隐入深山,郁茂的枝叶随着众人的排空直入而分开,眼前的山间,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蜿蜒而上,在云雾飘渺的绝巅,矗立着连绵的灰色宫观。而几抹白雪,更为翠录增添苍苍之意。
酒剑仙这时突然轻喝一声:“收!”
林逸四人脚下的葫芦当下便幻作一阵清光,四人同时安然落地。
只见巍峨的山门前,古拙的“蜀山派”三个大字,高隽与门楣之上。
在这绝崖极顶,有这样壮阔的建筑,若非鬼斧神工,怎么可能完成?林逸不禁心生肃穆,随着酒剑仙步上积着残雪而有些滑的石阶,隐隐白云自身边掠过,望着酒剑仙身上的衣袂风飘,这出尘之致,只有在这样绝俗之地可以修炼得出来。
酒剑仙带着林逸三人,步入蜀山大门。越近大门,积雪就越厚。他们三人都是夏装打扮,因时已将近初秋,虽然穿得稍微厚了一点,但是在这处处是雪的高山,还是有点不够。要不是他们皆有功力,体力过人,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林月如悄悄拉了拉林逸的衣角,说道:“林大哥,这里很冷耶!”
林逸点了点头,说道:“嗯,好像一伸手就抓得到云一样,没想到是这么高的地方,又下了雪。”
林逸看着四周高伟的殿基与巨柱高檐,有些担心起来,也不知道此行会不会顺利,能不能将赵灵儿带走。
酒剑仙将林逸他们三人带往蜀山派的后殿内厅,这是平日他与大师兄议事之处。
沿路有几名蜀山弟子,恭敬地对酒剑仙行礼,唤他师叔。来到议事后厅,两名蜀山弟子立在门边侍候着,为他们开了厅门,迎入内中,奉上清茶,一切都井然有序,半点不乱,可见此地掌门管理得十分成功。
酒剑仙对蜀山派弟子问道:“掌门师兄前一阵子下山除妖,回来了吗?”
一名青衣裳弟子恭敬地说道:“掌门已回来了,正在等师叔您。”
酒剑仙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去跟他说我回来了。”
青衣弟子说道:“是。”
青衣弟子退下之后,林逸才说道:“前辈你大师兄常下山除妖,为什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酒剑仙回答道:“他以前潜心练武,虽也负起诛魔之责,不过最近比较积极。因为近年来天气变得很不正常,蜀山地势虽高,但从未积雪,今年却一反常态,这恐怕是什么地方有了变异,有妖怪作祟。”
林逸对酒剑仙问道:“天气的变化或许就是这么奇怪,怎么能什么都算到妖怪头上去?”
酒剑仙摇头说道:“你没听说过‘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吗?老天不会无缘无故降灾,一定都是妖怪作乱的缘故。今年蜀山大雪,可是南绍、大理一带,却热得反常,已经干旱数年了。这样的天变太不寻常了,因此掌门师兄到处在找是哪个妖邪作乱。我看他是没找到,雪才会继续这样下。”
正在闲聊之际,大门被咿呀推开,一道魁梧伟岸的身形投映了进来,巨雷似的声音,简直可以震破人的耳膜。
只听那声音说道:“哈哈……师弟,你总算没醉死在路上,还认得回来的路!”
那人满头农密的白发,一丝不苟地束着,五官深刻而端正,但因太过锐利的眼神而显得有些孤傲。这人便是蜀山派掌门独孤剑圣了。
酒剑仙看到来人后,笑眯眯地说道:“师兄犯不着一见面,就咒我死在路上啊!”
酒剑仙他们师兄弟看起来情感很是融洽,而酒剑仙他表面上与这个掌门师兄笑谈,但该守的分际还是严守,不敢稍有逾越。
林逸、李逍遥与林月如对独孤剑圣他行了个大礼,林逸和李逍遥说道:“晚辈林逸,拜见前辈。”
“晚辈李逍遥,拜见前辈。”
至于林月如是女子,就不必讲这些规矩了。
独孤剑圣望向林逸,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眼露惊奇,点头说道:“嗯,好,不错,小小年纪竟然能有如此修为。”
林逸被独孤剑圣他电光般的眼睛一扫,便会不由得肃正起来,好像什么都会被他一眼看穿似的。
酒剑仙看着独孤剑圣问道:“师兄,怎么样?我看中的人不会错吧?”
独孤剑圣点了点头,说道:“难得你肯收起玩心,也想到了些正经事?我们都老了,是该好好找个合适的传人,继承本门的绝学了。”
酒剑仙见独孤剑圣这么说,简直是喜出望外,又问道:“师兄,您一点也不见怪?”
独孤剑圣说道:“一事归一事,我同意你教他武功,不表示不追究你犯的门规!师弟,你为酒误事,将本门的剑术外传人,若是让
心术不正之徒学去,岂不成为大祸?”
酒剑仙说道:“这个……师兄,我不是那样不知好歹的人,虽然我欠了不少酒债,可是也不全都是以教武功来还债的,只有对这小子……而且我只比画了一次,谁知道他就记住了?”
林逸听得心中暗火,原来当初酒剑仙只比画了一次,就是存心赖皮,万一自己没学会,就是天资不够,不是他食言。
要能看一次就记住剑法,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本领,也幸亏林逸天赋过人,还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酒剑仙接着说道:“不过,师弟我自认还有点青眼,看人应该不差,这小子不是个坏胚,而且天分极高,有可能发扬本门。”
独孤剑圣难得露出微微一笑,说道:“你膏药卖完了没有?一个劲在夸你的传人。他是什么料,我早就知道了。”
酒剑仙和林逸听到独孤剑圣这话后,都有点奇怪,酒剑仙对独孤剑圣问道:“你怎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