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青霜 作品

第二百一十五章 爷爷,为啥得等你死了,我才能当皇帝啊?

第315章

涂节心想总算是可以说正事了,连连点头道:

“到了,都到了!”

“费聚,唐胜宗、王志、陈德他们几个都来了。本文免费搜索:小说魂 xiaoshuohun.com”

“恩师您说了,只叫最核心的几个,所以其他人我也没叫。”

胡惟庸点了点头。

“叫他们都进来吧。”

涂节应声而去,须臾间,费聚、唐胜宗几个中年勋贵,已然是迈入了后院凉亭之中。

“见过胡相。”

“见过胡相。”

几人皆是朝着胡惟庸拱手,语气之中,倒也略带几分恭敬。

虽然他们都是勋贵,但论权力,是远远比不上胡惟庸的,再加上他如今已然是淮西党的老大,作为利益共同体,仰仗着胡惟庸食利,自然是要恭敬一些,把他当做大哥来对待。

“嗯,都坐吧。”

胡惟庸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笑道,

“这是今年的分润,你们都看看吧,如果没有异议,就签个字。”

“回头,就会有人把银两送到府上。”

四人闻言,皆是相视一眼。

费聚上前接过小册一看,目中顿时露出一丝惊色。

“今年这么多?”

他一脸惊喜的道,

“光我一人,就有八万两银子?”

“胜宗,你比我还多一万两!王志,陈德,你俩也有七万余两!”

“乖乖,这……这发财了啊!”

看着账册上的数目,他的两眼早已放光。

而身旁三人闻言,也都是凑了过来,看到那数目,皆是心中一喜。

“胡相,这是怎么回事?”

唐胜宗忍不住开口问道,

“往年的分润,不过就是万把两银子,撑死也就一万出头,今年怎么翻了这么多倍?”

他作为侯爷,再加上身上兼着武职,一年的俸禄银子,外加上一些家中产业,折合下来,总共也不过千两银子,就他这情况,在勋贵里还算多的。

不打仗,没有外快油水可捞,多数勋贵一千两一年都没有!

身为侯爷,若无皇帝赐宅,在应天都买不起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养不起十几个奴仆!

也正是因此,他们才会聚拢在胡惟庸的身边抱团,想靠着胡相的权力和智慧,多搞点钱。

而胡惟庸也是不负众望,一上手,就给手底下的弟兄们搞到了钱,而且,还不是一锤子买卖,每年都有进账!且收入,是俸禄银子的十倍不止!

这么一来,众淮西勋贵的日子总算是可以过得滋润了,花钱也不用畏手畏脚了,每年万两白银的进账,完全可以过上藩王一般的奢侈生活!

可如今,这万两的进账,竟然又翻了将近十倍!他一年的进账,竟然来到了九万两白银!

这数字,看上去都有点滚烫啊!搞得他都有点不安了。

“呵呵,这有什么?”

胡惟庸笑吟吟的道,

“这才是正常一年该有的分润。”

“现如今,户部侍郎郭桓那边已经有了起色,他已经在各地打通关节,上下同气连枝,一起来分这块大饼。”

“这些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各地收上来的赋税皆呈现暴涨之势,咱们的老百姓,很有钱啊!其实啊,老百姓就不能让他们太富裕,太富裕就容易出事,这是商鞅当年说的,所以,为了我大明朝的稳定,在原有的基础上,让老百姓多承担一点税赋,这是于治国有利的。”

唐胜宗神色一惊。

“胡相的意思……我们现在拿的钱,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老百姓的赋税?”

他惊道,

“这样做……会不会被陛下给发现?”

“陛下的锦衣卫可厉害的很,他们会全国各地到处稽查的!万一被他们给发现了,咱们就完了啊!”

当今陛下,可是最痛恨贪污之人呐!

想到空印案那千官成囚的震撼场面,唐胜宗的心脏也是微微有些发颤。

这事儿要是被发现,按照朱皇帝的脾气,自己的九族必然是难保!

“哈哈,你无需多虑,一切有我。”

胡惟庸一脸自信的道,

“每年该上交给国库的赋税,是一分都不会少的,而且还会越来越多,一定能让陛下满意!”

“我们所收的这笔钱,无非是另外的附加税收而已,而且直接从乡县里收,锦衣卫哪有那么空闲,跑到穷乡僻壤去查探?你要知道,皇权是不下乡的,锦衣卫的能力和精力也都是有限的,他们都各有各的任务,没事儿不会瞎管闲事的。”

“况且,这是历朝历代都有的事儿,也不是只有咱大明才有,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只要每年上缴给国库的税收不变,陛下绝对不会过问!咱们嘛,无非就是丰年的时候多收一点,灾年的时候少搞一些就行了。”

“懂了吧?”

唐胜宗微微颔首。

听完胡惟庸的话,他的心神稍稍安定了几分,但还是蹙着眉头。

“那还有呢?”

“光我一个人都有那么多的分润,那总额肯定有数百万之巨吧?光这些税收,恐怕没这么多吧?”

他又问道。

胡惟庸站起身来,笑道:

“对,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驸马爷那边的生意,现在也做起来了。”

“啧啧,驸马爷那生意,才真叫一个暴利啊!用咱大明的茶、盐、铁,去换北疆和西域的马,再将那边的马购置过来,贩往内地,这一来一回,就是几十倍,乃至上百倍的利润!尤其是茶和马,简直是暴利中的暴利!

“这生意现在还在不断的扩大,你们的分润,将来还会更多!所以啊,你们以后就踏踏实实的当富家翁吧!花钱也不用束手束脚的,想花就花,有的是进项!”

这一番话语,听得在场几人皆是喜笑颜开,摩拳擦掌。

“这都是胡相的功劳啊!咱们都是跟在胡相的屁股后头喝口热汤,哈哈哈……”

“胡相,您真是我大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的衣食父母了!咱这一家老小,可全仰仗你了!”

王志和费聚眉开眼笑,对着胡惟庸一顿吹捧。

唯有唐胜宗沉吟片刻,道:

“朝廷有规定,不许私自贩卖茶马,要是被抓到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要私卖茶马,需要打通的关节可太多了,驸马爷欧阳伦竟然有这能耐?我倒是小看他了……”

胡惟庸摇了摇头。

“倒也不全是驸马一个人的功劳,主要是恩师李相国之弟李存义在中间协调,李相国的能耐,你是知道的,从当今陛下当打进应天城开始,他就掌管着天下的账册和官员,内外贸易更是了如指掌。”

他沉声道,

“这事儿,驸马爷不过是个牵头的,真正在后面运作的,还是恩师李相国,懂了吧?”

唐胜宗闻言,这才恍然。

“原来如此,这就不奇怪了。”

他点了点头。

对于李善长这个淮西老大哥的能耐,他是信服的,当即便也不再犹豫,在账册上签了字。

唰唰。

剩下几人,亦是果断的签字。

这字儿一签,就有几万两白银进账,简直不要太爽啊!

“好!”

胡惟庸朝着涂节吩咐道,

“涂节,你待会儿安排一下,把银子送到几位兄弟的府上,做的隐蔽一些。”

“是,恩师。”涂节点了点头。

“多谢胡相。”

唐胜宗拱了拱手,坐了下来,正色道,

“所谓无功不受禄,咱们几个兄弟苦哈哈的,当年就入了那么一点股本,现在能收那么多分润,实在是有些不安。”

“您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尽管说出来,只要是我们弟兄能办到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不皱眉头!”

王志、费聚几人亦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有奶就是娘,现在胡惟庸就是他们的亲娘!

“言重了,言重了。”

胡惟庸摆了摆手,轻声道,

“都是自己兄弟,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什么功不功的,不说那见外话。”

“不过,眼下,我的确是嗅到了一丝危机的气息,今天的朝会,你们也都参加了,陛下轻而易举的就更易了储君,让吴王的儿子当上了太孙。”

“这个吴王……唉!你们知道的,他和我们淮西一党向来不对付,尤其是对我和恩师李相国,抱有极大的敌意。”

“一旦他掌权,咱们必将举步维艰啊!”

听到这话,在场几人皆是神色一肃。

“吴王……如今的确势大。”

费聚目中露出忌惮之色,道,

“连徐大将军都是他的人,军中不少将领都已经自认是他的部下。”

“胡相,难不成……我们要动手扳倒吴王?这……恐怕很难吧?”

哪怕哥几个桀骜不驯,怼天怼地,但面对朱橘,却也还是不敢嚣狂。

原因无他,朱橘的战绩傲人!他一战平定北元,就足以成为军中神话!底下当兵的人,除了皇帝陛下之外,恐怕最服的就是吴王了!

想着要跟吴王作对,费聚心中就有点头皮发麻。

要真拼起来,大概率是吴王屁事没有,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我哪里会给你们出这样的难题?”

胡惟庸呵呵笑道,

“吴王大势已成,正面对抗,我们一点胜算都不会有。”

“所以,我不会傻乎乎的去以卵击石,纵然是要对抗,那也是要剑走偏锋。”

“你们放心,我胡惟庸不打没把握的仗,如果没有胜算,那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更能忍!我会忍到机会出现的那一刻!”

听到这话,几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正面对拼,那就都好说。

“胜宗,王志,你们现在是在宫中管着禁卫,对吧?”

胡惟庸忽的问道。

唐胜宗点了点头。

“嗯,北门的禁卫是我在管,王志管着西门。”

他应声道,

“其他两个门,是锦衣卫的人在管,他们直属于毛骧,跟我们是两个部门,平日里,我们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怎么了?”

胡惟庸微微颔首。

“你平日里多和锦衣卫的人来往来往,和他们多喝喝酒,吃吃肉,联络联络感情。”

“试试他们的酒量如何,我有用。”

唐胜宗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胡惟庸是个什么用意,但他今天话已经很多了,再多问,总归是有点婆婆妈妈,故而也就直接应承了下来,没有多说什么。

“费聚,现在你管着巡检司,近来治安如何?”

胡惟庸又转头看向费聚。

“马马虎虎吧,一直就那样。”

费聚点头道,

“现在应天基本上没什么事儿,连打架斗殴都没几起,咱巡检司都快成打更人了,除了巡街报时辰以外,几乎没什么事干。”

胡惟庸哈哈一笑。

“虽然没事干,但也不能懈怠,你平日里多训练训练他们。”

他道,

“最起码,要让他们有城卫的战力吧?”

“另外,你借着这职务之便,帮我绘制一张详细的应天堪舆图,我有用。”

“没问题,这是小意思。”费聚满口答应。

巡检司每天就是巡遍应天府的每个角落,除了紫禁城进不去以外,其他每个角落都在巡检范围之内。

绘制舆图,非常容易。

“陈德,你在大都督府当差,可知道大都督府的大印放在哪里?”

胡惟庸又问道,

“你平日里,有机会看到,亦或是接触到吗?”

陈德一愣。

“大印?那当然是在正堂之内啊。”

他道,

“看倒是经常能看到,不过想要接触很难,这个大印能够调度天下兵马的,大都督徐达不在,所以一直都是由左右都督执掌的。”

“胡相,您问这个做什么?”

胡惟庸摆了摆手。

“没什么。”

他道,

“我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也算是未雨绸缪,为将来做个预案罢了”

“毕竟,咱们做的这事儿,总归是有一定风险的,想要有利益,那就一定伴随着风险,我能做到的,只能是将风险降到最低,但无法彻底消除风险!所以说,万一将来出事,我们得保有一条后路,不至于坐以待毙。”

几人闻言,皆是一惊。

“我把你们都当自己兄弟,才把实话都吐露给你们的。”

胡惟庸沉声正色道,

“既然上了这条船,享受着利益,那就得承担义务!”

“我让你们去做的事情,你们都必须要给我做好!做周全!你们放心,我胡惟庸是不会害你们的,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所做的,无非就是竭力保障咱们的富贵!”

“都懂了吧?”

几人皆是默然点头。

不拿钱还好说,拿了钱那真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就算是想撇也撇不清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故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胡惟庸的命令!胡相是不会害他们的,害他们就等同于害自己!

“行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先按照我说的去做。后续有别的事儿,我会再交代你们的。”

胡惟庸起身笑道,

“都留下,一起吃个晚饭吧,我这儿新来了一个唱戏的班子,哥几个一起听听戏,要是有中意的戏子,带两个回去也成。”

“走走,如今有了钱,也得好好享受享受,不要跟个守财奴似的,把钱全都藏起来,那拼死拼活挣来干嘛?是不是这个道理?”

几人闻言,皆是大笑,一行人朝着前厅走去。

……

一晃,大半个月已是过去。

朱橘每天苦哈哈的陪着老爹处理政务,还要教儿子一些理政上的常识,简直跟坐牢差不多。

而朱长生的进步却是很快,他的潜力仿佛挖掘不完一般,无论给他上多大的压力,交给他多难的任务,最终都能高质量的完成!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也是因此,朱元璋对自家这个大孙愈发满意,对他的期待,更是越来越高。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等长生成长的差不多了以后,自己直接退位让贤,把这皇位直接交给他!如此一来,便能陪着妹子去游山玩水了!

当然,目前也还只是一种冲动,不会真的头脑一热就付诸实践。

华盖殿内。

朱元璋正站在朱长生的背后,看着他批阅奏疏。

“爷爷,这封奏疏,我不想恩准。”

“虽然说是遭了洪涝灾害,情况紧急,但下面报上来的情况,却是语焉不详,有顾左右而言他的味道,我怕他是骗我的,故意夸大。”

朱长生手握朱笔,抬头看向朱元璋。

“是吗?”

朱元璋笑眯眯的道,

“那你打算怎么回复?”

朱长生略一思索,道:

“打回去,让他把详细情况报上来!”

“同时,安排人去调查走访一番,看看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朱元璋点了点头。

“你的思路不错,但做法上,还是要更加强硬一点!”

老朱颔首道,

“长生,你记住一句话——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虽然他们天天张口万岁闭口万岁的,对你无比的恭敬,但心里头其实都在变着法的想要算计皇帝!甚至有些人以算计成功皇帝为荣!”

“你要把每一个官员,都当成是你的假想敌!用对待敌人的态度,去对待他们,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们,不用给他们留情面!”

“这一封奏疏递上来,要不是夸大其词,要么是这个官员是个糊涂官!上个奏疏连重点都不会提炼!所以,如果是咱,直接会将其革职,并安排一个京官去处置这一场天灾!等灾祸处置好了,再择一官员赴任顶替其位置!”

“不要觉得这些官员有多金贵,你就把他们当做是木头桩子就成了,砍掉一块换一块就成,这样是最有效率最实际的做法,也能对别的官员形成威慑!明白了吧?”

朱长生点了点头。

“嗯!对!”

“是要威慑一下!让其他官员知道,有紧急情况必须要把话说清楚!”

“这样,也是从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官场的风气!孙儿认为,这个风气一定要正!只要是风气正了,那么纵然是一些劣官,也必须要打起精神来,把事情做好,这样,爷爷和我才能获得轻松。”

朱元璋眼睛一亮。

“嘿!你小子说得对!就是要把官场风气经营好!”

他赞道,

“说得真棒,一下子就抓住了精髓!”

“来来,奖励你吃个荔枝,爷爷亲手给你剥哈……”

说着,老朱便是一脸乐滋滋的给朱长生剥了一颗荔枝,送进了他的嘴里。

这宠溺的模样,看得朱橘一顿无语。

果然,是隔辈亲啊!

要是亲儿子,纵然真的做到朱长生这样,老爹也不会这般溺爱吧?

正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陛下,礼部上奏,说是已经将大典准备完毕,三日之后,可以如期举行册封大典。”

内侍恭声道,

“钦天监测算过,那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晴空万里。”

朱元璋微微颔首。

“好,咱知道了。”

“你去吧。”

他摆了摆手,内侍应声而退。

“长生啊,再有三天,你就正式成为咱大明的太孙了。”

朱元璋笑道,

“等咱死了之后,你就是咱大明的皇帝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期待当上皇帝的那一天?”

这大明的江山,交给长生这样的孩子,他纵然是死了,也可以安心了。

“为什么要爷爷死了,我才能当皇帝?”

朱长生皱眉道,

“如果我当皇帝,爷爷就要死的话,那我不当了!”

“我不想爷爷死!”

朱元璋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哈哈哈……傻孩子,这皇位的传承,本来就是如此,爷爷总有一天要死去,而你,终将加冕为皇。”

他轻轻拍了拍朱长生的后背,轻声道,

“其实,爷爷是很期待那一天的。”

朱长生连连摇头。

“不要不要,我不要爷爷死!”

“这个皇帝我不当了!我要爷爷一直陪着我!”

朱元璋:“……”

“你这孩子……嗐,好吧好吧!”

老朱拗不过朱长生,有些无奈的道,

“倒是还有一条路子,爷爷不死的情况下,你也能当皇帝。”

“但是,这就得看你的表现了,你要是真的展露出了经天纬地之才,那爷爷索性就提前传位给你!”

“怎么样?这样的话,爷爷也不会死了,还能看着你当皇帝,去治理大明!”

朱橘一愣。

“爹,你这就有点离谱了吧?”

“哪有这样的!”

对于长生的宠溺,这也太过了吧!

“你知道个什么!”

朱元璋冷哼道,

“这大好的江山,咱和你娘都没有去好好逛逛,岂不可惜?”

“若长生真能让咱放心,咱提前退了有何不可?你不要以为咱对权力有多看重,咱更看重的,是传承!”

“懂吗?”

朱橘:“……”

得,这劳模老头都生出游山玩水之心了!

很难想象老爹出去闲逛的模样,就他这精力过剩的样子,绝对是个暴走族!

“好耶好耶!”

朱长生却是眼睛发亮,举起双手道,

“我要爷爷好好的活下去,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闻言,顿时哈哈大笑,龙颜大悦。

“小马屁精。”

朱橘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这马屁精的天赋,到底是像谁啊?反正肯定不是像自己,自己可是个直男,说话都带刺的。

一定是像娘,嗯!对,就是像娘!

罪魁祸首就是徐妙云!

正叙话间,只听一道脚步声传来。

来人也不通报,就这么径自走到了大殿中间,脸上的笑容灿烂,绽放的跟一朵菊花似的。

“大哥?”

朱橘有些讶异的道,

“你咋来了?”

“来帮忙的?来来,坐坐,我这正有一大堆事儿没做完呢!”

瞧瞧这大哥朱标,卸任以后简直就跟吃了仙丹一样,春风满面,得意洋洋,哪有半点疲惫之色。

比起之前,简直年轻了好几岁,跟个小伙子似的!

“哈哈哈哈,帮你个球!”

朱标朗声大笑道,

“老子才不帮你呢!那些事儿,你自己慢慢处置!”

朱橘:“???”

梁山好汉上大哥的身了?

这豪迈的语气……还是自己那个仁弱的大哥吗?

“标儿,几天不见,咋感觉你变胖了?”

朱元璋走下玉阶,拍了拍朱标的肩膀,惊讶道,

“嚯,这膀大腰圆的,蛮结实的嘛!”

朱标嘿然一笑,道:

“儿子现在没事干,就天天锻炼身体,按照彭道长的指点补充营养,就练成这样了。”

“这才刚开始呢!再有半年功夫,我就可以当上马打仗的武将了!您信不信?现在十石的弓我都拉的开!”

朱元璋闻言,不禁啧啧称奇。

自家好大儿,这段时间的变化的确是太大了,不光是身体变好了,这精气神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这下,他愈发相信彭玄的话了——卸任太子,朱标可长命百岁!

“哦对了,光顾着自夸,忘记说正事了。”

朱标笑容满面的道,

“今天儿子来,是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的。”

“美荣她——有身孕了!”

朱元璋:“?!”

朱橘:“?!”

朱长生:“?!”

三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惊愕之色,哪怕是小小年纪的朱长生,也知道‘有身孕’是啥意思。

大伯母怀上宝宝了!这个宝宝还是雄英转世来的!

“真的假的?这么快?!这才过去没多久啊!”

朱橘惊呼道,

“大哥,你可以啊!这风采,远胜当年啊!”

朱标哈哈大笑。

“那是那是,那是自然!”

他一脸得意的道,

“现在的我,能顶十个当初的我,不带吹嘘的!”

“真的!”